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讀‧少年米夏的初戀 | 中國報 China Press

悅讀‧少年米夏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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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詩娜‧查理西蒙斯‧大塊文化
讀書人/張崇牧



小說結尾,米夏是歲數已活過他父親的男人。面對愛情與人生,他說自己不是個勇敢像他父親那樣的男人。那米夏的父親彼得是不是勇敢的男人呢?不得而知。這本小說的觀點,全是米夏的。也因為這第一人稱的敘述,所有事情都有待讀者自行想像,不論是詩娜、父親彼得,甚至是米夏,他們在生活中都是勝利的人,卻敗在彼此的愛情裡……

查理西蒙斯在2017年以92歲高齡在美國紐約辭世,今天要談的《愛上詩娜》是他在1998年的作品,中文翻譯在2002年由台灣大塊出版,我遇到這本書則是在三年前。在網上搜尋這本書的相關資料看到這組數字,突然由衷感慨。感慨什麼?感慨時間之快,絲毫不讓人有喘氣的空隙。

《愛上詩娜》是一本愛情小說,講的是名叫米夏的少年,在15歲那年夏天情竇初開的故事。小說扉頁查理西蒙斯引用屠格涅夫小說《初戀》中的句子,作者說他要向屠格涅夫致敬。

查理西蒙斯的《愛上詩哪》情節不複雜,人物就只有七八個,外加兩隻很會發情的狗狗。書雖然很薄,讀完卻蕩氣迴腸。15歲少年米夏,有一個很疼愛他的父親彼得,這就是這本小說的兩個男主角。喜歡攝影,性格特立獨行,隨母親一同到這座度假村度假,充滿魅力才20歲的詩娜,就是這本小說的女主角,全書故事就圍繞著這三人的情感戲迴轉著。

這本以“我”作為敘事角度的小說,沒有一定的功力要把通篇情節撐起來可不是易事。再則,以第一人稱敘事,要將旁人的遭遇、性格逐一介紹,查理西蒙斯也展現了他小說敘事的高超技藝與風格。然而,這本小說吸引人之處,是米夏追逐愛情而漸漸變換的內心戲。

以肉體作為守秘代價

不過對我來說,這個故事有點奇葩,那就是少年米夏愛上詩娜,詩娜愛的不是米夏,而是米夏那充滿自信且英俊的父親彼得。故事一開始,查理西蒙斯就製造了這樣一個懸疑,究竟米夏的父親彼得愛的是誰?是詩娜那風韻猶存的母親?或是詩娜?

隨著情節推進,這個情景設置在美麗海灘骨頭岬的故事,猶若海浪般展現在你面前。我不知道別人15歲的初戀是如何的,但查理西蒙斯告訴我們的是,米夏的初戀是很困惑的。

他困惑什麼是愛情?而追求愛情的過程中,他要的究竟是肉體的慾望,還是心靈上的滿足?小說最後,查理西蒙斯設計了這樣一個情節,為了不讓米夏父親得知他早已知道詩娜和彼得偷情,詩娜苦苦哀求米夏,甚至不惜以肉體作為代價,只為哀求米夏不要告訴彼得,他已知道她和彼得這段同樣也是愛得痛苦的地下戀情。

讀到這裡,我問了自己要是面對這樣的情況,15歲的我會怎樣面對?米夏的選擇是跟詩娜在船上發生性關係作為遮口的代價。作為一個男性,讀到這樣的情節似乎也不太詫異,畢竟那是你所想要得到的。可是這一次的得到,卻要換來永生的不能得到甚至失去,值得嗎?我想米夏是沒思考到這個問題的,畢竟15歲的少年,渾身都被費洛蒙這東西給弄得神誌不清了。

敗在彼此的愛情裡

故事結局,米夏的父親在夏末他們家辦完的派對後,父子倆送完客人回到陸地上,他們折返位在骨頭岬的度假屋時,米夏告訴父親,在不久以前他跟詩娜發生的事情。父親彼得被米夏激怒了,正想要向前毆打米夏時,父親一不留神,被帆船的橫桿打到額頭,一陣暈眩,失足跌落海裡,就此結束他41歲的人生。

這樣的結局讀起來是很悲慘的,但查理西蒙斯卻沒有刻意渲染這樣的悲慘,一切都平靜如無風無浪的海洋,有月的倒影在海面上。偶有海風吹來,輕輕的海浪拍打著沙灘。最後,彼得的屍體沒被找到,這個充滿曲折的夏天也結束了。小說結尾,米夏是歲數已活過他父親的男人。面對愛情與人生,他說自己不是個勇敢像他父親那樣的男人。那米夏的父親彼得是不是勇敢的男人呢?不得而知。這本小說的觀點,全是米夏的。也因為這第一人稱的敘述,所有事情都有待讀者自行想像,不論是詩娜、父親彼得,甚至是米夏,他們在生活中都是勝利的人,卻敗在彼此的愛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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