學習現場‧到自然教室玩新事物 | 中國報 China Press

學習現場‧到自然教室玩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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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方俊心
圖:受訪者提供,盧淑敏

如今的十八丁當然已不是大海港的角色,漁業在經濟上佔主導地位,漁獲以蝦子、貝類為多。漲潮時,河面上也可以看見一艘艘載著鋸短了紅樹的船,要把紅木運到炭窯裡。而不管潮漲潮退,游玩的人已經成了十八丁的另一個風景……

到自然教室玩新事物

把營員送上車,讓他們回集合處吃午餐后,三位老師選擇步行,從來時路回原地。少了人聲喧嘩,動物們悄悄爬出來透氣,一點兒動靜老師們也能發現。在他們的指點下,我看到了金色背的啄木鳥、身上帶黃色斑點的四腳蛇、擱淺的馬蹄蟹,還有兩隻距離不到十公尺的翠鳥。要是沒有他們,我很可能只是匆匆走過,對身邊的景色毫無察覺。

招潮蟹飛飛離開媽媽去外面看世界,遇到了寄居蟹。寄居蟹正在尋找一個適合他的殼……故事說到這裡,黃云云老師停頓了,投影片上打出了一隻寄居蟹,塞在一個小玻璃罐內。如果每個人到海邊都撿貝殼帶回家,並且把玻璃罐丟進海裡,這就是可能發生的后果。

講解完畢,云云請家長和小朋友站起來,讓他們輪流扮演寄居蟹和貝殼。約十秒后,大家又恢復教室狀態,繼續聽云云說飛飛的冒險記。

6月8日早上九時多,“大手牽小手,走進紅樹林”親子營的活動正開始,大人和小朋友遠道而來十八丁,正處于一種開機狀態,云云用一個有趣的繪本故事《走進紅樹林》,加上熱身的親子活動,讓大家漸漸進入狀況。

讓孩子親近紅樹林

云云在理大唸碩士課程時,鑽研紅樹林。她寫論文等待畢業時期,申請到了一筆國際的資金。當時她發現國內紅樹林被破壞情況嚴重,大家對紅樹林的認識很有限,既不知道紅樹林要來幹什麼,也不明白為什麼要保育紅樹林,于是開始帶人到紅樹林學習,辦一些活動。她把她的計劃命名為“Nature Classroom—Forest, Water and Us”(自然教室──森林、水與我們)。那是2010~2011年間,這樣的活動很少,還不流行。

畢業后,她想,何不試試看以這樣的活動為主軸,成立自己的社會企業呢?反正還年輕,不行的話還可以轉行或繼續唸書。2012年,“自然教室”正式在檳城成立,云云希望能走入群眾,以好玩的方式,向大家介紹紅樹林與保育紅樹林的重要性。

眼前,云云給親子說完繪本故事后,召集大家到台前的一排桌子。桌上放了紅樹的胎生苗、樹枝、樹葉、花朵的標本,它們被貼在硬紙板上。另外還有瓶瓶罐罐,裡面裝了早上剛抓來的寄居蟹、蛞蝓、招潮蟹。動物的掌印也預先被拓印起來,給大家看。云云要讓大家在正式走進紅樹林以前,先看看、摸摸這些東西,一會兒大家進林后,就要自己觀察,以及收集三個植物標本,完成一些小練習。

參與活動的小朋友年齡介于4歲至12歲之間,他們圍著桌子,對云云展示的生物非常好奇。有些已經預先準備放大鏡,拿在手上,照看寄居蟹爬行的樣子。蛞蝓黑黑的,黏在樹幹上時像個樹瘤,讓人渾然不覺,它的背有凸起的小顆粒,按壓時有點像橡皮,感覺有點異樣,可是有些小朋友絲毫不害怕,放在掌心上任它蹭。

這場活動為期兩天一夜,自然教室負責設置與帶動跟紅樹林相關的課程。聽起來簡單,但數一數,由三位老師組成的團隊共帶了六項活動,講故事、展示標本、導覽、做手作、做科學實驗、畫畫活動,內容設計得相當細緻而周全。

課本也沒教的海草床地形。(Loei Meng Hooi攝于檳城Pulau Gazumbo。)
課本也沒教的海草床地形。(Loei Meng Hooi攝于檳城Pulau Gazumbo。)

一起來認識原住民

從2012年至今,自然教室陸續開發了其他課程,皆以大自然與環保為基礎。以動物為中心的如保育海龜、認識長尾猴;跟有機農場、樹屋或海邊民宿合作,規劃因地制宜的活動;也有配合家長個別需求而特設的活動。活動地點不限于檳城,有時在瓜拉雪蘭莪、柔佛州。

能夠看到動物的活動很受歡迎,像保育海龜,或認識海草床。前來參加親子營的家長李國宏,曾帶孩子參加過這兩個活動,留下深刻印象,這次會到十八丁來,其中原因也是喜歡云云之前的活動。

相比之下,跟柔佛原住民Orang Laut(海人)有關的活動比較難辦,云云推測可能跟地點距離太遠有關係。不過,無可否認,“跟原住民有關的東西,想要認識的人很少。”云云為不熱烈的反應感到可惜,“透過原住民的角度認識大自然,其實是很有趣的。”

她用自然教室的部分盈餘及籌獲款項,每隔一兩個月就到Kampung Seletar辦免費兒童繪畫班。在柔佛的發展綱領下,填海工程如火如荼,Orang Laut面臨迫遷、文化流失的命運。他們的歷史文化跟自然緊密連結,云云希望童繪班能夠讓小朋友畫出自己的故事,至少為自己的文化留下記錄,有朝一日也許能把這些畫結集出版。

一肩挑起保育責任

自然教室經營了五年,只有云云一個主要負責人。沒有行政人員如秘書和會計,也沒有客服部門或固定的活動老師。她跟不計其數的老師合作過,他們都是業餘的,有農夫、研究生、藝術家、自由工作者等,只要是對自然有共同理念、有共識,大家就可以攜手合作。業餘老師不是每次都能夠幫忙,有時候如果活動相隔太久,老師可能也不跟她合作了。

有時活動會接續地辦,比如這場跟“看見十八丁”社區藝術嘉年華工委會合作的紅樹林親子營,已經辦了三年共11場。場地設在一個受保育之處有利她工作,反之,自然環境消失了,活動就無從再辦了,尤其紅樹林是個敏感的生態環境,非常容易遭受周邊變動而破壞。

自然教室成立初期,云云把它以私人有限公司類別註冊,原因是非政府組織的註冊步驟繁雜。更重要的是非政府組織必須有委員會,經費也必須向外籌募,云云在自然教室成立前就已經吃過到處向人募錢的苦頭,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黃云云:說:“我們從海龜營學習到環境氣候的改變,還有與日俱增的污染與人類干擾,導致海龜們難以生存,甚至無法良好地繁衍下一代。我們唯有認真理解並從自身開始做起,讓更多人一起來愛護海洋。”
黃宏進說:“我們從海龜營學習到環境氣候的改變,還有與日俱增的污染與人類干擾,導致海龜們難以生存,甚至無法良好地繁衍下一代。我們唯有認真理解並從自身開始做起,讓更多人一起來愛護海洋。”

辦活動要承擔各種壓力

諸如WWF(世界自然基金會)、Malaysian Nature Society(馬來西亞自然協會)的自然保育團體,都以英語為主要語言,使用華文推動自然保育工作的團體,在國內還是少數。進行自然教育工作這些年,云云覺得家長對自然教育的瞭解、接納程度還是很低。

“對家長來說,自然教育是有空才去想的東西,最重要的還是學校考試高分。”

有時有家長會誤解活動內容,以為是像旅行一般,遇到炎熱或下雨、不能控制的蚊蟲亂叮咬,就會心生嫌棄。有些以為帶孩子參加活動,就是把孩子給老師照顧,自己坐在旁邊看,不用參與或互動。最叫云云感到無奈的是,報名前家長的奪命連環問,怕孩子掉進紅樹林的爛泥,怕遇到壞人,有時規則寫得很詳細了,但家長不讀,結果到場時裝備不足。

自然教室也試過收費被嫌貴,投訴者覺得自然環境是免費的,去爬山、游覽紅樹林,為什麼需要付費呢?但是如果能夠一一看見工作的老師為了帶活動所做的準備,也許會比較明白。

趁著營員們用午餐的空檔,老師王可欣已經在旁用煤氣爐煮著紅樹皮汁,準備給大家一會兒染布時用。紅樹皮是先前取得的,切成薄片狀。染布也必須依尺寸事先裁量好。還有染布時使用的小道具玻璃彈珠、橡膠圈、竹籤,這些也都要提前準備好。黃宏進老師在下午要帶一個科學實驗,把紅樹汁跟不同質素混合,如鐵釘水、檸檬汁、醋和小蘇打,讓紅樹汁的顏色因酸鹼度改變而產生變化。除了準備實驗道具,他先前也需要花心思設計和試做實驗。

還有其他的,看不見的隱藏式工作,如場勘、找出自然環境中具教育意義又好玩的部分、聯絡工作、宣傳、收費,每一件小事情的后面都需要時間及人手。而且人總是有種奇怪的心態,不懂得珍惜容易得來的東西,像免費活動,報名了不來,最后也浪費了主辦單位的時間。

自然教室老師祝姵琪(左起)、云云(中),以及親子營義工老師可欣(右),在十八丁角頭間帶社區活動,講繪本故事后製作環保手作《我的爸爸》。
自然教室老師祝姵琪(左起)、云云(中),以及親子營義工老師可欣(右),在十八丁角頭間帶社區活動,講繪本故事后製作環保手作《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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