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樹下的等待 | 中國報 China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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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樹下的等待

    譚曉薇‧吉打聖米高中學



    有一次,我自行步行回家,耳邊傳來的不是讚賞,而是嘮叨:“怎么一人走回家,不等等我?我一定會出現啊!”說真的,媽媽真不曾食言,只有遲到一回。

    忘不了那熟悉的樹影,只因為她,為我的等待。

    她是我媽媽。

    曾經的我是多么的羨慕身邊總有父母專程接送上下學的朋友;而我只能搭順風車。

    坐在外人的車內,心裡難免有些不自在。爸爸在外地工作,媽媽則沒有駕照,不會駕駛,那期待爸媽載送我的心願無法達成。

    有一棵生長在離家一段距離拐彎處,長得歪斜又開得茂盛的斜樹,是我上下學前后所在的落腳處。開枝散葉的它,在特定的月份,會掉落一地的黃花,點綴那沒生氣的泊油路,成一道特別的風景。

    我特別喜歡七月份,因為那是屬于斜樹掉落黃花的季節,還是我出世的月份。

    小時候沒見過什么名花,可能只有簡單的想法,在心裡認定那小簇的黃花已經很漂亮了。

    清早,是媽媽騎著老鐵馬送我到那棵斜樹下,等待住在同個花園的安娣載送我上學。

    還記得,媽媽總會撥撥我的頭髮,理理我的校服。我則輕輕哼著童謠:「池塘邊的榕樹下,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操場邊的鞦韆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師的粉筆還在拚命嘰嘰喳喳寫個不停,等待著下課,等待著放學,等待遊戲的童年……」

    放學后,那斜樹下總能找到到一個瘦小的身影和輛備有后座的老鐵馬。

    媽媽總會早些抵達那棵斜樹下,接待我的歸家。一等就等了我六年,直到我小學畢業。

    在烈日的天氣等待,應該很煎熬吧!

    她原本白皙的肌膚開始變得黯淡失色,我深知這切多少是接送我上下學所導致的,卻不怨歎。

    有一次,我自行步行回家,耳邊傳來的不是讚賞,而是嘮叨:“怎么一人走回家,不等等我?我一定會出現啊!”說真的,媽媽真不曾食言,只有遲到一回。

    后來,我明白了,她那口快的嘮叨是出自于愛我的心。這份柔細的愛,我用了多年才理解。

    升上中學后,我學會獨立了,可以自己步行回家。

    媽媽偶爾還是會出現在那斜樹下,伴我一塊歸家去。這樣的等待幸福、值得嗎?我想:媽媽的答案一定是的!

    不知不覺中,當初期待爸媽載送的心願已逐漸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媽媽在斜樹下的等待和坐在老鐵馬后座靠在她背后的懷念。

    俗語說: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那棵斜樹如今仍屹立在老地方,老樣子。

    改變的是不再孩子氣的自己和抵不住歲月侵蝕漸漸老去的媽媽。

    由于在外坡深造,交通不方便,我少數歸家;每當路過那棵斜樹,我就想起曾與媽媽在那度過的點滴。

    它見證了媽媽對我深厚的愛護,也記錄了我童年的足跡,伴著我成長。

    當然,它成了愛的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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