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和:寫意寫——啟航古典樂 | 中國報 ChinaPress

趙德和:寫意寫——啟航古典樂

音樂家帕迪希亞柯巴琴斯卡亞
音樂家帕迪希亞柯巴琴斯卡亞

“古典音樂就像一艘船,每個人都站在船尾,望著過去種種美好,但就是沒人敢走到船頭,去看看即將到來的景象。”這句話縱然苛刻,但也絕非危言聳聽。古典樂界的守舊與固執,音樂廳毫無新意的曲選,是導致古典樂死氣沉沉的主要原因(例如:貝多芬/莫扎特序曲、柴可夫斯基小提琴協奏曲、舒曼交響曲),雖然這種現象的存在,很多時候是因票房號召力的考量使然,導致選曲範圍狹窄。



但是帕也坦言,真正推動古典樂(也指現代古典作品)的任務,始終落在音樂家身上。許多音樂家也需為上述困境負最大責任,因為安於現狀的態度,以及對學習新作品的怠惰,使得一場場的音樂會,淪為聲音的再現(Reproducing)而已,這已不是藝術創作,而是博物院策展。

對她來說,音樂家背負著利用音樂反映當今世界的責任,但許多巡迴演奏家對一些傳統作品也沒啥新意可說,這些近乎例行公事的巡演,形成了古典樂界的沉沉暮氣。關於錄音,她也承認,過去許多偉大錄音能為音樂家提供取之不竭的靈感與啟發,但她也指出唱片普及(今天的緩流服務更甚)局限了大眾對許多熟悉作品再生的可能性,我們都被許多歷史性、“經典”錄音給約束了想像力。多少《哥德堡變奏曲》,被古爾德的影子掩蓋了?

因為古典錄音氾濫,每當帕決定灌錄新唱片,無論是貝多芬或柴可夫斯基協奏曲這般傳統曲目,還是冷門的現代作品,都是在她“有話要說”的動機下驅使的,也因為這樣,她的錄音總是充滿驚喜與想像,須知在古典樂裡“驚喜”並非常見,她不順附一貫傳統的詮釋,就常被樂評人詬病,她也不以為然,我想她可能還會暗暗自喜一番。“大家都非常注重完美與光鮮表層,在台上,他們喜歡看見烘好了的蛋糕,一切事先準備好的完好無缺。而我是帶材料上台才進行烘焙,我們需要接受可能失敗的風險,我們需要差錯,因為它會使我們再思考以及尋找出路。”

目前大眾接受近代音樂的能力與量度仍有待改善,也許音樂家需要對大眾接受新事物,新聲音的能力抱更大信心吧!否則,我們的耳朵就只能安於聆聽上世紀的音樂,卻被今天許多新鮮的音樂給嚇壞,這難道不是聽力倒退跡象嗎?這也是為何帕會與許多現代作曲家保持緊密合作的原因,極力推廣現代音樂(藝術音樂),讓大眾聽見一把把具有突破性的聲音,如Heinz Holliger、Peter Eotvos、Michael Hersch、Gyorgy Kurtag和Jorge Sanchez-Chiong的作品等。這些極具前瞻性的音樂,需要領航人,帕可說是不二人選。“即使我已與世長辭,也不希望成為一個成品,我不要成為法力賽人,我依故是個異端,我要一輩子是個學生。”

近年來,她與許多較具冒險精神的樂團(如馬勒室內樂團與聖保羅室內樂團等)演出許多綜合舞台表演、影視媒介、電音與古典音樂的概念性演奏會,比如2016年的Bye Bye Beethoven音樂會,是帕以調侃與警惕古典樂界的守舊而辦。樂團成員是以倒退方式步行入場,以“倒帶”方式來演奏海頓的《告別》交響曲最後樂章,演奏貝多芬協奏曲時,舞台背景板以不察覺的速度往前移,逼使團員慢慢在混亂情況下離開舞台(或被舞台給吞噬?)以帶出古典樂界自滿的危機。有趣的是,往前移動的後台,真正是逼切來臨的未來。

鋼琴教師,音樂、電影與書籍的雜食動物,零嘴雖少吃但不否認該營養價值所在,偶爾藉健身來消除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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