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和:写意写——听歌记事(二)口味问题 | 中國報 China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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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德和:写意写——听歌记事(二)口味问题

    我想一个人对审美的演变,是可以在个人历史追溯中理出粗略的纹路,最终目的也许不是要获得对某些事物判断对错或好坏的能力,而是对事物有了反思“为什么”的能力,为什么有些音乐会打动我有些则不?为什么有些音乐曾经喜欢得不得了,今天会乏味?为什么有些电影曾是我开怀大笑的来源,今天重看却有点尴尬?



    有些东西逝去了,有些东西留下来了?也不完全对,我觉得它们都在,只是我不再在乎。Beyond乐团大部分歌曲我仍记在脑里,甚至歌曲里的吉他独奏的每个音符都深深刻凿进我的记忆,奇怪的是,以前是生活重要部分的音乐,今天就只停留在K房里,只能说岁月无声,天空海阔的大地以外是天外有天,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即使以前的名字,都被念旧的人冠以“经典”的光环,但这些“经典”的意义可能不大,即使你是歌神歌后,听了看了没感觉也就仅此而已,纯粹个人看法听法。

    我也不知何时对周星驰的“咸鱼”和“烧鸡翼”突然变得不对味了,我想这些都是始料不及的。

    我对那些居高临下的人最反感,所以我对一些在审美问题方面的精英主义者也不存好感,当然也因为这样,我时时警惕不可走进狼群里,不知不觉间狼狈为奸起来,霸凌羊群里的羔羊,但我(们)或多或少,都有虚伪虚荣的一面。

    我也还真不愿把周杰伦与萧邦相提并论,因为我们需要认同,我们需要掌握价值的立足点,所以我们需要“众口”的认同,听见贬低你厌恶的艺人的声音,你会感到舒适,反之亦然。

    同时,我们都喜欢引经据典来“强化”看法,但其实依赖权威人物的点评也不一定可靠,我喜欢布拉姆斯也喜欢柴可夫斯基,我喜欢海明威也喜欢福克纳,但他们对于对方的作品的看法却会使我陷入相当为难和尴尬的局面。

    叔本华崇尚的艺术,在柏拉图眼里也许不屑一顾,也许寻找能满足自己口味的东西,永远比寻找难以捉摸的品味来的踏实吧?

    口味是机缘巧合的成果,因人而异,主观,没对错,和品味一样,是模糊不清的概念,好像一个有周期性的东西。

    大众喜欢的东西,成分上总是可疑,小众喜爱的东西,感觉上总是可靠的。小众艺术创作也会在机缘巧合,阴差阳错下变成大众音乐的灵魂骨干,谁也不会想到,当年那些在美国南部的棉花园里,顶着烈阳暴晒采摘棉球,挨着皮鞭毒打的黑人奴隶口里的音乐,会在未来的百年后,变成各种类型的蓝调、爵士、摇滚乐,甚至古典乐,也成为全世界男男女女的精神寄托、严批社会现象的声音、现代西方音乐史的柱头,或纯粹让人摇头晃脑的理由,但那也已是数十年前的事了。

    当年的大众音乐,也变成今天小众的话题爱好,相信这现象也会这样周而复始下去.但即使如此,音乐在慰藉心灵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再说,这“本质”的东西又是个模糊概念,你只能相信它是存在的,然后朝着它的方向(哪方?)去寻找而已。

    赵德和钢琴教师,音乐、电影与书籍的杂食动物,零嘴虽少吃但不否认该营养价值所在,偶尔藉健身来消除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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