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阅房‧给动物最后一份尊重

“如果生命的尽头是思念的开始,我们将用余生来记挂你所有的好,直到有一天我们会再一次遇见。”写给狗狗安妮,也写给可能仍沉浸在悲伤中的安妮主人,今天且来读一本关于动物最美的葬礼绘本。

特约:子若 tongyuefang@gmail.com

本期焦点:乌尔夫尼尔松

《最美的葬礼》

文:乌尔夫尼尔松

图:伊娃埃里克松

译:赵清

出版:海燕出版社

本来没打算继续写死亡,但,死亡一直在发生。

在报章上看到刚离世旧同事的照片,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忘了她的名字,即便前同事特地通知,也错过送她最后一程的机会。此时,只能在记忆里,回顾当年她如何在翻译任务上,给予的跨组协助,她曾经给过的好,记住了。

我们要面对人的死别,同时,也得面对动物的死亡。

朋友的爱狗安妮骤然而逝,从电话那头传来她沉重的声音,想必已哭成泪人。在无数个有月无月的夜里,安妮是那只守在她家大门,等大小主人回家的狗,她说:“多夜都在等。”与其说安妮是宠物,不如说“她”是可以分担解忧的“家人”,有了它,仿彿多了一份精神支持。

老实说,一直都不敢眷养小动物,那是需要有足够的勇气和心理建设,去面对人类生死以外的动物生死课题,在我而言,那是额外的情绪负担。

话虽如此,或许是仍未等到《为了与你相遇》(这是布鲁斯卡麦隆W.Bruce Cameron畅销小说的书名,通过这本著作,他要表达每只狗的存在都有意义)而存在的那个它。

上周的绘本《当世上只剩我们俩》里,我们谈父母的离世,本周的《最美的葬礼》,顾名思义说的同样是死亡,追根究底聊的却是动物的死亡,而且是动物该享有的最后一份尊重--葬礼,还要是最美的。

这两本绘本在同一时间买下,同为瑞典儿童文学作家乌尔夫尼尔松(Ulf Nilsson)的作品,翻阅完两本书,觉得他总有能力把严肃、悲伤课题,用轻松、幽默手法写出来,如此功力不简单!

想为动物做些什么

爱丝特、爱丝特的弟弟普特,以及书中的我,三个人因为日子过得无聊,开始一个有趣的游戏,这个游戏始于爱丝特在某一天发现一只死去的大黄蜂。她可怜它,也很爱它,于是,她想为它做些什么,“我去给这个小家伙挖个坟墓。”

爱丝特随即拿起一把铲子、几粒花籽和一个用来当作棺材的烟盒,穿过秘密小径,去到一个无人的林间空地,在那里挖了一个深坑,把装在烟盒里的大黄蜂埋在坑里,并在新埋的土堆上,插上十字架,撒下花籽。

至于书中的我,他没有胆量触碰已经失去生命的躯壳,不过,他有满腹墨水和满心感受,他决定为大黄蜂创作一首诗歌,“小小的,小小的生命在手中,突然离去,消逝在沙的深处无影踪。”

爱丝特原来不屑书中的我写的这首哀悼诗,不过,这首诗却实实在在带出生命结束的突如其来,予人的措手不及,这不就是人们一直都在强调的“无常”吗?无常不只发生在人身上,动物亦然。

爱丝特说:“可生活还是要继续呀!”是的,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在直观人或宠物的死亡时,不是不可以伤心,只是不能让自己伤心太久,日子还是得过,过得好才是对亡灵至好的交待。

给生命尊重的体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爱丝特和书中的我之外,也加入爱丝特的弟弟普特,这三人行到底要做什么呢?爱丝特有感,世上到处都有死去的动物,拥有慈悲心的她要为死去的小动物办一场葬礼。

在书里,三个人分工合作,爱丝特负责挖坟墓,书中的我负责写诗悼念,普特的年纪还小,他负责哭就得了。在三人眼里,死亡不再是禁忌,也未必是悲怆,他们要给死去的动物,安排全世界最好、最美的葬礼。

三个人分工合作,一人负责挖坟墓,一人负责写诗悼念,一人负责哭就得了。

我阅读到的是,一份爱的传递、情感的流露,更是尊重的体现。

曾经读过一则新闻,有个人在大马路上看到意外被车撞死的狗狗,对方特地把车停下,再把布满鲜血的狗狗抱到一处,将之埋葬。这份最后的尊重,它们的同伴给不了,只有身为人的我们才能做得到,如果我们可以,为何不选择不冷眼旁观?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人在林里四处寻找动物尸体,更打电话给邻里,看有谁家的宠物去世了,他们给它们下葬。三人给过什么动物进行埋葬呢?地鼠、仓鼠、老鼠、大公鸡、大野兔、小刺猬、鲱鱼、乌鸦等。

公鸡太老、太累了,三人给突然间永远睡去的它安放在坟墓里。

你跟孩子是否有过把小动物或小昆虫埋葬的经验?

曾经试过把死去的仓鼠埋在公寓附近的泥地下,往后每一次经过都会想起它,它曾带来的欢乐与热闹。动物除了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它们皆有灵性,跟人一样,同样需要且应该得到这一份最后的爱。

认识死亡了解生命

前文提到,书中的我不敢碰死亡,不代表他没有感觉,他把满腔的感受,诉诸于他创作的赞美诗或哀悼诗里,字里行间充满温暖中的温馨,有对生命的感怀,也有对死亡的感慨。

写给仓鼠小努菲的诗里,他感谢它的到来;写给大公鸡的诗里,他连续问了三次为什么,尽显他对它在凌晨两点钟之后,就不再醒来而感到错愕;写给老鼠小胖猪的诗里,他说他会想念它;写给小刺猬的诗里,他希望,它在天国可以轻松地奔跑。

写给小兔子的诗里,他要它安息,未来总有再见重逢的一天;在写给乌鸦的诗里,他虽感受到它温暖的身体逐渐冰冷,但它是黑暗中的一把火炬,照亮着他们。从动物的死亡中,我们可以看到书中的我的自我成长。

从一开始连一只死去的大黄蜂都不敢碰,到跟随爱丝特去找动物尸体,最后甚至可以把死去的乌鸦抱在怀里,说明他不再害怕直视死亡,认识死亡即是对生命了解的开始。

真心诚意就已足够

有人认为,这本书谈动物的死亡,也牵扯到人类的死亡,可我宁可纯粹一些,就只是专注于读懂动物离世这件事上。

那些曾经跟我们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小动物、小昆虫,给过我们陪伴,也快乐与共。当它们在人世间的任务已完成,也累了,何不带着平静与祝福的心,去面对永远睡去的它们呢?

与此同时,它们从来不向人类讨无数要求,当它们不再醒来的时候,一个葬礼是人们应该做,也可以做到的事。朋友给上了动物天堂的安妮做了这件事,不知葬礼以什么形式进行,但,只要真心诚意,就已经是人间最美的事了!

【小小背景】乌尔夫尼尔松

瑞典作家乌尔夫尼尔松生于1948年,从19岁开始写作,主要从事绘本、童话及青少年文学的创作,至今已经创作一百多本书,尝试过各种类型、文体与形式,拿过瑞典儿童文学几乎所有奖项。

自1998年开始任瑞典儿童读物文学院院士,此学院成立于1989年,任务是促进优秀儿童及青少年文学发展,其绘本著作包括《奶奶所有的钱》、《当世上只剩我们俩》、《爸爸和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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