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和:写意写──算票 | 中国报 China Press

赵德和:写意写──算票

五月九日下午4时55分,我踏进课室,以自愿者的身分,第一次为全国大选当计票员。我坦言,虽然自己对大马政局缺乏深刻见解,但对于这次大选人民的积极参与和反应中,还是难以忽视那些激烈求变的声音,简言之,数据不能说服人民的生活困苦是一种幻觉。“政治家和尿布一样,基于同样的原因需要定时更换。”这也是为何,当天许多国民都为这分内差事而沾污了手指。



从国会解散到大选当天,有一把兀傲的声音在一片求变的声浪中掀起了涟漪,他们是数据的信徒,他们讲原则,但不承认该原则背后有盲点。他们坚信己见为启迪民智,迈向民主的正确道路,但该“启蒙运动”看来却是开始得太迟,又结束得太早。

他们像在歉收的稻草原正中央,筑起神坛台座,声色俱厉地布道,他们自问所言字字珠玑,但说的语言却把一介老百姓拒于了解与讨论的门外,门内却喧闹沸腾,好不热闹,许多真知灼见淹没于喧哗中。

在他们眼中,回乡投票的、接力运载海外选票的,是多么可笑。但当首投族对这片土地抱着积极的态度,协同那些年事已高的选民,缓慢步入投票站,投下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票,仿彿大家从未离希望(与大家)如此接近,几乎不顾一切保护着它时,我发现更不能苟同把他们贬斥为愚民的那把声音。

我们必须对每张选票赋予更多想像力,因为每张选票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为自身的观点做出判断与决定,所以当选委会工作人员把一张张选票打开,喊出人民的声音时,“我不认同你的看法,但我会誓死维护你发表它们的权利”这句话,好像从未如此响亮。

当时,我负责计算国会议席的选票,争议性选票在总票数444张当中就占了78张,主要原因是因为选民在公正党或国阵的一栏打叉后,在笔墨未干时,对折了选票,而使其他栏目沾染墨迹。根据选委会定下的准则,这些选票极可能会被判为废票。书记把一张张沾有墨迹的选票判为“争议性选票”,双方(公正党与国阵)的票数几乎相等时,我才明白,是在双方拥有共同利益下的谈判,我们才有可能达成共识,使双方选票都能公平公正的,在同一标准下被审核。

当然,一次的政权更替,不代表马来西亚的民主制度已得以完善,就像一枚奥运金牌,不会使一个国家转眼间成为体育强国。但这次大选的结果,无疑是这远大志愿的定心丸。有人说,我们只不过是从一个极权政府换了另一个极权政府而已,对于这,我认同张家扬(Patrick Yeoh)的看法:“对于那些觉得双方都是恶魔的选民,我想说,至少我们可以证明,我们有能力换另一个恶魔来管制。”

钢琴教师,音乐、电影与书籍的杂食动物,零嘴虽少吃但不否认该营养价值所在,偶尔藉健身来消除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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