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社闻人郭鹤尧系列: 逃过日军死亡之邀

◤华社闻人郭鹤尧系列第11篇◢

亚洲富豪、香格里拉酒店创办人郭鹤年的堂兄郭鹤尧(1916年1月21日-2012年10月13日),一生积极服务新山华社,在平凡人生创出不平凡;《中国报》全新地方网《柔佛人》与你一同回顾郭老不平凡的一生……

当时在马来亚,一些人还是觉得时局并不严重,对英军抱有期望及信心,怎知,12月8日,日军脚车队兵分三路直入马来半岛,登陆吉兰丹,而日军飞机空袭新加坡。

更糟的是,12月10日,那艘人称“不沉之舰”的威尔斯太号和巡洋舰退号竟不堪一击,都在关丹海面被击沉。

这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这一场海战,实是英海军一世纪来最惨的败仗。

此后,军心动摇,新马普遍流行着失败主义、悲观情绪。英军且战且退,55天内竟撤退了550里,这一切都糟透了,而日军则是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1942年1月11日攻入吉隆坡,13日占领芙蓉,进攻柔佛。麻坡、峇株巴辖、金马士、小笨珍、兴楼、居銮相继失守;半岛南陲的新山已快成日军的囊中物。

同时,日军也掌握了制空权,日机持续轰炸新加坡。与新加坡仅一海之隔的新山,有一天,一杖炸弹落在义兴路,也就是后来统一大厦后面的一段路,“轰”的一声爆炸,炸死了一名华裔妇女。

事态紧急,当时担任志愿救伤队队长的郭鹤尧与队友任就在发生爆炸的路边挖了一个坑,草草把该名炸死的妇女埋葬了。

1942年1月30日,英军主力拟从半岛全部撤退到新加坡,新山市民也接到英军弃守的消息,纷纷逃难。

就如同郭老所说的,日军入侵前夕,新山人口只剩下六、七千人。

日军攻打马来亚半岛时期,郭老是最后一个离开新山

新山这城市不再属于你,再也不是悠闲、热闹、自在的城市,人们都携家带眷急着疏散或逃离市区,新山变成了死城、废城。

而青年郭鹤尧等人却还响应英政府的号召,忙着做社区救援工作;临走前,望了望这座熟悉而孤寂的城,心知肚明,明天结局将会是如何。

北撤结集的英军,匆匆忙忙地越过新柔长堤;一夜的撤退,是在星光下进行的。

1月31日凌晨5时,最后一名英军越过长堤,英军全部从新山撤退之后,轰轰轰,几声巨响,英军炸断长堤,妄想可以延缓日寇直捣黄龙。

1月31日也是新山悲哀的纪念日,平时熙熙攘攘的城市,已变得死寂。

日寇荷鎗实弹、挥动着武士刀,耀武扬威地踏入这座城市,就在登巴兰山上(Bukit Timbalan)的州政府行政大楼升起一面太阳旗,在向新加坡狞笑。

新山沦陷。两个星期后,2月14日,这一天是华人农历的除夕,鎗声、炮声、哭声、狂笑声,取代了往年除夕夜鞭炮声。

2月15日,农历大年初一,英军全面投降,新加坡沦陷。

州政府行政大厦 变日军发令枢纽

日军攻占新山,屠杀众多平民百姓,尸首堆积如丘。

日军攻占新山后,一切都充满著诡异的气氛。英国人走了,日军就把那间居高临下,于1938年建州政府行政大厦楼作为发号施令的统治中枢。

土地局、邮政局等照旧在这座大楼里操作,战前在此服务的公务员也大部份都留下来,唯独华民政务司不复存在。

因为,日军另有一套“治华”的手法。

他们占领新山的那一天,就砍了一个人头放在纱玉街一间油站(后来的国大党大厦处)示众。

接着,日军就用诱骗的方式对付那些战前曾支助抗日筹赈会活动的华裔。

日军进入新山时,市区店屋早已人去楼空,后来日军宣布,所有的店主可以回来拿回自己的店屋。

许多华人店主不疑有他,以为战事结束了,纷纷从郊外匿藏的地方出来,结果一一被以支助筹赈会活动罪名被捕,进行了大屠杀。

其中,柔佛州筹赈会副总会长,潮籍地方闻人陈合吉一家十余口,惨遭杀害,其余重要执委及侨领如陈全奎、陈树典、洪祝三等也罹难。

店空无物没法做生意 郭老逃过死亡之邀

日治时代新山市区非常简陋。

这一次狡猾的大屠杀,郭鹤尧差一点送上性命,死里逃生。

事情是这样的:“我特别记得那天正是华人正月,阳历大概二月多,新加坡彼岸的英军和新山的日军本来此起彼落,互相攻击的炸弹声团骤然停止。

那时,我们心里猜想可能是新加坡方面投降。果然,第2天就有几名马来人急冲冲跑来通知,说是日本政府让华人回市区做生意,于是我和家人就这样回返新山。”

在回到新山的店铺,屋里已空空如也。店舖的一道墙,也被炸弹破了一个大洞。

就是那天,我站在店屋前的五脚基。陈德耀的一名同父异母的兄弟,驾着一辆小型巴士到来,看见我,向我招招手,说是日本人要我们去开会,讨论做生意的事。

我当时告诉他,我们的店空无一物,已经没有生意好做了,而且我也没有把握,所以不随他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跟着他去的,就这样不再回来了。包括这名陈德耀的兄弟(全被杀了)。

郭鹤尧就在此一念之间,逃过一劫。

现今繁荣成为都市的新山风貌。

明日预告:感谢拿督翁给米牌,也拥有几十仓米,不过,家人也跟他人一样吃蕃薯过日子……

摘录转载:《公心与良心:郭鹤尧传》(彩虹出版有限公司与新山陶德书香楼联合出版,作者为安焕然、吴华及舒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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