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卫:真实和谎言 | 中國報 China Press

何书卫:真实和谎言

我很喜欢一个故事。



有一天,真实和谎言一起去河边洗澡。正在洗澡时,谎言偷偷跑到岸上穿上真实的衣服走了。当真实上岸时,谎言早已穿着他的衣服跑得无影无踪。真实宁可光着身子,也不愿意穿谎言的衣服。他光着身子跑回家,市集的人都看见这一幕。从此人们就宁可相信穿着真实衣服的谎言,而不再相信赤裸裸的真实了。

在一所小学教完口才班,我到食堂吃午餐,助理老师也随行一块儿用餐。食堂里放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小人头,我们就坐在学生群中,低头吃面。我们对便宜又好吃的焖伊面低声讨论时,冷不防地,一位口才班学生蹦了出来。她对我说:“老师,原来你的声音是这样的。”

“呃,我的声音不是这样,还能怎样?”我第一个念头如此闪过。转念,随即明白她的意思。我在班上讲课都是字正腔圆,当日导读王安石的《元日》时,更是装腔作势到没有朋友。学校里的学生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总是笑笑不语。突然,发现了我的“本色”,她有一种沾沾自喜的感觉。

唯恐失分寸

在演讲比赛里,评委总是要求学生的演讲稿不要太离地,尽量讲身边真实的例子,不要开口闭口爱迪生凭一分天才和九十九分努力发明电灯泡,爱因斯坦被老师嘲笑木凳做得很难看,华盛顿怎样怎样等等。

大人都喜欢听学生们真实的想法和身边的真实例子,而不是离开我们数百年或数千公里外的名人故事,更何况大部分名人小时候的故事都是杜撰的。但学生何尝不是想了解老师更真实的另一面呢?

跟学生相处是一门大学问,尤其是我们这种课后才艺班老师,没经过师范学院洗礼,跟小朋友沟通的这一块,只能兢兢业业地边做边学,唯恐失了分寸。

当然,我不能用真实的巴刹腔教小朋友朗诵《静夜思》,但我可以更贴近他们的生活,跟他们聊聊我很久没有看的Ultraman,聊聊我最近才认识的TF Boys,聊聊他们食堂的食物或黑鞋白鞋等课题。小朋友很单纯,当你收起严肃脸孔,对他们嘘寒问暖,他们会投桃报李,把家里发生的大小事,姨妈姑姐的过去未来,对你娓娓道来。

对学生,我不愿穿着真实的外衣掩饰自己,但也无需向他们展露赤裸裸的自己。我希望我们能在平等、理解、尊重和信任的基础上,保持良好的师生关系。至于将来会不会升华成朋友关系,长大后记得我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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