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讀‧卡薩雷斯的發明 | 中国报 ChinaPress

悅讀‧卡薩雷斯的發明

莫雷爾的發明.卡薩雷斯.人民文學出版社
莫雷爾的發明.卡薩雷斯.人民文學出版社

讀書人:張崇牧



讀完小說,總覺得卡薩雷斯有點無聊,雖然卡薩雷斯宣稱,要營造精彩的情節,以抵抗當年文壇上流行沒有情節的小說潮流。不過,這本小說如果就情節而言,恐怕是不及格的。為何不及格呢?理由是小說家所敘述的故事,不太吸引我。真正讓我順利讀完這本小說的更大原因,還在于翻譯……

七十八年前,卡薩雷斯創作了《莫雷爾的發明》,博爾赫斯親自作序推薦,讚譽這本小說為“完美的小說”。小說出版后也獲得多項文學大獎,包括布宜諾斯艾利斯文學獎等。在博爾赫斯的推薦序裡,他告訴讀者,卡薩雷斯要寫的是一本科幻小說,可是對我而言,經過歲月洗禮,如果把《莫雷爾的發明》放在當下情境中來讀的話,你會發現,這本小說一點也不科幻,甚至有老套的嫌疑。如果非要為《莫雷爾的發明》找一個足以讓它成為經典文學的理由,那就是卡薩雷斯對愛情的執著、對人生存的意志,有著不一樣的詮釋與看法。

讀完小說,總覺得卡薩雷斯有點無聊,雖然卡薩雷斯宣稱,要營造精彩的情節,以抵抗當年文壇上流行沒有情節的小說潮流。不過,這本小說如果就情節而言,恐怕是不及格的。為何不及格呢?理由是小說家所敘述的故事,不太吸引我。真正讓我順利讀完這本小說的更大原因,還在于翻譯。

這本小說的翻譯很流暢。雖不至于沒有翻譯腔,但比起近期我在讀的外國文學而言,這本是少有的文字翻譯跟中文創作最貼近的“翻譯小說”。我對翻譯小說的態度是,閱讀譯作你讀的文字風格絕對不是原作者的,而是譯者的。所以,若以文字技藝與美學來討論外國文學的話,翻譯一直存在著“文字風格是誰的?”這樣的美學困惑與疑問。

為科幻小說創造新景

《莫雷爾的發明》講什麼故事呢?說來很簡單,就是一個逃犯潛逃到一座神秘詭異的島嶼上,然后在幾棟建築物間流動,並且偶遇他心儀的女人,可惜的是,這段愛情是無法在現實中面對面相親相愛的,男主人公愛的是一個“有靈魂的影像”;小說旁枝則是,這座島嶼是屬于一個叫“莫雷爾”的科學家所擁有。莫雷爾在島嶼上設計了一款能讓人永生不滅的“機器”,這款機器用現代語言來解釋,就是巨型攝錄人類影像與靈魂的科技產品。

在讀這本小說的額外發現是,卡薩雷斯似乎是《人口理論》馬爾薩斯的信徒。這套理論在小說裡被提及也是有其意義的,因為故事就是圍繞著人口過剩的視角,去討論人口或人的存在問題。我猜想,卡薩雷斯當年所處的時代,可能給他“擁擠”和“物資缺乏”的壓迫感吧?不然老在小說裡提這套《人口理論》怕是很難有別的原因。不過,就算這部小說在現在看一點都不科幻,然而在當年,它卻有著科幻小說開創性的意義,這點而言就足以說明《莫雷爾的發明》足以成為文學經典。

博爾赫斯過度的讚賞

不論是哲學或文學,都無法閃躲一個重要的人生命題——死亡。《莫雷爾的發明》除了科幻、愛情和人的存在意義,它更有價值的討論在于卡薩雷斯借用主角的獨白對死亡的詮釋。

主角逃亡到神奇島上后,遇見了他的女神。但這個女神其實已死,是莫雷爾的發明,透過攝錄將人在生時的某個時段錄製下來。這個錄製帶著魔幻色彩,因為莫雷爾發明的攝錄機,能將人的影像攝錄下來之餘,還能將被攝錄者靈魂的某個時段給錄製下來,並透過那台機器不斷重播。也因此,死去的人物得以透過播放形式(片段的)不斷重生。

博爾赫斯盛讚這部小說為完美的小說,我認為這是過譽了。讀完小說后,到豆瓣上找了一下與這本書的相關訊息才發現,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莫雷爾的發明》譯者和編輯針對卡薩雷斯的情慾書寫做了刪節處理,但我想這不影響小說的閱讀進程。

此外,這本小說很薄,算不上是長篇,是勉強字數及格的中篇小說。翻譯出來只有7萬字,可想而知,原文恐怕更短。你知道的,不同語文在互換時,常常為了讓讀或聽的人更明白,就需要使用更多字來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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