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创‧【爵士乐与科技的兴起3之3】二战后爵士乐走进新纪元

二战后,美国快速打造以民主、自由和经济挂帅的阵营,用爵士乐作为软实力,输出到苏联周边国家,推销理念。

特约:郑泽相

除了作为承载音乐的载体,唱片封套也成了各爵士出版公司的商标,各自在封套设计上各展姿色:Blue Note的唱片设计极简主义,用上公司创始人之一Francis Wolff的黑白照片,以及当时非常时髦的字体,打造属于Blue Note的艺术风格。

Verve在1950年代的许多美术风格来自David Stone Martin的画笔,寥寥几笔画出爵士乐手的轮廓,设定了一个时代的审美观。Miles Davis在Columbia公司的专辑美术设计偏向大方得体,字体设计也特别有存在感;从50年代迈进,每个十年都以美术设计来定位,60年代开始偏向激进口味,一直到70年代迷幻风格,标识着他在音乐上的转变。

收集唱片的死忠乐迷除了听音乐,也在欣赏不同封套设计的美感,以及收录文章中蕴含的知识、历史和小道消息。录音手法、剪辑方式、混音技术和母带制作科技、曲目排列等,都在时间洪流科技发展下,或多或少互相影响着音乐。

当科技引来八频道匝带,然后卡带然后光碟、Mini Disc,最后是网络下载或在线,爵士乐这时候已推出了推动科技音乐的角色。60年代以降,爵士乐不再是主要角色,让位给摇滚、嘻哈、电音等。近年来Spotify和YouTube盛行,让许多人可廉价或免费接触爵士乐,只是几个触键就可听到古今中外曾存在的爵士乐。数不尽的平台,甚至提供爵士乐的历史、乐手生平、文化导览;堪称资讯爆炸。

用爵士乐牵动社会进程

我倒是好奇,是否还有年轻人会认真重复聆听Miles Davis在1965年演奏的〈My Funny Valentine〉,会为那个节奏组,如水银般流畅的律动打动,会在George Coleman紧接着Miles Davis的即兴,做出的反击而击节称奇?会因为知道了那场演奏的背景故事,产生聆听不同的感官享受,会摩挲著封套纸质,嗅着印刷油墨味,看着Miles Davis穿着合身意大利西装,酷酷的握着他的小号,将音乐和感观连接起来,储存在记忆某个抽屉里;然后在哪个时空,听到这乐音时,感观洪水般涌现。

二战时,用来制造78转唱片的虫胶,被转移到制造战事交通工具用料而吃紧,后方唱片制造只有转移改为其他原料,比如铝片、赛璐璐或塑胶。美国军方甚至发行叫做Victory Disc的唱片,来慰劳军人。爵士音乐家被派到不同的战场犒军,留下长青的〈In The Mood〉这首曲子的Glenn Miller乐队,就在犒军途中,飞机失事不知下落。

二战后,冷战迅速结霜,美国以资本主义大本营,快速打造以民主、自由和经济挂帅的阵营;用爵士乐作为软实力,输出到苏联周边国家,推销理念:Louis Armstrong、Dave Brubeck、Duke Ellington等去到波兰、捷克、土耳其、埃及,带去了爵士音乐,也带回世界各地的音乐文化;同时也因此审视美国国情虚伪,推动民权改革的意图。

在60年代民权意识渐涨的时机,爵士乐也开出旁支对应行动,愤怒的声音,他们如斯批判。从Bebop时代如Charlie Parker、Dizzy Gillespie那种暗示批评;到Charles Mingus指名道姓的羞辱,整个Free Jazz Movement颠倒音乐审美的举动,牵动社会进程。

近年来Spotify和YouTube盛行,让许多人可廉价或免费接触爵士乐,只是几个触键就可听到古今中外曾存在的爵士乐。

各种潮流的叛逆只留下空虚

在美国以外,爵士乐在日本短期推动着社会进程。二战期间,爵士乐在日本被划定为敌人的音乐被禁止。原子弹丢下,爵士乐变成胜利者的音乐了。1960年代日本全共斗中,年轻学生看波兰黑白粗粒子实验性电影,听着John Coltrane晚期咆哮的实验性音乐去思考人生动向。

不过,那些像是潮流的叛逆,最后留下的是空虚,是没意义的在拉面店、超市、商店街播放,没人真的在听的爵士乐。当这个潮流来到我们国家,当我在Tesco里听到背景音乐是John Coltrane的〈My Favorite Things〉时,我心里一惊:“糟了。”

当Monet的画作变墙纸,当尼采哲学变成口号出现在政治人物嘴里,当巴哈音乐拿来卖巧克力雪糕时;这些智慧的芯,像什么松脱了一样。不过我相信,要听要看要读的人,始终会去碰的。

爵士乐可能并不太适合电视或电影这些媒体,虽然零星有了几个杰出爵士乐电视节目或电影,不过似乎没有激起太多涟漪。近期引起不少讨论的当然有《Whiplash》和《La La Land》,不过去问问任何一位爵士乐手,这两部电影都是非常有争议的。

市场脉搏
更多
看影音热议更多
健康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