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想从他口中得知 至高无上的快乐 | 中国报 China Press

世人都想从他口中得知 至高无上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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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约:子若
摄影:谢蔚卿
部分图:互联网
今日登场:当代禅修大师、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咏给明就仁波切(Yongey Mingyur Rinpoche)

2018年伊始,《架势堂》继“来自世界的快乐祝福”和“再接再厉,快乐为伍”两篇文章后,本期做客者恰巧是被称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咏给明就仁波切(Yongey Mingyur Rinpoche)!

这位来自喜马拉雅山区偏远村落的世界著名禅修大师,小时候有过恐慌症,长大后曾走在死亡边缘,他是如何克服这一切的呢?毫无疑问,每个人都想从其实也会不快乐的仁波切的口中,得到至悦的答案。

并非凭空获得 快乐是修来的!

跟世界上最快乐的人聊访,绝对是一件至乐至殊胜的事!这快乐有外在也有内在。

现年43岁的咏给明就仁波切(Yongey Mingyur Rinpoche)时而睿智含蓄、时而风趣幽默,谈话内容无不发人深思、省思,不过三言两语就直入人心。

在六位兄弟中,明就仁波切排行老么,兄弟中有4位是以仁波切的身分弘法,当中,哥哥措尼仁波切(Tsoknyi Rinpoche)也曾做客2015年新年伊始的《架势堂》,是国际电影巨星李察基尔(Richard Gere)心中认定的“世界上最好的上师”,得以先后面对面采访两位当代禅修上师兄弟,这绝对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殊胜因缘!

早在三岁时,噶举派十六世大宝法王认证他为咏给明就多杰之转世;四五岁时,宁玛派法王顶果钦哲指出,他也是宁玛派大岩取者甘珠尔仁波切之转世。七八岁就自习禅修,11岁进入佛学院学习,两年后即开始第一次三年的传统闭关,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闭关上师。

他第三次闭关于2015年11月结束,现于世界各地巡回分享,近四年半珍贵的隐姓埋名且居无定所的闭关禅修经验;去年10月中,他再次来到了大马主持开心禅修营,并进行佛法开示,他亲口跟我们分享了是次的闭关经历。

我的闭关经验

进入临终感官渐模糊,觉知渐清明

2011年6月4日清晨,明就仁波切带着数千印度卢比(rupee),突然且悄然离开了印度菩提伽耶的德噶寺,在街头、在林里过著没有具体行程的闭关生涯 ,“大家都知道我会闭关,但真正的规划无人知,只有我懂。”

在首个月里,“日子非常难熬,一天都过不了。”他只好买了一张廉价的火车票辗转经过瓦拉纳西(Varanasi)前往佛陀涅磐的圣地拘尸那罗(Kushinagar),“在那里,我住进了一家简朴的招待所;逾三星期后,钱都花光了。”身无分文的他只能流落街头露宿和乞食,“这是生平首次在街头讨食。”

“我在想,我可以去哪里乞食?”结果,他到了一家餐馆,那里的人让他傍晚再去,结果,他讨到的是些剩食,“食物不太干净,导致上吐下泻和发烧。”这种情况持续四天,他身上无钱买药,只能不断喝水,“我以为我要死了。”

他心中暗自盘算,要继续留在街头,抑或回去寺院呢?当时,他身在拘尸那罗的街头,那里有游客也有朝圣者在走动,“如果我借个电话打回寺院,就可以回去了。”回与不回的抉择在心中停不了地盘旋。

稍后,他决定不管发生何事,就跟着状况走下去。直至再过一天的半夜两点钟,他感觉身体完全没有在运作了,听不见、看不到,整个身体逐渐陷入瘫痪状态,完全动不了,“那个时候,我开始进入临终禅修。”

临终禅修的精髓是让心安住在觉知中,持续地安住在觉知中,“所有的感官越来越不清晰,但觉知却越来越清明。”最后,他经验了四大分解的过程,感受到了地大、水大、火大和风大的过程。

四大分解与消融后,蹦乱跳的疯猴子随之消融,“直至最后,我不知道是否还在呼吸,却感觉完全打开了。”他强调,觉知是不会消融,他能感觉到心的本质,那是清晰、明亮,广大无边的空间,超越概念,犹如与万物在一起,“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殊胜感觉。”

明就仁波切不只是講經說法,同時也推出好幾本禪修暢銷書,當中有全球知名度非常高的《世界上最快樂的人》(The Joy of Living),還有《你是幸運的》(Joyful Wisdom)、《請練習,好嗎?》、《帶自己回家》(Turning Confusion into Clarity),以及兒童禪修繪本《小吉寶貝》(Ziji)。
明就仁波切不只是讲经说法,同时也推出好几本禅修畅销书,当中有全球知名度非常高的《世界上最快乐的人》(The Joy of Living),还有《你是幸运的》(Joyful Wisdom)、《请练习,好吗?》、《带自己回家》(Turning Confusion into Clarity),以及儿童禅修绘本《小吉宝贝》(Ziji)。

曙光出现眼前万物皆是美

“我持续安住在这个纯粹的觉知中,直至清晨8点钟。”曙光出现了,他也回来了!“慢慢的,我的耳朵可以听到,眼睛可以看到,我动动手指再看看周围,当时觉得眼前的街道美极了!”

不过在这之前罢了,他直言,自己并不喜欢这条肮脏街道,并不停自问:为何我在这里?是否做错了选择?我真的不属于这个地方?加上,街道上很多野狗、蚊虫,都让他感觉不自在。可是,经验了那个过程后,“街道宛如自己的家!”眼前的那棵大树和绿叶,看起来是如斯清新与清晰,微风轻轻吹过,内心升起了莫大的感恩与欣赏,“非常欣喜自己还活着。”

尔后,他口渴了,站起来打算去找个井来打水,可是,走不到几步路就晕倒在地上,有个人把他送进了医院,并给了他一些钱。在医院住一天出院后,他去了北部的拉达克(Ladakh),继续其闭关生涯。这一回,他选择在同一个地方作短期逗留,并且不断地转换闭关地点。

往后的日子里,他终于学懂了哪里可以住、哪些食物可以食用,“我吃很多的玉米和水果,尤其是香蕉。”在那四年多的时间里,通常,夏天在喜玛拉雅山区里修行,冬天则回到山下的佛教圣地游走。

在这期间,他风趣地笑言:“我学会了如何钻木取火、怎样煮食!”语毕,他才语重心长地说道:“首先,在每天面对许多挑战与不确定因素下,对禅修起著提升的作用;再来,我学会了生活,一切从零开始,需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了,学会善用各种方法好好活着。”作为仁波切,他从未有过普罗大众的生活,是次太多随遇而安的闭关经历,带给了他全新体验。

当恐慌是朋友 好好相处

在明就仁波切心目中,父亲祖古乌金仁波切是个温柔仁慈、有智慧,受人赞颂而仍然谦逊与自信,是对他影响至深的人,「他是我的父亲、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偶像!」

有句话说:“童年是奠定未来人生的基石”,跟明就仁波切聊访的话题从他的成长岁月开始说起,“我有个非常棒的童年环境。”他用了“wonderful”这个英文单词来形容自己出生与成长的地方,“我在喜马拉雅山脉的马纳斯鲁峰(Manaslu)出生,那是世界第八高峰啊!”

这座巍峨高峰山下周围林立许多雄壮的山峰,“那里还有非常漂亮的村落。”他来自于努日(Nubri)山谷里一个名字叫萨玛冈(Samagaon)的小村落。此村位处偏远且偏高的圣山,外界形容这是一个几近被世人遗忘的山之村。

1975年,他在这个位处尼泊尔与西藏边境南面的世界屋脊之地诞生,“我的家庭很可爱。除了父母亲,还有祖父母,他们都是禅师。”他的父亲是20世纪知名禅修大师祖古乌金仁波切(Tulku Urgyen Rinpoche ,1920~1996),“我有一个很好的母亲,她就像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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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最难定下来!

在漂亮的村落里有个可爱的家庭,加上长辈都是有成就的禅师,他理应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但他却说:“我有恐慌症。那一年,我才七岁。”他晚上睡不好,心跳会加速,对雷暴和暴风雪产生恐惧感,“当我下到城里时,又会害怕陌生人、汽车,甚至是烟花。”

“我很不开心。”小小年纪的他,用尽一切能力让自己开心起来,努力地忘掉恐慌,“我尽情地玩耍……刚开始时,只是对朋友诉说自己的状况,而不是父母亲,因为我认为,他们不会懂。”他堆叠沙堡,甚至找个山洞在里头筑起石墙,“我模仿大人进行禅修。”他希望,可以通过这些方法来让自己安下心来。

“可是,它一点作用都没有。”直至两年后,他才把持续发生的状况,如实告知母亲,“我问妈妈,自己是否应该跟父亲学习禅修?她回说:这是一个好主意。”然而,他心里却又担心着父亲不会教他,“他可能认为我过于年轻,甚至嫌我笨啊!”在他不知情下,母亲把他所思所想转达了给父亲知道,此后,父亲便正式把他带进大圆满与大手印的佛法世界。

“当时,我喜欢禅修的概念,但不喜欢练习过程,因为对小孩而言,那是很沉闷的。”他忆述:“我学禅的目的,是要祛除心中的焦虑感,可是,父亲却要我观呼吸,这未免太闷了吧!”他幼小的心灵有存疑,“这怎么可能对我有帮助呢?”

有点心不在焉的他,如是断断续续跟随着父亲学习长达四年的禅修,期间,他笑言:“整个学习过程如股市般上上下下,有时坐禅可以持续半个小时乃至一小时,随后,再过两三周后才再来坐禅一次。”语毕,他迳自笑了起来,还自嘲自己是个懒散的人,“无论如何,禅修起了作用。”

不再介意 恐慌反而消失了!

直至13岁,他心中兴起进入印度智慧林(Sherab Ling)三年传统闭关的意愿,“我觉得,只要我去闭关,懒惰就不会来找我了。”由于他的年纪太小,一般都认为他无法承受严苛的闭关考验。最终,在他跟其父亲的请求下,泰锡度仁波切(Tai Situpa)允许他参与是次闭关,并且成为当时最年轻的闭关者。

“在闭关第一年,不仅恐慌情况变得更糟糕,懒惰也跟着我进来了,不仅如此,恐慌与懒惰居然变成了好朋友!”他深知情况不妙,并且距离完成闭关的时间还有两年多,他不能就此这样下去,经由父亲与泰锡度仁波切的指导下,“我学习不再对抗恐慌,而是接受它,并与它共存。”

禅修的第一件事是借由观呼吸看清自心,“我们专注于呼吸的一进一出上,在同一个原理下,我也可以专注在恐慌上。”他指出,这个专注力就是内观体内感受,包括心跳、昏沉等状态,“当你专注于恐慌时,恐慌化为碎片,心里头细微感受,恐慌就不是一个坚硬的巨石了。”

他形容,这个状态就像剃须泡沫,外面看似岩石,里面却是由无数泡沫组成,“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事物皆无法永恒地存在,呼吸、感受、表相都在不断地变化。”他把它视为有趣的过程,如此一来,往后他不再介意恐慌感了,“当它到来时,我升起一种兴奋感,只需要观恐慌,哈哈!”自此之后,他终于克服了自幼如影随形的恐惧,就算恐慌的症状还在,但他直言:“我不介意呀!”

他把恐慌视为朋友,“它来了,就看着它。”三四个星期后,他发现连症状都消失了,“我失去了一个好朋友!”正因为如此,他充满热情地把这个禅修经历向世界各地的人分享。如今,他近乎每年都绕全世界一次,年间四、五个月都是走在巡回演讲和开示的路上,乐此不疲!

快乐不过是张Sim卡 连接觉知,启动它!

在美国威斯康辛大学一项名为“快乐与禅定”的研究中,当年26岁的明就仁波切接受核磁共振仪检试,在快乐指数上有破表的惊人表现,在《纽约时报》报导中,他被誉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从此与这个称号划上了等号。

尽管被称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他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但,幸好有禅修!他透露,只要碰上具有挑战的问题时,他会马上进入禅修状态;若是生活安逸,就很大的可能忘记禅修。

他指出,真正的快乐就是源自于内心的满足感与喜悦,而未必一定要依靠外境,依赖外境取得的快乐是变化无常的,“从咖啡、股市,或者通过各种消费来取得快乐,那是空洞且不真实的快乐。

“我们需要把经已储存在内心的觉知、爱与慈悲、智慧全部连接在一起,并维持对其有所认知。”他表示,快乐就像智慧型手机的Sim卡,你只需要启动它就行了。”

见人无数的他说,现代人最常面对的问题,莫不是紧张、焦虑、抑郁、自咎,就是缺乏自信心,禅修有助于对治这些问题,但许多人对禅修有所误解,以为什么都不想、清空你的思想,“禅修其实是跟觉知连接,觉知是禅修的精髓,不管你知道或不知道或有迷惑,每个人原本就有觉知。”

有句话说,觉知呼吸就是觉知自己的心,“你可以进行简单的禅修,那就是呼吸。”自然地感知一呼一吸,即是觉知,“觉知呼吸是可以随时随地进行的修行。”人们一直都想抓住平静、留住快乐,但是,我们一直都拥有它,需要的是随时启动自我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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