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男孩 用音樂填滿心中缺角

文:劉淑娟

圖:麥永健

當年幾個愛唱歌的中學生組成山腳下男孩,因一首《月亮圓》共同創造屬于90代中學生的集體回憶。褪去當年的稚氣與青澀、經歷團員的離世后,淡出樂壇多年的他們宣告回來了。雖然缺了一角有些遺憾,但7子的感情,以及他們對音樂的熱忱一直都在。

青蔥歲月勇敢追夢

中學生涯是人生中最無憂無慮的美好時光,它記載著我們的青春和熱血,而歌壇中的大多樂團,也是在那個階段相識相惜,繼而成軍出道,馬來西亞創作組合“山腳下男孩”也不例外。最初的山腳下男孩,原本共有8位團員,除了大家熟悉的洪瑞醛(Bonnie)、黃文升、鍾介勇、陳明奕、何硯舉、陳振德和吳彬安外,第8位男孩黃修德則是在中六畢業后便離團。

當年8子雖會一起練歌、玩樂,也常代表各自的學會上台演出,但他們從沒公開合作過,直到1988年激蕩工作坊前往檳城推動本地創作,這才激起8人組團的念頭。“當時在台下看激蕩的演出時覺得很有型也很感動,然后我們私下約定好,下一次等他們來的時候,我們要一起上去唱歌。”

等待的那一年間,文升積極發表個人創作,從而闖出知名度,隔年受邀代表北馬參加激蕩《跟我們一起走》巡迴演出。文升先是召集明奕、Bonnie、修德和彬安,接著再把在吉隆坡念書的介勇、硯舉和振德給“調”回來。憶起那段沒有顧慮、勇敢追夢的青蔥歲月,Boonie笑道:“之前都是文升把卡帶寄給他們練唱,一直到彩排的當天早上,他們才從吉隆坡坐巴士回來,然后8個人成立這個組合,就這樣跟著激蕩一起走上這條(音樂)路。”

誤打誤撞當了歌手

山腳下男孩雖有音樂夢,卻沒有當歌手的心願。文升在大學畢業各奔前程前,提出自資發片的建議,為的是給學生時代玩創作的自己,留下一個紀錄和回憶。“我們湊錢做卡帶,卻很不小心的很好賣,賣了整萬張。那時候我們大城小鎮都去,有些學校的華文學會沒有給車馬費,只是幫我們賣卡帶,盈利則歸于他們的華文學會或活動基金,但我們還是很傻的這樣去…”

熱愛音樂不求回報的那份單純,意外地讓他們憑著第一首歌《月亮圓》打開知名度。《娛協獎》籌委力邀他們報名參加,而《月亮圓》也順利獲得“本地十大創作歌曲獎”。山腳下的創作,隨即引起2家唱片公司“索尼唱片”和“Follow Me”的注意,爭相邀請他們加盟。“當時反應最快的是Follow Me,索尼唱片慢了一步,所以我們就follow人家走了,哈哈。”

雖說7人一起簽約,但真正活躍歌壇的只有Bonnie、文升、硯舉和振德4人,明奕及彬安為工作打拼,而介勇則遠赴英國升學。組合看似零零散散,一路走來也不容易,但他們皆樂在其中。“我們早期自己出專輯、自己宣傳、自己策劃、自己賣,后來加入Follow Me,他們因剛剛成立本地唱片部門,經驗上不是很足,所以專輯策劃還是由我們主導,宣傳和訪問則由他們負責安排。這段日子,我們都是邊做邊學,一直到加入滾石唱片。”

欲闖台灣無法如願

八九十年代正逢唱片業的全盛時期,走創作路線的山腳下男孩在馬來西亞風靡一時,有次去古晉宣傳時,因人潮太多擠爆禮堂玻璃,惟有取消簽名活動。更甚的是,當地的粉絲還包車跟到機場。初嘗走紅滋味的他們,眼看滾石唱片旗下的光良品冠、阿牛等相繼往台灣發展,于是決定加盟滾石,希望借由唱片公司的力量走出大馬。不料計劃卻趕不上變化,Bonnie苦笑道:“后來走不出,因為人太多,最遠也只是去到新加坡。反而我們在Follow Me的時期,還代表過馬來西亞佛光山去台南、高雄…”

不過,他也表示可以體諒滾石的苦衷,“那時候滾石歌手很多,整個市場包括台灣面對著盜版的猖獗,再來我們這個組合雖然只有4個簽給滾石,但對他們來講也是一筆費用,因為那時候滾石的做法是一個宣傳帶一個歌手,那我們4個人就要派4個宣傳。”

當年心中的遺憾,事隔多年再提起時已風輕雲淡,似乎再也掀不起內心的一絲波瀾。“其實我們都沒有損失,當時獲得的人脈、朋友、經驗到現在還是受用無窮。”如今個個都已成家立業,文升也略感欣慰道:“有點慶幸沒有去(台灣),你看光良有幾個孩子?我們私下是朋友,看他一個人在台灣,太紅也是很辛苦,因為不能隨隨便便去喝茶聊天,但我們幾個都沒有失去自由,我們還是可以在大山腳穿短褲、拖鞋去吃小吃。”

他們心中的一首歌

山腳下男孩早就有合體開演唱會的計劃,直到彬安及製作人之一的謝繼麟逝世后,6子決定珍惜當下。“我們共同的難過和遺憾,肯定是彬安去年逝世的事情。尤其在9月15日的25周年演唱會,感覺舞台上欠缺了一些東西…”他們的歌曲如《月亮圓》、《螢火蟲》、《吉羅魚的家》、《Kita Anak Malaysia》等至今仍膾炙人口,而團員們心目中各自的代表作又是?

鍾介勇:《故鄉》,因為我離開過他們去了英國念書1年,每次聽到這首歌會想到家鄉的朋友、美食等。(Bonnie:家庭富裕的才可以去英國,哈哈。)那個時候也算是我一個遺憾,一些專輯我沒有機會參與到…

陳明奕:《親愛的爸爸》是我父親心臟病突然去世后,我作詞、文升作曲的。這首歌要表達的是,當父母還在的時候,我們必須要孝順、珍惜。父母親的嘮叨,我們有時會覺得很煩,但當他們不在的時候,會覺得父母的聲音永遠都是最親切的。

陳振德:我喜歡《游子心》的音樂,因為它把華粵和流行樂結合起來(黃文升:最早期的中國風),再搭配彬安的聲音,很感人。

何硯舉:《自己選擇自己走》跟我們的心境很貼切,因為當年有些人放棄高薪出道,雖然歌唱酬勞不是很高,但那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黃文升:感觸最深是近期的作品,第一次用生命和血淚寫的《要我回家》。這些年來忙著追逐理想,一直忽略家人對我們的袒護和包容,覺得在外面闖蕩是理所當然的。有一次過年我沒有回家,爸爸第一次嘗試用漢語拼音打了一封家書,后來爸爸去世后,我找出這封信,才知道爸爸心里的遺憾,也才知道家是很重要的。希望大家不管有多遠大的夢想,還是要記得回家。

Bonnie:《童年頌》這張專輯、這首歌讓我們紅遍馬來西亞,同時也拿了人生中第一個白金唱片銷量。我很喜歡歌詞的意境,講述童年在原野亂跑、曬太陽、抓魚等無憂無慮的生活。我現在也是讓孩子們搬到鄉下的地方居住,讓他們嘗試過這樣的生活,擁有這樣的童年。不知不覺才發現,原來《童年頌》影響我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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