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創‧【爵士現場.女歌手的故事】 甜美弦樂 襯托滄桑吟唱 | 中國報 China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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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創‧【爵士現場.女歌手的故事】 甜美弦樂 襯托滄桑吟唱

    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我,覺得Billie Holiday比較適合幫我脫離失戀情緒。我那時候瞭解Billie Holiday嗎?我很懷疑。
    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我,覺得Billie Holiday比較適合幫我脫離失戀情緒。我那時候瞭解Billie Holiday嗎?我很懷疑。

    特約/鄭澤相



    Billie Holiday的自傳《Lady Sings the Blues》早兩年出版,像是揭開瘡疤似的將悲慘往事曝露在公眾面前。誠然,這自傳的銷量很好,她的名聲也畸形地膨脹起來。公眾對她的好奇心,驅使他們去聽她唱歌,同時聽到她這樣滄桑的嗓音又不得不想到她的生平……

    會買Billie Holiday的專輯《Lady in Satin》是因為那時候我失戀了。交往多年的女友到國外唸書,留下我還沒法去國外升學而留在國內混日子,做著不同的工作,找著自己的方向。在這百無聊賴的同時,我也和之前喜歡的女生出來見面,要說是劈腿嗎?也不是。就是迷茫,然后這以前並不喜歡我的女生,好像開始對我有好感,大家就出來見面。然后唯一一次寫給這女生的電郵,被遠在國外的女友看到,大鬧要分手!哎呀呀,真糟糕。趁家裡沒人時,隔著時差和女友談判,在那裡吶喊,哭鬧得稀里嘩,被樓下不被當成人看的高齡奶奶吼:“你在搞什麼啦!在那裡鬼哭什麼!”

    于是覺得需要什麼音樂來度過這個剛失戀的心情?跑去那家老舊有霉味的唱片行,買了《Lady in Satin》,因為曾在雜誌上讀到這是一張療傷專輯。那個時代的療傷歌后絕對是辛曉琪或者林憶蓮。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我,倒覺得Billie Holiday比較適合幫我脫離失戀情緒。我那時候瞭解Billie Holiday嗎?我很懷疑。我也懷疑那時候的自己,是否知道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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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記出版 歌迷同情

    《Lady in Satin》是Billie Holiday在1959年離世前錄製的,這時候她的嗓音因常年日夜顛倒,酗酒抽煙用毒而變得脆弱沙啞,音域狹窄,卻多了滄桑歲月印記。當時負責此案子的主管,隸屬Columbia唱片的Irving Townsend不計成本聘請了整個管絃樂隊為她伴奏。她指名Ray Ellis編寫音樂,因為她喜歡這位編曲家的音樂——她要自己的聲音被絨緞般的樂音環繞,她要甜美的絃樂,襯托自己的吟唱。

    Billie Holiday的自傳《Lady Sings the Blues》早兩年出版,像是揭開瘡疤似的將悲慘往事曝露在公眾面前。誠然,這自傳的銷量很好,她的名聲也畸形地膨脹起來。由于對她好奇,驅使公眾去聽她唱歌,聽到她這樣滄桑的嗓音,又不得不想到她的生平。

    這種種似乎都在反饋環狀的互相填補,聽著〈Lady Sings the Blues〉,我不得不 想像那沙啞嗓音背后的故事,一直聽到〈I’m A Fool To Want You〉,她唱完后,竟然哭了起來,讓我頓覺是否在偷窺人家的隱私而不安。不過那個好奇心,總是拉我回去聽她唱歌,每一次她的嗓音都拉著我的心弦,未必就是在憐憫她還是感傷她的遭遇,反而總是一次次被她的歌唱所治癒——她好像都在說,有什麼事是無法釋懷的?天大的事,優雅地對待總是對的。

    說到優雅,〈Lady Day〉總是乾乾淨淨的穿上漂亮衣服,梳個整齊的頭,總不忘在鬢邊插上一朵百合或白玉蘭,優雅清脆的分著樂句;就算每次才剛被她愛的男人毆打,或昨晚才沉溺在酒精裡;或者剛從拘留所釋放出來,她總是沒一回事的出現在聽眾面前,優雅唱歌。

    《Lady in Satin》是Billie Holiday在1959年離世前錄製的,她以甜美的絃樂,襯托自己的吟唱。
    《Lady in Satin》是Billie Holiday在1959年離世前錄製的,她以甜美的絃樂,襯托自己的吟唱。

    黑人大兵與日本女人

    她的歌聲能夠治癒,就像村上春樹那個著名故事。他年輕時,開了家爵士酒吧,黑人大兵帶著日本女人來到酒吧,總安靜的坐在一角,每次來都會詢問,是否可以播放Billie Holiday的歌曲?他們總是禮貌的問,村上也喜歡而不拒絕,這樣來了幾次,讓村上留下了印象。

    一次,大兵在Billie Holiday的歌聲中靜靜哭泣,日本女人安慰著他。過后大兵就沒再出現了。隔了很久,日本女人再出現,告訴村上說,黑人大兵回去美國了,他寫信讓她回來酒吧,幫她再聽一次Billie Holiday,請問村上可以為她和他播放嗎?當沉默緊接著唱片結束而迫不及待的湧進來時,她說了謝謝,他不知該說什麼而回應了謝謝,雖然他覺得他應該再說些什麼。

    漸漸的,在經歷生離死別,稍微讀懂了生命無字之書后,我似乎從Billie Holiday的音樂中聽到了什麼。那像是蔣勳在《微塵錄》中說的:靜觀來來去去、碎為微塵的眾生,各自有各自的因果,各自要了各自的冤業。那像是紐約高樓上,流水口的怪獸石雕,磨石的眼眸,靜觀來往眾生,不管街頭眾生是黑手黨或法官,是下三濫還是慈善家,它不做任何判斷,各自營生,男歡女愛,生命之水向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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