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势堂‧音缘际会 穿“粤”流行曲

在2015年杪至2016年初,杜自持经历了人生最痛的意外,两个月内先后痛失父亲和弟弟,这使他决定把事业脚步缓下来,与弟妹轮流照顾妈妈,“以前都是忙于工作,而忘了给家人有质感的相处时间,直至经历这个打击后,开始后悔了。现在就算再忙也会每周跟妈妈和弟妹吃一顿饭,学习该停下来的时候,就停下来。”至于人生的下半场,他不排除未来可能与志同道合者自组公司,继续在中文乐坛闯出另一个高峰。

特约:子若

图:李玉珍、受访者、Jean Gan Academy of Ballet & Music提供

今日登场:香港乐坛顶级音乐制作人、首席音乐总监杜自持

杜自持(Andrew Tuason)在香港一个菲律宾音乐之家的名门长大,如此成长背景注定要他走进音乐大门,而他也不负命运为他今生做出安排,持着超班才华与实力,为自己建立一道音乐豪门,里头众星云集,名曲如林,无愧于“香港乐坛顶级音乐制作人”、“首席音乐总监”这些名堂!他编写过无数唱进人心的脍炙人口粤语流行歌曲……

三个男人 影响我一辈子

在通往音乐巅峰的路上,杜自持(Andrew Tuason)离不开音乐引领者、导师跟伙伴,今天做客《架势堂》,杜自持谈他“爱不完”的父亲之余,也说他与香港乐坛教父“一起走过的日子”,还讲了他和香港歌神之间的“几许风雨”!

在谷歌键入“杜自持”这三个关键字,他集唱片制作人、作曲家、编曲家、键盘演奏家等名堂于一身,作品列表至少要耗上一些时间才能一一看完,多得令人咋舌!

他于1962年在香港出生,自80年代中期开始,一直活跃在香港乐坛,以编曲开始,也以编曲为主力。多年以来,但凡你说得出的香港流行乐坛大咖,都曾为他们编曲,作的曲子亦展现其过人才华,他是香港众巨星的唱片或演唱会上的重要音乐伙伴。

从许冠杰、甄妮、叶丽仪、徐小凤、林子祥、陈百强、张国荣、谭咏麟、梅艳芳、刘德华、林忆莲、关淑怡、彭羚、邝美云、成龙、王杰、卢冠廷、李克勤、草蜢、吕方到古巨基,再多的等等都不足以仗量跟他合作过的众星。

罗文的《几许风雨》、陈百强的《一生何求》、刘德华的《一起走过的日子》、张学友的《每天爱你多一些》、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这些歌的旋律曾经窜进多少人的心,又留住多少人心中的旧事?这些是他部分的杰作,此外,两首分别由大马音乐人巫启贤和张映坤作曲的《心酸的情歌》(粤语版,1994年)和《谁人知》(1994年),皆是杜自持曾编过的曲子。

在那个粤语流行歌曲称霸整个中文流行乐坛的年代,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杜自持编的歌曲,曾有人形容他的作品风格优雅而洒脱。一星期前,他到吉隆坡匆匆走一回,当然要找他来做客本期《架势堂》,这一回,且听他细述与其音乐生命有着密切关连的3个男人──父亲Bading Tuason、香港歌坛教父顾嘉辉,还有香港歌神张学友。

早前,杜自持飞抵吉隆坡参与《Life爱生命》芭蕾舞歌唱慈善汇演,他不仅担任《Life爱生命》这首歌曲的制作兼编曲人,还亲自上场弹奏,让在场所有出席者一睹他在黑白琴键上的风姿!

自幼耳濡目染 独具匠心

杜自持的音乐初始之路,是其父亲Bading Tuason用身教引领他走进音乐的大门,而他也非常争气地为自己建立了一道音乐豪门,穿过去,众星云集,佳作如林。

他的父亲是一位出色的爵士钢琴家,正因为如此,他的音乐起跑点比别人都来得有质量,“父亲向来偏重于古典与爵士乐,接触的是大乐团(big band)的律动,这是一般香港孩子较难接触到的音乐类型。”

当时,父亲执掌香港希尔顿酒店的音乐部门,担任音乐总监约莫30年,因而有机会跟外国巨星,如英国金嗓子麦特蒙罗(Matt Monro)等人合作,“他们的音乐要求非常高。”于是乎,他经常听见父亲在家里创作编曲。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脑海里就紧记住了父亲的这些日常动作!”也因为这样,小小杜自持听的不是粤语流行歌曲,而是美国木匠兄弟乐团(Carpenters)等西洋歌手的歌,这也种下了他后来编曲以西化音乐为主的原因。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对编曲产生莫大兴趣,这个兴趣源自于平时对父亲的观察逐渐形成的。他直言,父亲并没有刻意给予指导,“尚记得,父亲唯一对我的督促是练好钢琴,他一直要我学好古典音乐,如今回想起来方知道,古典可以奠下扎实的基础,那是应该要练的。”

奠定古典基础 扎实音乐技能

当时,杜自持是随着一位老师学习古典音乐,老师看到他的潜质,让他跳级考试,加速学习之路。如今回想,他认为,这个古典音乐的基础,不仅让他建立起扎实的音乐技术,也掌握节奏跟歌词的融合。

鉴于当时学校的学业成绩不甚理想,父亲难免对他的前途忧心。于是,在他把古典音乐基础学上手之后,父亲就建议杜自持跟着学习,他也没有反对,“于是,我就跟着爸爸到希尔顿酒店上班,担任他的助理。”

那一年,他不过是一个19岁的年轻人,父亲不仅把他引入爵士乐这扇大门,让他爱上它,同时向他示范对音乐的严谨态度。在父亲身边的日子里,他看到父亲对自己的乐队,不只是要求高效率,同时不允许队员经常弹错,否则就会大发雷霆。

对音乐认真看待,对音乐任务抱持纪律,这是父亲留给他一生受用无穷的谋事方针,“他让我领略了作为一个乐队领队或是音乐总监,纪律要从自己开始。”一个人付出多少分严谨,意味着他对自己的任务保有多少分认真,这两者是相对的。

父子情深!父亲为杜自持打开一扇古典与爵士之门,长大以后,他用父亲给他人生最初的一切,成功创造出一个音乐豪门!

年少雄心壮志想超越父亲

基于父亲在音乐方面的杰出成就,早在杜自持出世以前,父亲就为有“香港乐坛教父”之称的顾嘉辉弹奏不少电影伴奏曲,彼此建立起朋友关系,“我从小就叫他(顾)‘Uncle,Uncle’叫到大的,直至我决定以音乐为人生路后,他是唱片界的红人,自然而然想到找他。”他忆述,当时摆在他眼前的有两条路,一是追随父亲的脚步,在大酒店里玩音乐;另一条路则是进入唱片业。在他眼里,在酒店做得再好,发挥空间也有限,反而唱片业的前景看俏,因此,他下定决心不走父亲走过的路。

相较于父亲的一份随遇而安,他声称,自己其实多了一份雄心壮志,他直言:“我的愿望大过他咯!”在他的设想,除了可以涉足作曲、编曲,也可能跨步到演唱会、音乐广告、电影配乐等等,“这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的愿望就是要走‘辉哥’(这是香港行内人对顾嘉辉的尊称)那条路啊!”

杜自持坦言,从顾嘉辉身上学到的一技之长,是为唱片和电视剧主题曲专编的曲子。在他看来,这位看着他长大的音乐长辈,创作不仅不复杂,且朗朗上口,总能做到让每一首旋律在听者脑海里萦绕,对老百姓的口味了若指掌。

顾嘉辉授予音乐天书

于是,他打了一通电话给顾太,“我叫他‘姨妈’的,我告诉她:现在在做音乐了,辉哥要不要我帮手呀?”第一次的毛遂自荐并不成功,“辉哥回拒了,因为不缺人。”他随后重提此事,凑巧有个空缺,他把他带在身边。

他每天早上10点钟必须到顾嘉辉的家报到,“当时,辉哥写主题曲写得非常频密,当中有写给无线电视,也有供给电影的。”那是上世纪80年代,辉哥以出色的作曲与编曲能力称霸香港乐坛,加上黄霑的词,乐坛与词坛两大教父联手组成“辉黄”金牌拍档,坚不可摧。

他记得,辉哥每天都会把总谱交给他抄写,里头完整记录所有配器和节奏。摆在他眼前的无疑是一部音乐天书,至于要不要吸收、吸收多少则是个人造化,“若是很想学的话,可以自行分析。”

随后,辉哥开始要他编写絃乐,教导方式不是填鸭式的,而是先让他自我发挥,“若是当中出现不妥之处,他会马上给予指正。”他坦言,这是他从辉哥身上获得的最大收益,“辉哥很厉害编写絃乐,出来的声音效果非常美好,有时我的和弦音符高低音不够的地方,他都会告诉我!”有乐坛教父亲自且无私倾囊相授,这是人生中的幸运,亦是幸福!

在跟辉哥打工兼学习的期间,他最难忘的是,张学友与邝美云合唱的《只有情永在》,那是辉哥作曲的一首歌,也是无线电视剧《贼公阿牛》的主题曲,“那段日子,刚巧辉哥身体不舒服,他于是对我说:不如你尝试编曲吧!”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编写歌曲,又是双人对唱歌曲,后来大红大紫了,“我很有满足感的啊!”

与张学友犹如面包牛油

在众合作过的巨星之中,杜自持曾经说过,有“香港歌神”之称的张学友,是同他最有默契的歌手。他为后者最初编的歌曲是粤语版本的《月半弯》(1986年);后来,编了张学友公认最难唱的歌《李香兰》(1990年);至于同样由他操刀的《每天爱你多一些》(1991年),则是张学友歌唱生涯中的经典之一。

他不只是张学友的御用唱片监制,从2005年开始,他也是张学友担任主演及艺术总监的音乐剧《雪狼湖》(华语版)音乐总监,这是他俩的巅峰之作,另外,2007年光年巡演和2011年二分之一世纪巡演,也有分参与其中。

他对张有极高的评价,“他是一个音乐家。”他形容,两人的音乐关系犹如面包与牛油(bread and butter),紧密地连在一起。他说,如果舞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默契从来都是属于他俩的。

“他听得出我弹奏旋律里的东西,随即自动加多一些些,我听到之后,又再添加一点点元素。”对他而言,两个人在一起的演出,全然是一场相互激发与碰撞的可贵经历,彼此间产生的化学反应,创造出奇妙的音乐火花。

在杜自持心目中,张学友是一个音乐家,更形容与他的音乐关系犹如面包与牛油,紧密地连在一起,非常有默契!

雪狼湖的冷歌神的热

杜自持坦言,相识已久的两个人,真正惺惺相惜是从合作《雪狼湖》开始,“在这部音乐剧里头,有许多部分就只有钢琴师和主唱,我们互相望不到对方,只能依靠音乐来交流。从那时候开始,我发现,他会随着我的弹奏有所跟进,收放自如。”

不止于此,张学友的敬业乐业也感动了他。在音乐生涯里,正因为张学友的关系,让他得以参与数百场演唱会,也到过不少地方巡演,当中《雪狼湖》最宝贵,也是最辛苦的巡演,“有的地方冷到脚趾头都冻僵,可是,我们必须在室外表演;当我目睹穿得比我们还要少的张学友,依然站在台上落力演出,确实打动了我的心。”

这里头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辛苦和辛酸,他觉得,这种种难关跨过去之后,人生下半场也就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是他撑不过去的了。迄今,《雪狼湖》也告一段落了,两人的下一个合作契机是什么?

他透露,张学友曾对他说过有意再做音乐剧,“但是,全新的音乐剧需时间酝酿和打造,不简单。”近年来,张学友开始另一轮巡演,他表示,等巡演结束后,两人或者会坐下来好好谈,“若是他真的有心要做,我会百分百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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