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勢堂‧用馬來語說恭喜 | 中國報 ChinaPress

架勢堂‧用馬來語說恭喜

架勢人物——法國駐馬來西亞大使弗雷德裡克(H.E. Frederic Laplanche)
架勢人物——法國駐馬來西亞大使弗雷德裡克(H.E. Frederic Laplanche)

特約:子若
攝影:潘嘉威



在希盟召開首次內閣會議的那個早上,以馬來語恭賀大馬迎來改變,而成為網紅的法國駐馬來西亞大使弗雷德裡克(H.E. Frederic Laplanche),特地讓《架勢堂》記者到官邸專訪,因為他知道《中國報》創辦人之一是馬來亞首屆內閣財長敦李孝式爵士,而他所住的地方正是後者的故居。
這位大使不只用馬來語給大馬獻暖心祝賀,如今再給《中國報》送貼心舉動,這個外交官的用心,讓人仿彿看見大馬天空下盛放出一片普羅斯旺的花海,如斯和諧而美好!

中國報創辦人故居
暖心分享班頓詩

這一次安排會面的地點,另有一番深層意義,這一棟建築物正是已故敦李孝式爵士的故居。李孝式是大馬的建國功臣,亦是我國獨立後首任財長,更是《中國報》的創辦人之一。

弗雷德裡克的用心,格外令人感覺暖心!

今年5月17日,晚上7時,法國駐馬大使館的官方面子書“France in Malaysia”上載一段長約1分鐘11秒、名為“Tahniah, Malaysia”(恭喜,馬來西亞)的視頻,內容主要是祝賀大馬順利與和平舉行第14屆大選,並祝敦馬哈迪醫生出任第7任首相,視頻裡說話的人是法國駐馬來西亞大使弗雷德裡克(H.E. Frederic Laplanche)。

那一夜,他那一口標準流利的馬來語,驚為天人,這段視頻迅速在網絡以內及以外的世界,引起了轟動!大馬各大網媒和紙媒都競相轉播和報導這則視頻,就連香港的《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網絡版也引用報導。

除了母語法語,弗雷德裡克大使說,他還懂得一點點西班牙語、英語、華語,馬來語則仍處于學習階段。
除了母語法語,弗雷德裡克大使說,他還懂得一點點西班牙語、英語、華語,馬來語則仍處於學習階段。

成為網紅,點贊率直線上升

至上週五截稿時間為止,這個視頻寫下令人刮目相看的數字:逾73萬次播放、逾3萬用家點讚、逾1萬9000次分享,以及累積逾2600個留言!在如同海潮般湧入的留言裡,網民一面倒給這位法國大使送上讚美。

從來,外交官予普羅大眾遙不可及的距離,但過去10天裡,大馬老百姓都被大使字正腔圓的馬來語,感動得無以名狀;有人認為他說得十足像個大馬人,亦有人感嘆,有的大馬人也未必說得比他好。這一時刻,大家仿彿都感受到了自家國語的美麗!

為了禮尚往來,好些網民也在視頻下方留言法文“Merci beaucoup”,給大使道聲謝謝!語言語文之所以美,在於它讓人與人之間築起了交流的橋樑,這座橋樑從你心直達我心,而弗雷德裡克大使作為一個非常友好與美好的示範。

於是,《架勢堂》決定邀他做客此欄目,給廣大讀者們道出這個視頻的“The Making of……”

採訪當天,依約來到大使的官邸,見了面,他就說這一次的會面地點是為《中國報》刻意安排的,那是因為他所住的這棟建築物,是已故敦李孝式爵士(1900年~1988年)的故居,而他知道敦李孝式是大馬的建國功臣,也是我國獨立後首任財長,更是《中國報》的創辦人之一。

此外,我們原來選擇在官邸內的另一個空間進行訪問,但是,大使堅持在他為《中國報》預備好的另一邊廂,經他解釋,我們才知道那是敦李孝式當年辦公與開會的地方,而我們先前選的那個空間則是從前的飯廳。聽了他的解說,滿滿的暖意油然而生,此時此刻,再多的語言都是多餘,好好地感受大使的用心和貼心吧!

法國大使的官邸是敦李孝式爵士的故居。
法國大使的官邸是敦李孝式爵士的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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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馬來話感動全馬百姓

訪談之前,先給弗雷德裡克大使看一看《中國報》刊登關於“Tahniah, Malaysia”視頻的新聞,他花了點時間靜看,看得挺細心的,最後還嘴角微揚,把報紙摺起之前,他以華語對我們說道:“謝謝!”這句話再次引起我們的驚訝與好奇!

語言其實是外交官工作的重要工具,會說駐在地的語言於他、於在地人都是一項加分條件。在追問之下,方知道他曾在法國駐中國大使館履行一等秘書(2000年至2004年)的職務,亦曾出任歐盟駐台灣代表處──歐洲經貿辦事處(European Economic and Trade Office)處長一職。

看來,他不只是對亞洲瞭如指掌,同時,也對大中華圈相當熟悉呢!但,這天的訪談,我們要聊的是馬來西亞人的國語──馬來語,“您是如何說得一口字正腔圓的馬來語?”這是大家都想給大使提出的問題吧!

“其實,有點不好意思,我的馬來語並不如大家想像中那麼好。”他坦言,大馬人民對這個視頻的熱烈反應程度,出乎他意料之外,“你們對我太好了,我很開心,可是,在馬來語學習方面,我還是個學生呀!”我對大使說道:“你對我們好,我們自然以好作回報啊!”不是有句話說“唯以心相交,方能成其久遠”,人與人之間乃至國與國之間,不都應該以此相待嗎?

他表示,正如他在面子書上所寫,他在這片土地上見證歷史性的一刻,而這個歷史性的改變對大馬而言不僅充滿喜悅,同時,在和平情況下進行改變,這是一項引以為傲的成就,“大馬人開心,法國人也開心呀!”他還說,法國媒體也從未有過地大肆報導這則發生在大馬的新聞。

於是乎,法國駐馬大使館想以一種貼近民心的方式祝賀大馬與大馬人,為此,大使的一等秘書傑瑞米(Jeremie Forrat-Jaime)和新聞與信息員安哲琳(Angeline Teh)一起構思出“Tahniah, Malaysia”視頻的製作方案,他也樂見其成,“視頻裡的內容也是他倆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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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裡克大使正在仔細閱讀《中國報》報導他與“Tahniah, Malaysia”的新聞。
弗雷德裡克大使正在仔細閱讀《中國報》報導他與“Tahniah, Malaysia”的新聞。

在法國班頓廣為人知

弗雷德裡克於去年6月出任法國駐馬大使一職,在抵馬不久後,他便開始追隨一位老師學習馬來文,“我必須要謝謝我的老師!”按照計劃,他理應每個週六都得上兩個小時的馬來文課程,“然而,很多時候,都會因工作任務而不得已取消。”大使的頻繁工作行程不問而知,難能可貴的是,在繁忙中依然斷斷續續地學習我們的國文國語。

在學習過程中,他發現馬來文如同他家的法文一樣,都是美麗的語文,“我想,每一種語文都有它美麗之處,而馬來文擁有深厚的文化根基,是屬於文學的語言。”他以馬來社會中最古老的一種詩歌班頓(Pantun)為例,“在法國,馬來班頓是相當廣為人知的。”

他指出,早在19世紀,法國文壇的文學家、詩人皆對源自馬來世界的班頓,有一定程度的掌握,並對這種格律產生了莫大的興趣,他們稱之為“Pantoum Malai”(馬來班頓),“時至今日,法國依然有一群馬來班頓愛好者。”

“他們組織了一個協會,大家在一起創作班頓,同時也將作品結集出版,而且刊期還相當頻密。”他緊接著說,當中的作品,有的以馬來文書寫;有的則是採用班頓的格律,以法文創作;也有的由馬來文譯成法文。

所以,馬來語文之於這位來自法國的大使並不太陌生。無論如何,回到語言的本質,他指出,所有語言都是架起人與人之間溝通的橋樑,並通過語言瞭解所在地的文化與當地種種,“即便是對有關語言不是很fasih(流利),亦可以在學習的過程瞭解當地群體與文化。”

在訪談的過程中,大使還會偶爾穿插一兩個馬來詞彙,這種“Rojak”式的說話特色,具有濃濃的大馬風味,他果然很快就入鄉隨俗了!在經歷了數個月學習後,目前,他可以閱讀簡單的馬來文,“但是,掌握的詞彙量並不多。”

公務再忙也不忘學習,大使甘之如飴,那是因為對他而言,任何一種外語學習都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熱帶天空下
流連法國風情

身為法國大使,弗雷德裡克也鼓勵大馬青少年來學他家鄉的語文──法文法語。許多人說,法語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語言,因著這句話令多少人為之嚮往,想要學法文法語。

大使指出,在大馬,學習法文有數個途徑,當中大馬國內就有100所中學和數間大學,為學生們提供法文課程。

“大馬人也可以通過法國文化協會(Alliance Francaise)完成整個法文課程。”他口中所指的這個協會是一個致力傳播法國語言的學校,它在吉隆坡和檳城皆設有分校,“在這裡,我們的老師通過新穎的游戲方式帶領學生進入法文法語世界。”

至於那些未把學習法文法語付諸行動的大馬人,大使建議,不妨通過閱讀進入法國這個國度,為此,他特別推薦3本在本地亦可買到的書籍。“針對青少年,他們可以翻閱法國著名的漫畫──Asterix,本地有販售其英文版。”這部於1959年問世的漫畫,可說是法國最成功的漫畫,在歐洲廣受歡迎。

2017年,大馬迎來種植油棕第100個年頭,當年是由法國人亨利范康涅(Henri Fauconnier)在雪州建立首個油棕種植園,這位種植者后來成了作家,在1930年推出法文書籍《Malaisie》(馬來亞),一舉拿下當年法國最重要的文學獎龔古爾文學獎(Prix Goncourt),翌年在英國出版了英文版。兩年前,由我國國家文學家莫哈末沙烈(Muhammad Haji Salleh)將之翻譯成馬來文版《Nurani Tanah Melayu》。
2017年,大馬迎來種植油棕第100個年頭,當年是由法國人亨利范康涅(Henri Fauconnier)在雪州建立首個油棕種植園,這位種植者後來成了作家,在1930年推出法文書籍《Malaisie》(馬來亞),一舉拿下當年法國最重要的文學獎龔古爾文學獎(Prix Goncourt),翌年在英國出版了英文版。兩年前,由我國國家文學家莫哈末沙烈(Muhammad Haji Salleh)將之翻譯成馬來文版《Nurani Tanah Melayu》。

《小王子》有馬來文譯本

若要進入法國的經典文學世界,他極力推薦法國19世紀浪漫主義大文豪大仲馬(Alexandre Dumas,1802-1870)於1844年出版的小說《Les trois Mousquetaires》,英譯版為《The Three Musketeers》(三個火槍手或三劍客),它既輕鬆自在又引人入勝。

“若是大家想要閱讀馬來文版的法國作品,為數不多,當中最經典的是《Putera Cilik》!”當我還在消化這兩個字的時候,傑瑞米起身走到玄關處的書桌上,拿了一本小書給我過目,我才恍然大悟它就是我們再熟悉不過的《小王子》(法語:Le Petit Prince),還真的第一次看到馬來文版本呢!

《小王子》是法國貴族作家、飛行員先驅安托萬德聖埃克蘇佩裡(Antoine de Saint-Exupery)於1943年發表的創作。據資料顯示,它曾當選為20世紀法國最佳圖書,也是法語書籍中擁有最多讀者和譯本的小說。

若要瞭解法國並不只有以上管道而已,“到戲院去吧!”大使說,已邁入第17屆的年度法國藝術節(Le French Festival)是一個把法國精彩電影一次看個夠的大好時機;“也到餐廳去吧!”大使又說,若想要尋找法國風味的美食,“吉隆坡和其他城市都有很好的法國餐廳,從大眾化到精緻高貴級數的都找得到。”

隨後,他提到於3月21日在世界各城市同步舉行的“味覺‧法國”( Good France)活動,資料顯示,這是一個讓每個參與其盛的餐廳,以晚餐形式向法國美食的精益求精與創新活力致敬,“今年共有18家餐館參與其盛。”在大馬天空下,你我都可以活出法國的風情萬種!

不愛耍官腔
只講真心話

弗雷德裡克大使於1970年出生,來自法國的奧維涅省(Auvergne),那是位於該國中部的一個大區。早在15歲那一年,他隨著父母首次來到東南亞度假,被本區域的生活面貌所驚訝,且深深吸引住了,“這就是我要的生活。”

他對服務民眾的職業特感興趣,加上作為一名外交官的任務,是促進和維護世界和平與和諧,“這是非常美好的事!”在那小小心靈裡,他下定決心通過修讀政治學通往外交大使這條路,並於1997年從法國外交部專司亞洲及大洋洲司專員做起,一步一腳印走到大使這個位置。

他按照少年時的夢想,在外交領域闖蕩了逾20年,如今回首,他說道,外交生涯讓他有機會與生命中的方方面面打交道,並為世界和平做出小小貢獻,“貢獻雖小,但我們一定要堅信,努力可以有所改變。”

他表示,這份工作最迷人之處,是在每日的工作中,與人交往並且產生良好的關係,通過聆聽讓自己和國家瞭解對方所思所想所為。儘管全球化的時代已來臨,但人類的相互理解依然面對幾許障礙,因此,語言成了彼此溝通的重要媒介。

作為一名優秀的大使,他覺得,首先要有一雙耳朵願意聆聽,竭盡所能正確地理解週遭的人事物;再來,就是真誠以待,他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為外界都會認為外交官總是拐彎抹角、愛撂官方辭令,“要說真話,但,說真話不是一件簡單容易的事。”

因此,如何把話說得可被理解、可被接受,變得極為重要。這一回,他善用多語言的天分,加上說話的藝術,俘虜了大馬人的心!

這部小開本文學書“Pantouns Malais”裡頭,盛載著一首首馬來班頓,有馬來文版,也有法文版,看了特別感動!
這部小開本文學書“Pantouns Malais”裡頭,盛載著一首首馬來班頓,有馬來文版,也有法文版,看了特別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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