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和:写意写——改变模式的年代 | 中國報 China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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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德和:写意写——改变模式的年代

    这篇文章写于本年9月4日,谷中城实体音乐店Rock Corner正式结业,“实体”渐渐瓦解,蒸发至云端去了。许多人唏嘘不已,唏嘘是必然的,而唏嘘是因为我们在当下,都忘了历史会有重复自己的可能,所以我告诉自己,它们会回来的,也许。



    我想人懒惰贪方便又经常缺乏安全感的个性,是音乐流服务的风行崛起,实体媒介又不会完全消声匿迹的原因。当下能握在手里,心里也踏实,这点和书本有点像,除了触觉,书本还完胜在嗅觉上。安全感是实体媒介的主要卖点(如果不是唯一),还是那句“握在手里,心中踏实”,我们仿佛花个40令吉,就能永远永恒地拥有刻录当中的音乐,一面听,一面读着印刷精美的小册子。

    但事实上,没有东西是永恒不变。一些霉菌,一道刮痕就足以让受害的CD说再见。同时,在谷歌无所不知和无私奉献的智慧下,册子中的内容,几乎是唾手可得的东西。说到这,我默默看着我的CD橱,不由自主地点数着每一片的价格。

    收藏音乐CD至今迈入第25个年头,也就是四份之一个世纪,用上世纪两个字,就突然变得有分量,有重量了。从第一片CD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到最后一次在Rock Corner买的陈瑞演奏《柴可夫斯基协奏曲》和Kronos Quartet演奏现代音乐的专辑,当中口味可说历经陶冶,对音乐即使不达融会贯通,也算有些看法,收藏数目逾千,即使不壮观,也算赏心悦目了。

    体验过了早期的Napster、Kazaa这些当时踮着脚尖游走法律灰色地带的软件,到今天光明正大的听Spotify,我仍会三不五时在亚马逊购买唱片。背后原因除了安全感作祟,还有那可爱又可恶的虚荣心,同时也是为了弥补小时候无缘体验CD的缺口,那些磁带卡在唱机里头的塑料薄膜,绝望的乱成一团,我也绝望的用那铅笔,不断旋转着齿轮来收复失地,好像想重返那些逝去的美好时光一样。

    我按下连接唱机的电源插座,按Eject钮,盛放CD托盘迅速延伸出来(曾几何时这多么的酷?),然后惯性地前后翻看着CD盒,打开,手成不成形的莲花指状握着碟盘,小心呵护的放在托盘上,Close和 Play,仪式完成,机内发出令人想像丰富的画面,高速旋转的光碟与精确镭射光线,重现某人某年某月某日某刻的艺术成品,聆听音乐也好像突然变得举足轻重起来。

    但这是一个改变活动模式的时代,零卡路里代糖可乐的年代,是个人人都拥有了所有又什么也没有拥有的年代。我战战兢兢向前走去,又被像小孩般的怀旧心情,轻轻扯着衣角。

    赵德和钢琴教师,音乐、电影与书籍的杂食动物,零嘴虽少吃但不否认该营养价值所在,偶尔藉健身来消除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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