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和:寫意寫——音樂多面向——談“改編音樂”2 | 中國報 China Press

趙德和:寫意寫——音樂多面向——談“改編音樂”2

普利摩李維(Primo Levi)在《翻譯與被翻譯》這篇散文中提到,因為原文文體本身內置的個性,和作者本身利用該語言的文體作為表達創意的工具時,原文作品中必定蘊含該語言所獨有的特質,在翻譯過程中,必定會失去當中或大或小的價值,就像貨幣交易一樣。雖然以翻譯工作與音樂改編做為比喻,會顯得勉強,但比喻總是笨拙的,畢竟,音樂家改編音樂的動機,並不是因為大眾聽不明白原作裡頭的“語言”。



當時音樂家改編音樂的動機,其實主要還是出自商業考量,在留聲機問世前,愛樂者除了通過出席音樂會來接觸最新作品,就唯有靠這種改編的鋼琴作品來“回味”了。

當時的愛樂者,大多數都能彈奏樂器,所以這種作品的印刷發佈,就有點類似今天的唱片發行。回到“價值喪失”的問題上,無論作品經改編後多麼精彩,比較原作,改編作品當中必定有所妥協,就巴哈的夏康舞而言,原作中小提琴的歌唱性(Vocality)與完美的連貫音效(Perfect legato)在鋼琴上(敲擊樂器),則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是必須妥協的部分,但鋼琴在賦予音樂更多層次和作復調(Polyphonic)的處理方面則比絃樂器優越,所以也算是有失有得。

其實,布拉姆斯也有為該舞曲改編,而且是一首單單以左手彈奏的作品,不少鋼琴家也因為音樂當中沒有被過分的“添加物”累贅而選擇演奏他的版本。

談起老布,就得談談他的第三號鋼琴協奏曲了,是的,我知道老布只寫了兩首鋼琴協奏曲,這突然冒出來的第三號,其實是克羅地亞鋼琴家Dejan Lazic耗時六年,以老布僅有的一首小提琴協奏曲改編的“鋼琴版本”,雖然原作在今天的地位是不容質疑的,而我也非常喜愛它,但當時老布就曾因為這作品的“非小提琴”元素被詬病為“這不是一首“為”小提琴,而是“為難”小提琴而寫的作品”(相信是出自指揮家Hans von Bulow的口中)。

改編的做法當然會惹怒一些純粹主義者,其實如果敞開心胸來聽,這首作品是非常具有說服力的,作品裡頭的老布式“音樂文體”顯而易見,幾乎像是出自他的筆墨,而且老布是鋼琴家的身分,主要以鋼琴為作曲媒介,這就讓我更好奇埋藏在原曲地下的另一面,或許就是真正的一面?

鋼琴教師,音樂、電影與書籍的雜食動物,零嘴雖少吃但不否認該營養價值所在,偶爾藉健身來消除罪惡感。


*本網站有權刪除或封鎖任何具有性別歧視、人身攻擊、庸俗、詆毀或種族主義性質的留言和用戶;必須審核的留言,或將不會即時出現。
ChinaPress
如我們的隱私政策所述,本網站通過使用COOKIES確保您在瀏覽網站時獲得最佳體驗。
如果您繼續使用我們的網站,即表示您同意我們的隱私政策並接受我們對此類cookie的使用。有關詳細信息,請單擊“查找更多”
As described in Privacy Policy, this website uses cookies to ensure you get the best experience while browsing the site.
By continued use, you agree to our privacy policy and accept our use of such cookies. For further information, click FIND OUT MORE.
I AG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