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影視 梁小楷:“你會忘了我嗎?” | 中國報 ChinaPress

閒話影視 梁小楷:“你會忘了我嗎?”

童年告別,中年重逢,你依然是你,我依然是我,就算活到100歲,也要記得彼此!
童年告別,中年重逢,你依然是你,我依然是我,就算活到100歲,也要記得彼此!

《摯友維尼》(Christopher Robin)拍成真人電影,沒將維尼等夥伴變得光鮮亮麗,眼珠子會閃動,反而忠於原形,變得有點舊與髒,誠然可貴。維尼身上絨毛有點雜亂,小豬粉紅色耳朵起了毛球,袋鼠媽媽肩頭針線縫得有點塌……活脫脫乃真實布偶,不求靈動反求真,予人歲月暉染過的質感。



只是歲月終是一闕離別曲,電影啟幕即是百畝森林夥伴:維尼、小豬、屹耳驢、袋鼠母子、跳跳虎、貓頭鷹、兔子瑞比,為羅賓開派對送別。

維尼與羅賓獨處時,心中不捨地說:“你會忘了我嗎?”

羅賓說:“即使我活到100歲,我仍記得你。”

無奈,明日天涯,羅賓到寄宿男校就讀,布偶們也將被冷落在百畝森林裡。

間中,羅賓在學校遭遇霸凌、父親逝世、從軍、謀職、結婚生子,為生活奔波,忙得沒時間關懷妻子女兒,也沒時間笑了。羅賓的“心”離開百畝森林30年,倒是女兒翻出父親童年畫的百畝森林,贊父親好會畫。

至於百畝森林又怎樣了呢?胖呼呼圓滾滾的維尼一日醒來,發現森林空蕩蕩,參天老樹籠罩在白色薄霧中,呼喊幾聲,不見同伴回應!維尼四處查尋,愣頭愣腦鑽進樹洞裡,穿越到成年羅賓的世界……

怎麼《摯友羅賓》開場夾帶一絲絲傷感,人終需長大,告別童年,只是羅賓成年後不快樂,維尼醒來後不見夥伴……

回憶的迷失,以致快樂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會忘了我嗎?或許你並沒有忘記,只是將通往百畝森林的心門鎖上了。

然而,回憶像似有腳,自動找上門來,就如維尼穿過樹洞找到羅賓。(維尼經典對白:我總是從我要離開的地方,到我要去的地方。)

只是眼前,不再是天真的小孩,而是提著公事包的沉鬱中年,維尼依然毫不猶疑認出羅賓,羅賓大表驚訝,維尼回:你還是你,只是臉上多了皺紋(或許維尼仍看得見羅賓的心)。

羅賓怕會動會說話的維尼驚擾了鄰居,匆匆帶維尼回家。愛吃蜜糖的維尼,不只弄到自己滿嘴蜜糖,還抹到羅賓一臉蜜糖。

羅賓應該早忘了,童年裡的蜜糖有多甜;而維尼也不明白當前羅賓心中有多苦!

羅賓任職的行李箱公司因銷量下滑,準備大栽員,羅賓忙著製定方案,眼看公司的老員工、基層職員,一個個等著執包袱走人。

上司告誡羅賓,落海時,你要選擇當一個“泳者”(勇者)還是溺者(魯蛇)?若說上司是鐵鉤船長,羅賓則是爪牙水手,一一將他們推上甲板,準備餵魚!

維尼知道後,感慨地說:“你也會要我走嗎?”

公司情況告急,羅賓趕在開會前,帶著維尼搭火車回百畝森林,維尼在火車站裡見到賣汽球的,忙要一個紅色的。

在疾行的火車車廂裡,一直帶著公事包的羅賓,正忙處理文案,維尼不禁問羅賓:“公事包比紅汽球重要嗎?”羅賓點頭。“也比瑪達琳(羅賓的女兒)重要? ”羅賓也無法否認。

“什麼都不做,也有好事來!”維尼像說給自己聽似的,喃喃自語這一句,另一邊羅賓則在埋首苦幹,沒了笑容。

《摯友羅賓》感人處,正是羅賓與維尼的對話,或許是說對比!

電影后半場,羅賓的妻子女兒見到百畝森林的夥伴,反顯得有點格格不入,“妻子”角色置身戲外,“女兒”角色也一時難與布偶難融合,還好,“女兒”與布偶的冒險,拍得驚險有趣,也算是拍給小孩子看的,要不然,這是一齣拍給成人觀賞的電影,一個中年人與自己的童年在對話。

若說自傳式電影《再見克里斯多福羅賓》(Goodbye Christopher Robin)講的是心結,畫面鍍上一層琥珀色光圈,還原主人翁的悲傷;《摯友羅賓》則另闢新徑,虛構不少情節,但還原那片赤子童真,抽離名利扭曲的部分。

《摯友羅賓》裡維尼的童言稚語,聽似單純,卻似有禪機,比如“什麼都不做,也有好事來!”給羅賓一個醍醐灌頂,解決行李箱公司危機,讓同事一起放假,什麼都不做?理由是促進民眾度假旅行,間接帶旺行李箱的銷量。

人生就算活到100歲,也莫忘初心,事事好奇,滿腹想像;若是對世間一切麻木了,幸福自然也不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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