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故事‧我有我愛國方式 | 中国报 ChinaPress

主題故事‧我有我愛國方式

有人投身公務,奉獻己力,有人回流,伴著國家前進……無論是什麼方式,有什麼表現,愛國就是──心中有愛,堅守著。馬來西亞,61歲生日快樂!



報導:葉鳳玲
圖:受訪者提供

20180826fe01g

愛國沒有標準公式 發自內心才是愛

公務員是國家運作及發展的基礎磐石,沒有他們在背后負責執行各項施政,再好的國家政策或未必能良好的發揮。公務員的奉獻服務,是愛國亦是“利他”的良好精神……

■黎詠燊(右) 32歲/北海中華公學總校任職教師,八年執教經驗。
■黎詠燊(右)
32歲/北海中華公學總校任職教師,八年執教經驗。

從小開始,在“我的志願”作文裡,黎詠燊(32歲)只寫著一個答案:老師。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想當老師,家裡也沒人是老師……可能因為我小學的時候遇到很好的老師,自己也想成為可以影響下一代的老師吧!”停頓一會兒,他說:“內心深處覺得老師的假期很多吧,哈!”

多數人都說“公務員是鐵飯碗”,但對他而言,沒有一個“飯碗”是鐵做的:“抱著鐵飯碗的想法是非常要不得的,公務員也好,非公務員也好,都得為自己的工作負起責任。”

為未來一起努力

黎詠燊在學校主要教科學和體育,同時也是訓導主任。每天早上七點到學校,最忙的一天七點就要帶學生到電腦室活動了。中午一點半放學、三點教補習,回到家通常已是傍晚六、七點。

儘管每天做的幾乎是重複的事情,但是他不覺得單調乏味。

“老師最主要的使命在于育人,學校成績好不好其實只是一張紙和一堆數字,最重要的是培養下一代的素質,例如積極、表達能力、創意等。授人以魚,不如授之以漁。”

愛國是育人的內容之一。平時學校就有升國旗、奏唱國歌等儀式,以培養愛國精神。隨著國慶日來臨,學校四周籬笆更是懸掛國旗或編排慶祝活動,增添國慶日氛圍。

黎詠燊認為,愛國沒有標準公式,在不觸犯法律為前提之下,任何形式的表達方法都可以。

“國歌或愛國歌曲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培養愛國情懷,但是前提是必須先理解歌詞,而且最好是不要強迫學生去唱。”

“舉例,奧運會的時候,全國人民都很期待馬來西亞國歌可以在奧運會頒獎儀式上奏起。我相信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的話,大家會哭著一起唱國歌,我相信這是國民的夢想。”

他表示,要培養學生的愛國精神,首先大人們要以身作則,無論是家庭教育或學校教育。

“如果學生常常聽到大人在罵國家、罵國家領袖,他們又怎麼會愛國呢?當然,可能會有不親民的政策或領袖的行為出現問題,但是可以的話,我希望多一點教導學生擁抱希望、未來的觀念,大家為了未來的希望而一起努力,讓國家變得更好。”

他坦言,身為公務員不太方便公開批評政府弊端,但並不代表公務員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我相信不管是不是公務員都好,只要是身為國民,政府的表現如何,大家都會心裡有數。”

黎詠燊認為教師的使命在于育人。
黎詠燊認為教師的使命在于育人。

教育非單向灌輸乃互動及啟發

教育不應該是灌輸,而是對話與啟發。“我覺得教師最大樂趣和最大挑戰是一樣的,那就是學生。和學生的互動,可以說是充滿樂趣的同時又充滿挑戰,但更大的挑戰其實是家長,哈!”

“還有,教師的樂趣包括這份工作絕對不是一成不變,其實,每天在課堂上都有不同的情況,每一個學生都很獨特。”

黎詠燊表示,工作和想像不一樣,實際當教師之后,最大的落差在于公眾對教師的看待。

“現在的教師已經沒有以往那樣受尊敬了,學生也比較不會對老師表現感謝之情。但是這也無所謂啦,多數的老師都不會在意這些,我們只想把學生教好!”

以大馬公民為榮

★什麼是愛國?
愛國就是以自己的國家、自己的身分為榮,並且很樂意、主動向國外的朋友推薦自己國家的風土人情。

愛要大聲說出來,愛國也要有所表現。不過,它不一定有標準的表現形式,最重要的是打從心裡自願、樂意表現出來,比如不分種族對任何人說“我是馬來西亞人”,這句話對我來說已經是愛國的表現了。


不做個人英雄 拍檔強化實戰能力

孫偉強從小喜歡制服團體,一早立志從事制服團體的工作。“我申請過消防局、關稅局、移民局等,消防局是我的第一選擇,很幸運成功錄取,當上消防員!”

■孫偉強(左) 33歲/馬六甲野新消防局局長,七年消防經驗
■孫偉強(左)
33歲/馬六甲野新消防局局長,七年消防經驗

問他為什麼喜歡制服?他笑說:“穿上制服感覺神氣、有型!而且,消防員從小給我的感覺像是超人一樣,小事如捉蛇捕狗,大事如火災、土崩等,都有消防員在救援。”

當年為了應付體能測試,他特地到當地的麻坡消防局請教爬樓梯、爬繩子等的技巧。最后,從1萬4000人應征者中脫穎而出,成為年度140新消防員當中的一員。

負責評估新建築安全

孫偉強當了七年的消防員,先后在雪蘭莪(四年半)及馬六甲亞羅牙也(九個月)消防局任職,今年調至馬六甲野新任消防局局長。

“我的工作時間是早上八點至下午五點,雖然放工了,但必須廿四小時待命,一旦發生重大火災、車禍或傷亡事件,需要盡快掌握狀況及指揮救生排險。”

對于消防員來說,危險早已是工作的一部分,有時候甚至得和死神爭奪生命。對此,孫偉強表示:“消防員有一定的危險性,這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但這是為國家、人民服務,沒什麼好怕的。”

他強調,消防體制是不做個人英雄,避免孤軍奮戰,講究的是消防員之間的團體精神及拍檔模式。

“當其中一人有事,拍檔會通知其他人尋求資源及援助。除此,拍檔模式亦可強化實戰能力。”

從事消防員之前,孫偉強沒想到除了救火、捉蛇之外,消防員還要評估新建築、新房屋的安全性。

“比如發展商建好了屋子,需要申請入伙紙,我們的工作就是評估該建築的構結是否符合安全標準。如果沒問題,會給一封證明信,發展商憑此信向市議會申請入伙紙。”

同時,到幼兒院和托兒所進行安全檢查、到各商店及工廠突擊檢查防火系統,以及火災現場查勘肇因、採樣本做化驗等,也是消防員的職務。

孫偉強以消防員一職引以為傲,除了這是他的夢想,也因為這個機會得來不易。“當年受訓的時候,聽一些人說他們申請了三四次才成功,而我第一次申請就成功。我很幸運,更要珍惜機會。”

消防員在高危的環境下,要處變不驚,堅持救人。
消防員在高危的環境下,要處變不驚,堅持救人。

難忘屋塌搜受難者

每名消防員都有機會遇到種種不同的難題,問及難忘經歷,孫偉強坦言,最難忘的並非火場內的救援工作,而是搜尋屋塌事件的受難者。

他還在雪蘭莪任職的時候,有一間別墅在沒有申請擴建批準就進行擴建,結果發生倒塌,搜索了18個小時找到了兩具屍體。

“當時現場聽說有兩位外勞被壓在下面,但是大家不確定他們是不是有可能在事件發生后,害怕得跑掉了?搜索工作最重要的是掌握準確資訊,才能在黃金時間內展開營救行動。”

“我們詢問屋主、建築工頭有多少工人?現在有多少人在現場?不在現場的人最后一次見到他們是在哪裡?然后開始搜查。”

雖然最后搜尋到的是兩具屍體,但也讓孫偉強見識了消拯局、警察、市議會各專業團隊的運作及互相配合,共同協助調查及解決問題。

生活中盡國民義務

★什麼是愛國?
愛國是公民應有的道德,所謂國家,有國才有家,有家才有我們。首先要感謝爭取國家獨立的英雄,希望我們不辜負他們的努力和期望,照顧好國家的名聲。第二,不在社交媒體說出污辱和諷刺國家的話語。

生活中很多事情都可以是愛國的表現,比如不隨地丟垃圾、不破壞公物、向國外朋友介紹本國的美食及文物古跡,讓更多人了解及喜歡來大馬旅游,促進經濟發展。


從渺小的我做起 大愛無疆

8月31日是馬來西亞國慶日,全馬各地都會慶祝,展現愛國的精神。愛國到底是什麼概念?這個問題就像是一個大熔爐,每個人對愛國的定義不一樣……

葉忠文(舞蹈家)
葉忠文(舞蹈家)

愛護環境守紀律

很多表演藝術者一旦出到國外就不會想回來,因為這裡的環境有侷限,才能無從發揮。但是,我比較不一樣,我到國外習舞、跳舞,最後的目的就是要回來馬來西亞,盡自己所能改善環境的侷限性。事實上,我覺得我有做到一些成績,創辦了本地首個民間全職專業舞團“共享空間”。

愛國是表現在自己的行為上、生活上。比如,愛護環境、不亂丟垃圾、不做違規違紀律的事情,我覺得這已經是愛國了。有時候政府會希望人民愛國就要說出來,但我覺得愛國不是口喊或掛國旗,當政府、國家做到人民覺得安心,自然就會掛國旗。大馬人都很愛國,但我們不希望它被政治所利用。

每次到國外,我都會跟人說我是馬來西亞人;我在國外跑來跑去,但最喜歡的是這裡,每次飛機降落,心裡就有回家的踏實感。

我是愛這個國家的,這裡沒有天災,人民與人民之間融洽相處。至于環境,我希望犯罪少一點,住得安心一點。人民只有手上的一票,很多時候需要統治者去改善。

蔡佩珍(設計師)
蔡佩珍(設計師)

當日換國旗大頭照

愛國是一種自然的情懷。身為那一國的國民,就必然應該愛那個國家。我愛馬來西亞,只因我是馬來西亞人,有馬來西亞人的感情,這就夠了,不必強加任何東西來支持我去愛國。

愛國應當有所表現,然而表現卻可以多樣化的,因為各人的性格、條件、處境、抱負皆不一樣。因此,不能要求,也不能強迫別人要用“一定”的方式愛國,這容易否定其他方式的愛國,更會造成彼此之間不必要的矛盾。

現在不是很流行社交群網站嗎?可以在國慶日當天在面書、Instagram上換上國旗大頭照,一起炒熱及宣揚國慶。

我是新山南柔商會的委員,最近配合國慶日會舉辦國慶嘉年華會(食物攤車)。也希望更多社團、鄉會、商會多舉辦慶祝活動,鼓勵民眾一起參與慶祝。每年新山的游神活動都萬人空巷,我期待未來的國慶日也可以像游神那樣被人期待。

這是換政府後的第一個國慶日,相信各方面都要調整,加上市場慢熱,氣氛比我想像中冷清。不過,我是帶著期待和興奮的心情迎接國慶日,不像以往那樣慶祝不慶祝都無所謂。

我很期待新政府的國慶表演節目,能體現出馬來西亞精神,有新鮮感又切題的演出,讓未來全馬人民在國慶日當天,會想要駕車北上南下到吉隆坡參與慶祝。

最重要的是,希望在新政府的領導下,能看到一個不再有打劫、搶劫的安居樂業環境。

杜茂華(媒體業行政人員)
杜茂華(媒體業行政人員)

對新政府有期待

我在中學畢業後就去新加坡讀書和工作,做了10年了,2008年回馬發展,回來的第二天就是大選。當時意識到大馬開始有新轉變,即使大選成績不如所願,也有朋友問要不要再回新加坡,但是我對大馬持有期待,當時回應一句:我想再看看。10年後,2018年就真的不一樣了!

我是愛國的,不然早就外出發展了。不過,據我的經驗,不管在馬來西亞也好,國外也好,凡事總是有代價,新加坡工錢的確比較高,可是工作量也是這裡的好幾倍。

今年的國慶日對我來說很不一樣,因為我對新政府多少有期待,希望國慶日能體現出“三大民族一起”的精神,也能照顧到東馬同胞的感受。

對東馬人來說,8月31日意義不深,反而是9月16日。因為馬來西亞是在1963年9月16日由馬來亞、沙巴、砂拉越和新加坡共同組成。1957年8月31日是馬來半島獨立和成立馬來亞聯邦的日子,那時候沙巴和砂勞越還沒有脫離英國的統治,和馬來聯邦組合國家的談判也還沒有完成。我期待新政府和東馬政府做協調,讓馬來西亞有一個真正普天同慶的國慶日。

每個人多少會對當地的環境、體制不滿,但還是願意為這個國家付出,比如盡自己該有的責任,繳稅、遵守法律、買國貨,這就是愛國的表現。

我們愛國,也希望國家能愛我們,不要什麼“特別對待”的政策,能把所有公民同等視為馬來西亞人,而不是劃分馬來西亞華人、馬來人、印度人。

林姵杏(文化業)
林姵杏(文化業)

互相尊重方和諧

自小,我們被學校的道德教育以填鴨方式教導、灌輸要如何愛國。舉凡慶典要高升國旗、唱國歌,就是愛國精神的好例子。但是,愛國真需要從課本中取經嗎?其實不然,愛國可以從渺小的自己開始,讓自己對社會改觀,用心包容不完美的一切。

我生長于80至90年代登嘉樓州南部的一個小新村,那是個純樸的年代,當時大家還未遭到網絡影響,尤其是老一輩的華、巫、印和睦相處,彼此互相幫忙,不分你我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這個小新村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那時有一家印裔穆斯林家族,他們能說得一口流利的華語和海南話,因為新村以海南人居多,大部分以海南方言溝通。不僅是這一家人,還有部分巫裔也能用這兩種語言與村民交流,言語與行為展現融洽,並不因為膚色與宗教而產生距離,至今我依然保留這段美好的時光。

我們生長在多元種族和宗教的國家,彼此互相禮讓及尊重,讓馬來西亞展現多元文化的色彩,也是馬來西亞獨有的特色。可是,很多時候因為政客挑撥離間,使得種族的友誼小船漸行漸遠,對彼此挑起充滿懷疑、不滿的情緒。華、巫、印皆是馬來西亞的孩子,孩子之間的和諧才是促進國家前進的根基,愛國家就從愛護你我的“家人”開始。

你問我愛國嗎?這問題沒有具體的答案。若要體現這大愛精神,不妨從生活小細節做起,因為我們都踏在馬來西亞的土地上。

黃狄文(香港藝術工作者)
黃狄文(香港藝術工作者)

人民要求其實很簡單!

愛國對我來說很簡單,那就是我願意為國家做所有事情。以我個人來說,我是在殖民地時期長大的,對于愛國這一方面,不管是概念還是感受,幾乎都沒有感覺。

1997年香港回歸中國大陸時,一開始我很擔心,因為我對中國所有事情都不認識。另外,我在1977年隨父母去過大陸,抵步家鄉汕頭的第一個晚上,我就問父親:什麼時候回香港?我完全接受不了那種陌生的環境和生活。這個印象一直深刻在我心裡。

香港回歸的時候,人民是處于被動的狀態,怎樣都要接受。大陸說過回歸後“五十年政策不變”,但它並不是五十年不變,它在幾年後就開始有點變化了,特別是2014年香港發生佔領運動之後,變化更是加速。

站在中立角度看,我並不覺得絕望,因為中國政壇也不斷改變,它們不固步自封,也有往外看的眼光。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它或許不是最完美,但希望能為人民帶來希望,繼續走下去。

基本上,香港人對國慶日沒有多大的感受。我知道國歌的音怎麼發,但還沒有完全懂得怎麼唱,哈!香港本來就是中國的一部分,我滿願意接受它們的到來,前提是它們的政策能讓香港市民溫飽、有好經濟。

不管是香港還是馬來西亞,我相信多數人民的要求都很簡單,那就是國家安定,人民快樂。前幾年大陸的一些舉動對香港產生滿大的經濟變化,政策上的小調動也對于香港人的自由產生影響。路是難走的,但始終要走,我抱著期待,希望可以平穩度過未來的旅程。


藝術浪花興起前 回流大馬推波瀾

他們踏上回流國土這條路,各有各的理由。其中,生于斯,長于斯的情感和責任無可替代,于是,就回來了!

吳艷琳于美國鮑林格林州立大學(Bowling Green State University)音樂博士畢業,現在霹靂州蘇丹依德利斯教育大學(UPSI)任職音樂系高級講師,從美國、坦桑尼亞回流已三年。先後在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奧克拉荷馬市大學及鮑林格林州立大學就讀十年,吳艷琳當過助教,也兼職過翻譯、伴奏、教課、活動表演等;也因為音樂,到過北京、法國等地方做交流和演出。

■吳艷琳(右) 蘇丹依德利斯教育大學(UPSI)任職音樂系高級講師
■吳艷琳(右)
蘇丹依德利斯教育大學(UPSI)任職音樂系高級講師

2003年初到美國留學的吳艷琳,心裡懷抱著一個夢想,把自己最好的音樂,介紹給全世界。為了這個夢想,她后來離開美國,前往東非坦桑尼亞(Tanzania)發展。

在外國漂泊12年后,2015年,吳艷琳興起“不如歸去”的念頭。

比10年前進步了!

回馬后,她心裡浮起驚嘆號:“和10年前離開的時候不一樣了!”特別是國內的藝術表演活動、藝術表演場地,讓她眼前一亮。

吳艷琳的專業是音樂,舉凡表演,她都有興趣,之前就參加過友人的舞蹈演出。這些年,她近距離觀察大馬的藝術發展,心有所感。

“在美國,我經常和作曲人合作,讓他們的作曲作品有機會發表。大馬也有不少作曲人,但市場和觀眾還是比較注意舞蹈和戲劇,可能這兩個都是直接的視覺感受吧!”

整體來說,她樂觀以待,因為大馬的藝術處于一個正要興起的狀態:“這只是一個開始!不過,這也要政府的支持,才能滿地開花。”能在浪花興起前回大馬,她為自己能見證歷史、參與歷史而欣喜。

現在的吳艷琳除了教音樂學術研究、學習規劃、國外交流合作策劃等同時寫滿她的行事曆。人生風景不一樣了,但始終沒有放下音樂。

最近,她的音樂才華讓她從全球逾1500位參賽者中脫穎而出,成為20位“One Beat Fellow”文化使者之一,而她是唯一的大馬人。

這個由美國發起的“One Beat Fellow”世界音樂團體,將會在美國各地進行獨奏、和其他音樂家合作演出、教育等活動。為此,她將在九月至十月飛到美國。

吳艷琳在東非坦桑尼亞工作時,和當地人交流的情景。
吳艷琳在東非坦桑尼亞工作時,和當地人交流的情景。

重返故鄉適應教學製度

在美國的時候,吳艷琳的親友問:“幾時回來?”回馬發展之后,親友又問她:“為什麼回來?”這兩個問題讓她發笑,但實際上背后有故事。

她表示,許多在美國留學的外國學生,都費盡心思想在畢業后繼續待在美國生活、就業,特別是中國的學生。

“大家的想法就是一定要留在美國發展,于是到美國的華人公司工作。畢竟是華人公司,管理方針傾向于傳統管理方法,比如‘人才要用盡’,我看到同學們做得很辛苦,所以沒想過在美國發展,最后去了東非坦桑尼亞工作。”

在坦桑尼亞兩年后的2015年,吳艷琳決定回國發展,在霹靂州蘇丹依德利斯教育大學(UPSI)任職音樂系講師。“畢竟大馬是我的故鄉,有離不開的感情,家人也在這裡。”

一開始,她並不適應政府學府的運作,比如要做很多紙上報告、開很多會議,但是重新調整情緒之后,加上堅韌的性格,她都能浴火重生。

作品自然流露大馬情

★什麼是愛國?
每一次在國外表演或交流,我都會自我介紹“我是馬來西亞人”,然后別人就會好奇,馬來西亞人也會講中文?每個國家都有他們自己的問題,但對我來說,愛國很簡單,就是看到國家的好和美,並且引以為榮。

愛有各種表現形式,可以用行動,可以用言語。像有時候我在作曲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地運用大馬元素,但最后卻作出帶有大馬的音樂元素……可能因為生于斯,長于斯,很多東西融入生活、意識裡,在作品中自然流露出來吧!


善用德國精神 主動溝通大馬社會

大馬乃多元文化國家,如果沒有主動提出溝通,容易造成思想上的誤解及隔閡……

連健力2014年回流大馬,2017年創立putticoop設計工作室,曾獲2016年金馬崙藝術大獎(BOH Cameronian Arts Awards)最佳服裝造型設計。

■連健力 建築師,旅居澳洲、德國19年,2014年回流
■連健力
建築師,旅居澳洲、德國19年,2014年回流

出國發展或回流,兩者是截然不同的體驗。是否適應,連健力認為,主要因人而異。

“像我在國外旅居19年,完全沒有障礙,一是性格的關係,二是自小家里不時會有爸爸的外國朋友到訪……反而是自己要踏出一步去認識當地人,不然很容易待在大馬、新加坡、香港學生的華人圈。”讓他印象深刻的是德國文化,在體驗中西文化差異的同時,他也看到了真正的自己。

“從小,家裡教導男兒有淚不輕彈,因此很多事情擺在心裡面。在德國工作的時候,有一次前輩同事在老板面前直接指出我的錯誤,當時我整個人呆住,好想挖個洞躲起來。午餐的時候,該同事把我拉到一旁,問說剛才是不是讓我覺得不舒服?為什麼我不說出我的想法?”

后來連健力才意識到,這位同事教導他的不只是工作,更是工作以外的人際溝通、待人處事。

“他人很好,願意踏出一步教一位傻愣愣的外國人。我永遠記住這件事,后來我當了前輩之后,我也對實習生採用同樣的方式。”

回流后,他把這股“德國精神”帶回馬來西亞,自己推動自己,也推動周圍的人。

離開19年,沒忘記這裡

特別是大馬的多元文化,如果沒有主動溝通,當衝突發生時,缺乏信任和溝通使人們容易犯錯而導致情緒化和財務上的損失。

“大馬職場真的缺乏主動溝通的文化……主動溝通的目的在于改善狀況、促進了解,而不是打壓或批評。”故此,問他如何運用外國經驗來拓展現在的事業,他會說:“主動溝通。”

連健力是在2014年回流。回流有兩個原因,一是照顧生病的母親,二是他和男朋友分手,需要離開當地,處理情緒。

在德國的時候,他在建築事務所上班,主要是做建築設計。2012年才開始做畫畫等藝術,也曾被調到北京工作。

“回馬的兩年,我主要是照顧媽媽,媽媽過世后,爸爸的狀況也不好,我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大馬。這期間沒有工作,只是間中做了兩個舞台設計,還有一些裝置藝術和畫畫。”

回流后,他的人生目標不一樣了。雖然有失去一些,但也被更多的得到給彌補上了,比如和家人的關係更融洽了、見證大馬改朝換代的歷史時刻。

“大馬是我長大的地方,我有很多朋友、回憶都在這裡。雖然曾經離開19年,但是我沒有忘記過這裡的一切。”

2016和導演Joseph Gonzales合作舞台及服裝設計,此演出得到金馬崙藝術大獎的最佳服裝設計。
2016和導演Joseph Gonzales合作舞台及服裝設計,此演出得到金馬崙藝術大獎的最佳服裝設計。

捍衛人權 站出來說話

連健力關注社會議題,過去在德國發展的時候,如果回國剛好碰上淨選盟的“Bersih運動”,他都會出席支持。去年,是特別的一次。

“朋友說要帶水、帶口罩,我說最重要是帶把雨傘,然后就去便利店買彩虹傘。那一次的出席對我來說比任何一個時刻都重要,因為我是以同志的身分參與。”

“當國家出現某一族群被壓迫,而我又屬于這個族群,我一定要站出來講話,因為這牽涉到基本人權的問題。現在既然有了新政府、有機會,更加不能像以前那樣逆來順受,看到做不對的地方,就要講出來。”

“我沒有很大的感觸,只是覺得,我的國家什麼時候才可以像其他先進國家那樣?你知道嗎?現在全球都有一個趨勢,那就是體認及接受彼此的不一樣。什麼時候大馬可以像其他先進國家那樣呢……”

勿讓少數人破壞國家

★什麼是愛國?
當某政治人物說的言論讓你感到生氣,那就是愛國,因為你不願意被少數有權力的人破壞自己認知的國家。我很愛這個國家,不願意被這種少數人所講的一兩句話,而被破壞掉。

我的愛國方式就是自我鞭策。當國家、社會制度出現問題,回頭審視自己和它是否有相同的文明。舉例,遇到貪污政府,你要看自己有沒有做出貪污的行為?不要犯罪的生活環境,要看自己有沒有犯法,比如闖交通紅燈?否則,就像在水裡面卻一直說自己討厭水,可悲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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