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志豪:都是咖啡惹的禍《中》 | 中國報 China Press

駱志豪:都是咖啡惹的禍《中》

時鐘指著下午四時正,下午茶時間,緊張的氣息依然在空氣中瀰漫。



媽媽從廚房裡捧來一大壺的白咖啡讓我們品嚐,舒緩一下緊張的精神。

話說,我和媽媽從來沒有喝咖啡的習慣,家裡基本上是不可能找到即沖即飲白咖啡這一類的產品。

這一大壺咖啡絕對是不久前幸運抽獎的獎品,本來我媽還打算把這整袋白咖啡送人,不過看到朋友們來我家一起備考,就不假思索泡了一大壺給大家慢慢喝。

從沒喝過任何咖啡的我緩緩將白咖啡倒進杯子,熱騰騰的白咖啡,味道香濃撲鼻,細細品嚐了一口,甜味中略帶苦澀,精神為之一震,朋友喝了也紛紛讚不絕口。

“來自怡保的白咖啡果然名不虛傳!”媽媽付之一笑。

時間並沒有停下來讓我們慢慢享受下午茶的打算,還是殘酷地繼續滴答滴答為隔天的大考倒數。

喝了一杯咖啡,大家也很有默契地一起回過神來陶醉在備考的節奏裡。

第一次喝白咖啡的我似乎有點愛上白咖啡的味道,一邊用聯想法把聽說歷史肯定會考的國家原則(Rukun Negara)來龍去脈記了下來,一邊喝了一杯又一杯,差不多超過整大半壺的白咖啡都被我喝掉了,反而遠來是客的朋友們都喝得不多。

時鐘指著傍晚6時正,客廳稍微被窗外的橘色天空染紅了,理應悠閒,理應無限好的夕陽降臨,客廳裡的緊張氣氛並沒有因此消散,反而短暫的黃昏更進一步警惕我們所剩時間不多,還沒背完的,讀完的要加快腳步了。

朋友們陸續回家,心想自己一整天都在背著歷史,都還沒讀到隔天要考的馬來文學,于是在大家都把馬來文學讀得七七八八的時候才開始準備進入馬來文學世界裡遨遊。

稍微看了看馬來古詩的部分,感覺精神很難集中,很難專心,怎么讀也讀不進腦。“剛剛不是才喝過咖啡提神嗎?”心裡納悶。好吧,換個方式,拉開嗓子朗誦起來…“咦,奇怪?怎么感覺自己整個人緊張兮兮的?明明就只是不需要太多準備的語文科,心底深處那無法言喻的不安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隨即意識自己的精神太緊繃,于是果斷決定暫停讀書。

“應該是太壓力了吧?好吧,先吃個晚餐,舒緩一下情緒,然后再繼續迎戰吧!”

讀了整天書,肚子都差不多餓扁了,本來應把晚餐吃得狼吞虎嚥的我竟然失去了胃口。我稍微吃了一餐吃不出味道的晚餐,趕緊坐回沙發準備讀一讀馬來文學的內容解析。

翻開書,凝視文字,背誦內容…讀不進腦。

回過神來,再凝視文字,背誦內容,好吧,拉開嗓子,朗讀一下…還是讀不進腦!!

意識自己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準備明天就要到來的大考,內心莫名的恐懼如洪水猛獸般瞬間吞噬了自己,心跳也受不了這一番衝擊騷動起來,心跳加速,腎上腺在體內隨著那一發不可收拾的洪水猛獸四處流傳…

這是寒窗苦讀十多年的我從來沒有遇過的狀況,“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考前焦慮症!”心急如焚的我暗想

不妙。

(此作品亦在2017年收錄于鍾靈中學文集《青龍木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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