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恩师‧遗落在人间的天使 | 中国报 ChinaPress

我的恩师‧遗落在人间的天使

記得有一次,我把紙巾遞給打噴嚏的某位老師,卻被嘲諷假好心。我當時覺得很委屈,賴老師溫柔地告訴我:“別相信他人對你的評價,你是個好學生。”
记得有一次,我把纸巾递给打喷嚏的某位老师,却被嘲讽假好心。我当时觉得很委屈,赖老师温柔地告诉我:“别相信他人对你的评价,你是个好学生。”

文、图:张怡芳



小六会考前夕,学校举办了一场茶会。我在茶会结束后,拥抱了赖老师,那是我第一次主动拥抱亲人以外的人。当时懵懂的我并不知道,赖老师早已被我视为亲人。遗憾的是,当我意识到这些的时候,赖老师已经离开了我。肺癌带走了她,但我相信她已回到天堂,当最美丽最善良的天使……

2005年的开学季,学校迎来了一批新生。和往常不同的是,这批天真烂漫的孩子中,出现了一个令人头痛的角色。这个女孩在每堂课上都会发问、走路时喜欢连跑带跳、不如其他女孩一般规规矩矩,总给老师留下“不容易被感化”的印象。在下不才,那个女孩就是我。

“你知道一年级红班的那个男人婆吧?她今天把饼干砸向一个夸她可爱的巡察员。”

“噢,那个男人婆又搞事了啊?”虽然我极力解释,是巡察员哥哥捏疼了我的脸颊又不放开,班主任手上那粗得吓人的籐鞭,依然毫不留情地落在我小小的掌心,一下,两下……纵然年幼无知,尽管我的双眼早已蓄满泪水,我的倔强也不允许我低头。如果不是那串改变我命运的敲门声响起,这过分的体罚,仍不打算中断。

“老师,你们班上有没有人要参加看图创意讲故事比赛?”站在门口的,是我的音乐老师——赖楚云老师。

“这个嘴巴很厉害,就她吧!”怒气未消的班主任指著刚被体罚完的我。即兴演讲对于鬼点子永远贼多的我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平台,所以我第一次出赛就得了校际第二名。正当我以为所有关于比赛的一切都结束时,赖老师把我叫去了办公室。由于总是被“传令”到办公室接受体罚,因此一听到“办公室”,我本能地害怕了起来。

天使真的存在于人间

“怡芳,下星期有个看图创意讲故事的县赛,老师带你去参赛吧!”赖老师这话一说出,我不敢相信。老师竟然愿意放弃每年卫冕冠军的学姐,转而让我参赛?

“老师,你是不是记错了?那时候我拿的是第二名……”我小声地回答,好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啊,可是我觉得你的故事很有新意呢!至于台风老师会训练你的,不用担心。”对于当时只有七岁的我来说,当众演讲是可怕的,但看着那双明亮眼眸,我不忍心拒绝。

无法与身经百战的学姐相比,那次的县赛我只拿到了优秀奖。心情糟透了,对于小孩来说,最难受莫过于辜负了用心对自己好的人。当我失落地拿着奖杯站在赖老师面前时,她温柔地称赞我:“怡芳,你很棒了!在老师心中,你是第一名。饿了吧,走!老师带你去吃面粉粿。”

我从来都不是个坏孩子,正如那天比赛结束后,赖老师用餐时突然收到紧急会议的通知,为了不连累老师迟到,我含着泪把热腾腾的食物往嘴里塞。细心的她注意到了,连忙阻止。过后几天,赖老师还一直关心我被烫伤的伤势。

肺癌带走了赖老师

童年时,我之所以会引起老师们的不满,是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很好地表达自己。当同学耻笑我的身材时,我会回嘴,这种“江湖事,江湖了”的性格,难免让人反感。

没有一个老师试图理解我,除了赖老师,唯有赖老师。记得有一次,我把纸巾递给打喷嚏的某位老师,却被嘲讽假好心。我当时觉得很委屈,赖老师温柔地告诉我:“别相信他人对你的评价,你是个好学生。”

如果说天使真的存在于人间,我想赖老师一定是上天派来守护我的天使,在我小学六年内,赖老师不曾停止守护着我。三年级时,一位十分厌恶我的老师刻意为难我,要求我用玻璃纸包书,因为包得不好,所以我又被体罚了。在我绝望时,赖老师如天使般降临。她趁著那位老师去巡视其他班级时,悄悄来帮我把书包好。

小六会考前夕,学校举办了一场茶会。我在茶会结束后,拥抱了赖老师,那是我第一次主动拥抱亲人以外的人。当时懵懂的我并不知道,赖老师早已被我视为亲人。遗憾的是,当我意识到这些的时候,赖老师已经离开了我。肺癌带走了她,但我相信她已回到天堂,当最美丽最善良的天使。

生命的精彩从来不取决于长短,能遇见这位被遗落在人间的天使,是我的福分。纵然生命终究会有尽头,但我记忆里的她永远、永远都会那么鲜活。老师,学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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