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故事‧现代女红 | 中國報 China Press

主题故事‧现代女红

以前,女红是女性必备的生活技艺,也是持家能力的指标。现在,女红演变成手工艺术,不再仅限实用目的,更用来装饰……



现代刺绣——把设计好的图案用笔描绘在绣布上,然后用不同颜色的棉线将图案绣出来。
现代刺绣——把设计好的图案用笔描绘在绣布上,然后用不同颜色的棉线将图案绣出来。

“现代的人,用千年前的旧时技巧来做出现代风格的作品。”戴安莉(Anni)这样介绍她的职业。旧时女性所做的针线、纺织、刺绣、缝纫等成品,以及相关的工作,被称为女红;可以说,刺绣导师戴安莉就是现代的“女红”。

从她教过的学生当中,大部分人学习刺绣是为了学一门手艺,或是工作压力的减压管道。

在刺绣方面,只有两、三年经验的戴安莉算是新手。在这之前,她对刺绣知识并不精通,但是自小就对手工很感兴趣。

■刺绣导师戴安莉(Anni)
■刺绣导师戴安莉(Anni)

现代刺绣,易懂有趣

“我从小就喜欢手工,小时候涂色会涂得很细致,也喜欢剪很细小的东西。校服的钮釦掉落的话,我会很开心,因为自己可以动手缝,虽然只是很简单的十字绣(cross stitch)。”

“三年前在Pinterest社群网站看到国外的刺绣作品图像,觉得很漂亮,感觉不会太难,应该一下子就可以摸索得到。但实际做起来之后才发现,它不难做,但要做得好看、美观,还是需要练习……于是开始研究,参考不同的网站、书籍等。”

传统刺绣在色彩、构图、造型、针法等都极讲究。她觉得,太过于讲究的话,难以创新,未来或许还难被大众了解、接受,因此她希望做一些改良。

“每个国家有自己的刺绣文化,我不想跟随其他人,我想做的是现代的刺绣,透过易懂、有趣的教学方法,让年轻人对此感兴趣,觉得它是新鲜玩法的艺术,而不只是妈妈、婆婆做的手工活儿。”

第一,她的刺绣成本不高,一幅作品成本约15令吉。“如果过程中一直拉断绣线,成本当然会跟着提高,呵!”

第二,她预先在麻布上画好图案,图案线条简单及看的懂,学生用绣线直接绣图案即可。“图案不能有高难度,比如过于细节的描绘,可能会让没有缝纫经验的学生没有信心、没有把握,最后可能会放弃。”

■刺绣作品
■刺绣作品
刺绣是针线活儿,自然需要用到绣线、绣针。
刺绣是针线活儿,自然需要用到绣线、绣针。

针对年轻人 钻研简约风

戴安莉的刺绣教学目的,是想在四个小时的工作坊中,让学生学会基本的刺绣,并且乐在其中。

“很多城市人没有艺术、缝纫基础,我希望在学习的过程中,让学生有信心、有兴趣,轻松地接近艺术,即使是简单的针法也可以做出漂亮的效果。而且,缝错或遗漏步骤的话,还可以拆开,重新再做。”

她表示,有些人的绘画十分精彩,但是无法让观众产生共鸣。刺绣也一样,虽然繁复的针法可以体现一个人的能力,但是获观众的好奇心、共鸣感加入,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作品。

一开始戴安莉碰到很多问题。比如,她不懂得图案的配色,为此上网研究色彩配搭,还到布店实地观察不同粗细度绣线的色彩;为让花叶图案更有立体感,她上网观看许多花束包装的视频,从花艺角度去设计图案,让花与叶的配搭更生动、整体均匀。

只有潜心钻研,在反覆实践、推敲、试验各种针法下,才可能逐渐形成自己独有的刺绣风格。

说到风格,戴安莉说,自己还欠缺个人特色:“我也想要有自己的风格呐,但是目前大概只到65分的水平……我希望我的刺绣能带出简洁优雅的现代美,让年轻人都能接受。但是,市面上刺绣的参考资料以传统刺绣居多,这方面还需要我自己不断摸索。”

戴安莉正在细心教导学员刺绣。
戴安莉正在细心教导学员刺绣。

不爱萤光 钟情低调的高雅

除了针法,配色也是刺绣的基本功之一,没有好的配色,就算针法再灵活、再漂亮,还是无法做出精彩的刺绣作品。

“学会刺绣配色是重要和关键的一步,所以在刺绣之前,最好预先想好色彩呈现出来的整体效果、感觉。一般上,花卉和叶子的颜色配搭是同系列的一深一浅,但也可以做相反系列的颜色配搭。”

另外,接针也是刺绣的重点。若接针接得好,虽然颜色不同,但看不出停顿,没有留下缝隙。

“我一开始配搭出来的颜色不好看,设计的图案也不美,第一个作品好像只有几粒小花,自学研究了两年,才做出自己比较满意、觉得像样的作品。”

戴安莉不喜欢萤光、亮眼的颜色,偏爱低调、高雅的颜色,“我是从艺术审美观的角度,发掘不同的色彩配搭,它不一定是鲜艳的色彩搭配,但是具有一种能够令人舒服、自然的美。”

在麻布上来回穿针引线,需要的还包括耐心。“毕竟一做就需要几小时,在同样的布上穿来穿去,每个过程都要谨慎,从接针顺畅、有无空隙,没有一定的耐心和专注力,很难坐上几小时。”

很多时候她的刺绣是跟着心情而做,心情好就做久一点,偶尔也有完全不想碰刺绣的坏心情。她做过最长时间,是连续七天都在刺绣,虽然极费时间和精神,但是满足度也极大。

手无力难扯线 刺绣练手力

“刺绣技巧也可以做建筑、物体的图案,但效果不及花卉、叶子图案。刺绣好玩的就是,可以用不同的针法缝纫,鲜少重复使用同样的技巧,是一个高度自由创作的手工艺术。”

戴安莉是全职的刺绣导师,在雪隆甲洞、梳邦、蕉赖等地办刺绣工作坊;为了钻研刺绣创作,她一个月只办一两次工作坊,一次为时四小时。

“来学习刺绣的学生以女性居多,有学生、上班族、退休人士,年长的退休人士比较少,因为有老花问题,看不清自己绣得疏密。”

为向更多男性推广女红学习,她曾经向身边的男性朋友询问过,到底男性喜欢什么手作?“他们告诉我,他们其实对手作没有兴趣,只对商业感兴趣,哈!”

谈到初学者面对的问题,戴安莉表示,一般因为没有手工的经验和技巧,不会打结、不会控制绣线的松紧而断线、手心出汗绣线容易松掉、绣针误戮旁人、没有力气……

“刺绣需要一定的力气以及灵巧的手工。我帮朋友做肩膀按摩的时候,朋友都说:你的手看起来小,但是很有力气。我说,这当然啊,因为我从小就做手工了,呵呵……”

新手入门 花叶各有针法

随着手作的风潮,各式各样的手工蔚为流行。当中,刺绣所需工具相对较少,因此新手入门无需花费太多成本。

该准备什么物品才能开始刺绣?其实只需五项工具和材料:剪刀(锋利的剪刀,避免产生毛边)、绣针(用来穿线缝绣)、绣线(有麻线、丝线、毛线等,一般常使用棉线)、绣布、绣框(把布拉紧和固定)。这些工具可在美术店、布料店或网上购买。

“传统刺绣的技巧就是绣做花卉、叶子图案;花有花的刺绣技巧,叶子有叶子的刺绣技巧,鲜少会用花的技巧去做叶,或用叶的技巧去做花。”

刺绣技巧诸多,戴安莉最常用的是以下五种针法:

鱼骨绣(fishbone stitch):简单实用的针法,特别适合用来绣叶子之类的图案。

回针绣(back stitch):多用来缝合衣骨、巩固针步的起首和结尾。可做花叶、形状、名字。

菊叶绣(lazy-daisy stitch):刺绣常见的针法,通常用于花叶的刺绣。

法国结粒绣(french knot stitch):颗粒状的针法,以一颗一颗打结的方式构成,格外有立体感。主要用在花卉刺绣,尤其是花蕊部分。

蛛网玫瑰绣(woven spider wheel stitch):主要用在花卉,一圈圈的刺绣看起来像蜘蛛网而着称。

报导:叶凤玲
摄影:覃福荣
部分图:受访者提供


与时间交友 沉下心结千结

他用了两三年去学习“打结”这件事情,听起来平淡无奇的动作,在他眼里却是一项艺术。据他所知,包括他自己,全马只有两位男性Macrame导师在教人“打结”……

绳结艺术Macrame——棉绳、架框,加上一双手,就可以编出漂亮的绳结图形。
绳结艺术Macrame——棉绳、架框,加上一双手,就可以编出漂亮的绳结图形。

“Macrame是一种绳结艺术,只需要棉绳、架框和一双手,就可以编出漂亮的几何模样。”

黄庭胜开始接触绳结是透过网络。“在网上看到别人的Macrame作品,当时就留下深刻的印象。直至两三年前Macrame开始流行,我才透过网络自学。”

Macrame是源自古代西亚编织布料的一种技巧,它的用途就是装饰包包、吊饰、头饰品等。

“它和中国结一样,主要是把绳子打结,只不过两者风格不一样。近几年,手工艺在西方国家开始受到注目和流行,绳结及手工细节成了大众的心头好。但是,绳结却一直在我们生活中普遍存在,比如阿公、阿嬷的藤椅,就是用不同的藤编织而成。”

■黄庭胜
■黄庭胜

结成吊篮垂帘吊床用品

据悉,全世界共有超过千种Macrame绳结样式,由于样式很多,加上不同样式还可以互相组合在一起,因此广泛应用于植物盆栽吊篮、垂帘、吊床、枕套、壁饰挂毯、家具等。

黄庭胜希望自己的绳结作品有更强的表达能力,因此有意掌握所有的绳结技巧,就像一位画家能够熟稔运用所有颜色一样。

另外,针对每种不同情况,总会有一个绳结可以运用在其中,而透过学习打结,他掌握了如何打结──不是牢记如何打所有的绳结,而是理解绳结如何发挥作用。

“虽说是打结,但打一个结需要思考很多内容,比如从什么方向拉扯棉绳,是用单根绳进行创作,还是运用多根绳?是打死结还是活结?如何控制松紧程度等等。”

当中,打结的核心则是了解其中的线条。比如,一根线是如何出入不同的绳结;不同线条之间的关系是如何;一个复杂的绳结究竟是由几根线条组成?。

“初学者开始学习绳结一定会出错,最常见的错误就是左右不分,因为Macrame需要左右手并用,很多人不习惯,常常把右边的绳拉到左边去。”

黄庭胜没有意思想要追求怎样高深的技巧,只是单纯地想要把自己喜欢、可爱的绳结样式,装饰在用品、服饰、家饰之上。

绳结不仅仅是一种手工,它更是赋予人们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在灵活的手指下,原本是在自己想像中驰骋的各种绳结样式,在经过时间的推演下,慢慢在手中──展现绳结,就是与时间为友,要沉下心。

结缘绳结,有时候会让黄庭胜忽略了其他事情。有一次,太投入当下的绳结,竟然连续打结了27个小时……他说自己很有耐性,打结的时候也很容易忘我,往往时间过得不知不觉。

黄庭胜教课情况,学员手拿的是植物吊篮。
黄庭胜教课情况,学员手拿的是植物吊篮。

发展为独特装饰艺术

“我很喜欢手工,也做过舞台剧服装造型、道具等。不管是哪一样事情,只要全身投入去做,就会获得成就感、满足感,然后再次精神奕奕做下一个、下下一个作品。”

问他自古缝制、编织等是女性的手工劳动,在开班教导绳结或在公共场所打绳结时,旁人可曾投下好奇的眼光?

他说,许多“女红”已经进入文化产业领域,与商业直接相关。比如,以前多用于被子、枕套上的刺绣图案,屡见不鲜出现在时尚手提包上。

“在以前,女红的确是女性的手工劳动,为了家庭自用而缝纫、编织、绳结等日常用品。但是,随着历史不断发展,绳结从基本技艺渐渐发展成艺术,成了一门独特的装饰艺术。我现在是以艺术审美角度研究、创作Macrame,而且乐在其中。”

Macrame钥匙圈
Macrame钥匙圈

尺寸无限 慢慢来勿急躁

“做Macrame很简单,它需要的材料是的棉绳、框架(或木条、挂架)。框架作用是定型,让棉绳有地方挂着或钩着,决定Macrame的大小。如果Macrame大,框架也要大。”

“麻绳也可以,但它不够强韧,可能做到一半就会断线。我建议使用有弹性和韧性的棉绳(3mm至5mm),市面上比较难找到,找到的话价格也贵,所以我都是网购。”

黄庭胜说,Macrame绳结样式超过千种,其中方形结(Square Knot)在Macrame中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结,基本上每个作品都会应用这个绳结。

“它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组合成各种不同的表现形式,很适合初学者用来练习,作为入门Macrame的第一幅作品。”

另外,Macrame有无限的大小尺寸,大作品可以长至6公尺。“初学者以小作品(30公分x1公尺长)为佳,成本约30令吉,大概三至五小时就可以完成。”

因为好胜,黄庭胜一开始就做大作品。原以为自己可以驾驭得来,结果最后超出预料,花费27小时才完成。“自此,我才了解创作是得慢慢来的。这些年因为Macrame,我学习创作,也磨练了性格,不像以前那样急躁。”

方形圆形三角几何 塑造千姿

据资料显示,Macrame源自十三世纪阿拉伯织布工艺“migramah”,意指“边缘”的意思,是指放在骆驼及马匹身上带有流苏的装饰品,帮助驱动物、赶苍蝇。

另有一说是源自于土耳其的“makrama”,是用多余的纱线编织,固定布料顶端及底部的特殊工艺所制成的餐巾或毛巾。

后来,Macrame从北非带入西班牙,在欧洲散播开来,并在十七世纪末引入英国宫廷,后随着交易,进而渐渐推广到中国等地。

“经过不同时代的演变,加上Macrame的绳结样式变化多,即使是同样的绳结样式,但是每个人做出的风格都不同。举例,拉绳力度、绳结的松紧、收尾绳结等,每一个细节都决定了Macrame的精致程度,以及塑造不同风格。”

在黄庭胜看来,Macrame是很随意的艺术创作。“有人喜欢正方形、圆形、三角形等几何形状(geometric shapes),但是我更喜欢自由形式的有机形状(organic shapes)。”

“我不想有过多的设计感,基本上都是手握棉绳,当下才决定要打哪种样式的绳结?虽然每一次打结出来的和想像的不太一样,但也正是这份未知,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Macrame把绳结变化出美丽多样的图案。
Macrame把绳结变化出美丽多样的图案。

考验记性耐力 享受痛的折磨!

不知何时,本来专心创作的黄庭胜开始想让更多人了解、喜欢Macrame绳结艺术。今年七月,他开始南下北上开班教导Macrame,培养不少学生、上班族、家庭主妇的Macrame爱好者,年龄最大的是婆婆级的学生。

“我觉得现代人越来越懂得追求生活品质,近年兴起工作坊,反应也很热烈,让我意识到许多人在工作之余,也同时懂得享受人生,不只是努力工作、赚钱。”

“我的学生什么人都有,不同种族也有,我来到现场才知道学生是什么人,哈!其中最好的是一位婆婆,她很有耐心、上课最专注,不像一些年轻人精神比较松散,教了过后会忘记。”

他认为,每个人的学习目标不同,只要在学习过程中,学生能够享受打结的乐趣,他的寓教于乐目的就已达致。

“我相信他们确实是在享受,享受脚痛、手痛、腰痛的折磨,哈!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坚持,当打结出错了,很多人选择拆掉重新做过,而不是加装饰来掩盖错处……可见来学的人有一定的审美观,希望自己做出来的Macrame是漂亮的完成品。”

“当然,也有半途而废的人。在做Macrame的过程中,必须要有极大的耐性和记性,因为过程中一直重复应用不同的绳结打结法,有的人在过程中会慢慢忘记,也有人做到皮肤破皮、硬化,但我都没有这些问题。”

报导:叶凤玲
摄影:卢淑敏
部分图:受访者提供


现代织女 银河织成车站

利用传统的编织法,创作出可爱的茶杯垫、挂饰,甚至利用创意,编织一幅毛线画!

创意编织——结合刺绣、钉珠、混合布料等,创意编织有主题、故事性的画面。
创意编织——结合刺绣、钉珠、混合布料等,创意编织有主题、故事性的画面。

可能很多人想不到,毛线不仅可以编织成衣服、装饰品,也可以编织一道美丽的风景。

“简单来说,创意编织就是把旧时的织布方法如悬绕、捆绑等,加以变化应用,再加上不同的材料,进而产生不同的创作。”

现代“织女”林洁珊从事多年的美术创作,丰富的美术背景及经验,让她通过一双巧手,把一团团毛线变成一幅幅画。

“只不过我的毛线画是纯美术、抽象式的画,结合刺绣、钉珠、混合布料等,创意编织有主题有故事的画面。这里面,有我想要表达的故事,它和纯编织不同。”

举例,她编织的一幅作品《天鹅车站》,整个画面充满了粉色系列的毛线、混合布料、珠片等等,很浪漫的氛围。它其实是取自日本经典名着《银河铁道之夜》,表达了她人生某种心境的领悟。

林洁珊热爱创意编织,身边展示的是画面浪漫的创意编织作品《天鹅车站》。
林洁珊热爱创意编织,身边展示的是画面浪漫的创意编织作品《天鹅车站》。

柔软如云,感觉立体

纯编织的话,无论是家庭主妇、职业女性,只要感兴趣,就可以拿起毛线,织出物品。而创意编织,一般要有美术经验才能掌握纵横交错的线条,让它们互相缠绕,勾勒出美丽的图案。

来到林洁珊的工作室,她准备了两幅大型毛线画供欣赏,靠着墙壁站立着。当然,这就是她所谓的“创意编织”。横看竖看,这画的确很特别,深浅不一,立体感强。

走近细看、轻抚,柔柔的、软软的手感。这也是毛线画的特别之处,由于毛线柔软自由弯曲的可塑性,在布料上搓黏、悬绕各种颜色的毛线,就能组合成美丽的图案。

“传统编织的主要用途是做布料,有固定的编织原理及技巧。但是,我是做创意编织,不用完全跟从这些原理及技巧,反而构图最重要,为了呈现构图,可以自由编织,包括材料的应用。”

毛线、剪刀、镊子是编织的基本工具和材料。
毛线、剪刀、镊子是编织的基本工具和材料。

拼接收尾要巧 织过勿留痕

由于编织的材料种类不同,在编织、组合整个画面的时候,拼接和收尾需要巧技处理,才不会因为材料质感纹理不一致,而造成视觉不和谐。

“无论是什么材料,拼接要一气呵成,不要一直有断头的痕迹。如果要设定框架当桌上装饰品,材料断头痕迹影响不大;但如果要挂在墙壁上当挂饰,这些小痕迹会影响欣赏之美。”

目前,林洁珊的创意编织是以个人创作为主,还没有接受订单。她说,她不舍得卖,而且打算累积更多创作,日后开展出。

“比较起来,创意编织的材料不是很花钱,主要是因为手工,制作起来花费时间。”

她称,如果由懂艺术的人编织,作品的艺术效果会好一些,也能省下一些时间。如果是一点也不懂艺术的人来做,虽然也能编织出来,但效果会不一样。

但不管如何,纯手工制作要比机器生产好,如果用机器来复制作品,产生的艺术价值就不一样了。

■创意挂饰
■创意挂饰

用柔柔五彩毛线 画抽象画!

毛线编织的画立体感较强,手感柔软;看似“遥不可及”的创作,其实也可以自己做。即便是零基础的人,看一看制作步骤,也能学上手。

第一步是定稿,可以先在纸上画出自己想要编织的画面,上好色彩。第二步是买毛线,根据定稿的画来选择不同颜色、不同质感、不同粗细的毛线搭配。

第三步是买绣框,根据想要编织的大小,买差不多大小的绣框,然后把布放进、拉紧、固定,就可以开始编织、作画了。

“最重要的步骤是,先拉直线,每条直线行距可以依据自己的喜好,行距越密效果越好。可以用胶纸在后面黏住毛线,让它固定,方便事后左右穿插线。”

“根据图案、画面,换不同颜色的毛线编织。编织的技巧有很多,还可以根据不同的需要,在画面上缝制。”

要注意的是毛线的粗细度,一般不建议使用过细的毛线,尤其初学者容易在纵横交错的编织过程中,手会不小心勾住毛线,太细的毛线会因此而被拉断。

“一般上我都用手编织,但如果是使用细毛线,最好用针或是镊子穿引。我觉得,不需要准备太多工具,很多工具其实不是非要不可。”

毛线、自染线、羊毛毡、pom-pom毛球、混合毛线等,常被用来进行编织。
毛线、自染线、羊毛毡、pom-pom毛球、混合毛线等,常被用来进行编织。

和谐相织相缠 来回穿梭成海洋

编织最常用到的是毛线、自染线(自己染色)、羊毛毡、pom-pom毛球、混合毛线等,“基木上,只要有条状的东西,都可以做编织。我建议以毛线为底线,因为它最稳固。”

在编织画面或图案的时候,必定会经过毛线重复来回穿引。这个动作虽然不能制造出什么漂亮的纹理,但优点是极度稳固。

“特别是在画面或图案的上、下部分,最好是使用这种稳固的技法。同时,上、下部分也是画面或图案的设计之一,要注意颜色和谐。比如做海洋画面,上、下部分要用蓝色系列,而不是黄色、白色这些与主题无关的颜色。”

另外,使用毛线的长度要预留长一些,宁愿预长,也不要预短。“预短不够用的话,会影响设计好了的画面或图案。预长多出来的话就剪掉它,剩余部分留起来,下次再用。”

她说,线条其实有多种形状,如圆形、椭圆形、方形、心形……当中心形最难做,因为越小的东西越难控制它的形状。“不管使用什么线条,在编织完成的时候,以打结来收尾即可。”

直与横交错变幻

说到编织,少有手工劳作经验的城市人,都觉得它是一项艰难的学习。“编织其实很简单,只要纵横交错就是编织了。它是直和横的结合,但在结合过程中,可以有诸多变化,变化让每个人做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

林洁珊认为,多数人都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而编织就拥有这个特质。

“我每次开班授课都会超时,因为我不只是教导,而是引领、引发学生的想像,给他们建议,而不是决定。”

她说想像很重要,把想像的东西化为实体,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我不太重视技巧学习,因为技巧可以上网学习,却未必做得出来。所以,我一个月只能安排一次编织课程,因为引领的过程要消耗太多精神,无法常做。”

可织杯垫挂饰

她的学生当中,很多都是妈妈群,所以她一般教导功能性强的编织技巧,如茶杯垫、挂饰等,让她们回家也能继续做。

“坦白说,有些妈妈宁愿花钱给孩子学习,牺牲自己的学习空间。因此,对于愿意花钱为自己的妈妈,我希望她们能学多点功能性的东西,回家也可以教导孩子一起做。”

在物质越来越丰富与精致的此时,有些人返璞归真,追求纯手艺,因此手工编织的物品越来越受到现代人的青睐,这也是近年工作坊陆续盛行的原因之一。

“随着越来越多传统手工师傅退休了,现在不做的话,将来这些手工都会逐一失传。我向来喜欢布料,布料可以吸收及展现不同文化和艺术的形式。加上创意编织在大马较少见,所以我才积极进行这方面的创作。”

报导:叶凤玲
摄影:潘嘉威
部分图: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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