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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马电影何去何从(系列3)◢ 风光背后的隐忧

    在现今的电影业中,票房收入是衡量电影和市场前景的标准之一。2018年大马电影总票房首次突破1亿令吉,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大马电影仍旧处于不明朗的状态,大多影片根本就不赚钱,有些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根据过往的纪录和数据统计显示,票房差强人意的竟超过电影总量的一半,比例严重失衡。这些电影究竟欠缺什么?问题又出在哪里呢?



    票房一片愁云惨澹

    根据国家电影发展局(FINAS)官网发布的数据统计,2012年至2018年大马电影总产量平均每年逾50部,但票房却一片愁云惨澹。其中2015年出产的80部电影中,只有8部的票房超过100万令吉,仅占总数量的10%;2018年虽有5部千万票房电影,创下历年之最,但54部中仍有41部的票房不过百万令吉。

    剧本格式是致命伤

    在美国爱默生学院(Emerson College)念电影制作的苏光汉,2013年加入Astro Shaw,先从助理制片做起,曾制作的电影包括《Ola Bola》、《一路有你》、《收烂数》、《纸月亮》、《Langgar》等,还曾参与泰、法、德、英及大马5国联合制作,在美国烂番茄影评网获得100%的满意度及超高好评的电影《华丽之墓》(Cemetery of Splendour)。

    身为《Polis EVO》系列电影制片人兼编剧的他,不讳言首部作品的故事结构和叙事模式,深受好莱坞作业方式的影响。他以好莱坞编剧体系为例,除了选用专门为剧本写作设计的Final Draft来写剧本,还要以1页纸等于1分钟电影来计算,完整交待场次、内外景、地点、时间、剧情内容等细节。

    相比之下,大马电影剧本通常用Microsoft Word来完成,长达2个小时的戏一般只有30页纸,而这无疑是大马电影最大的致命伤。苏光汉忍不住直言:“5、6年前的剧本是非常糟糕的!制片人要看的是完整性、结构精密的剧本,那他才会知道这部戏可不可以开拍。如果用30页的剧本去拍,画面多数会不够,那就会从3小时变2小时,2小时再剪成1个半小时,因为剧本没有写好。”

    电影从第1秒开始到结束,过程中的角色介绍、矛盾冲突、转折、危机、高潮缺一不可。他接着分析:“每部2小时的好莱坞电影,前面30分钟是让你看他是谁、爸爸妈妈是谁、他喜欢什么等,到15或30分钟,有一件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或生活中,30分钟以后他就会去打坏人、救父母等。写剧本有一定的格式,不是说我想拍就可以乱乱写,但马来西亚要写到这样的好剧本,到现在为止还是有一点难。”

    身兼制片人、导演和编剧的苏光汉不讳言《Polis EVO》系列电影的故事结构和叙事模式,深受好莱坞作业方式的影响。
    身兼制片人、导演和编剧的苏光汉不讳言《Polis EVO》系列电影的故事结构和叙事模式,深受好莱坞作业方式的影响。

    严格甄选编剧

    同是《Polis EVO》系列电影编剧的凯尔戈丁(Kyle Goonting),目前在Astro Shaw担任创意制片人(Creative Producer)长达7年。毕业于澳洲新南威尔斯大学(UNSW)电影系的他,认同苏光汉的观点外,也补充说道:“很多大马电影编剧写过很多电视剧剧本,但其实电视剧和电影剧本差别还是很大的。他们太习惯写电视剧剧本后,就很难改变或适应电影剧本的写法。”

    不说不知,军事动作电影《PASKAL》曾换掉2组编剧,最后才与马来知名编剧安瓦里阿什拉夫(Anwari Ashraf)一拍即合。对此导演郑建国称:“安瓦里事前做了很多关于海军的考察,对于戏中的任务、要讲的人物故事,他都很清楚,所以他给我看第一稿的时候,我80%放心,剩下20%是对白和小细节要改而已。”

    同样出自安瓦里之手的《Polis EVO》,是他与苏光汉、凯尔戈丁花了1年“磨”出来的剧本;而《Polis EVO 2》除了3位主要编剧,另还有4位联合编剧。要求严苛的苏光汉在甄选编剧时,用的是这样的方式:“聘请编剧时,我一定会逼他们一天看5部电影,因为我相信要明白怎样做电影,你就必须要看很多电影。我也会逼他们看完电影后写一个剧本,这样就可以知道1分钟的戏在他的剧本是多少页。”

    《Polis EVO》系列电影编剧凯尔戈丁直指电影和电视剧剧本的写法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Polis EVO》系列电影编剧凯尔戈丁直指电影和电视剧剧本的写法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许亮宇参演的电影《PASKAL》,先前曾换掉2组编剧外,制作预算更是高达1000万令吉。
    许亮宇参演的电影《PASKAL》,先前曾换掉2组编剧外,制作预算更是高达1000万令吉。

    制作预算保证质量

    剧本是一部电影的灵魂外,制作预算也是整部作品最重要的一环。像是耗费120万令吉拍摄的《Hantu Kak Limah》,以低成本冲出3623万令吉高票房的例子,实际上少之又少。至于拿着1000万令吉惊人预算的《PASKAL》;为还原年代背景使用不少特效,因而耗费500万令吉制作的《Ola Bola》;预算从首集的240万提升至800万令吉的《Polis EVO 2》,这些电影的素质全都在水准之上。

    当然,这样的制作预算还是跟好莱坞、中国电影投入的数千万甚至数亿令吉有着很大的差距,但与过去数十年的大马电影相较,近年的投资成本已经高出许多了。苏光汉分享道:“记得4、5年前,马来制片人也是说市场不够大,1200万令吉票房是运气、是做不到的,能拿到800万就很好了,一般最多也只可以卖四五百万而已,所以大家的想法是一直拍便宜的戏来赚钱。”

    他指有些电影的制作预算,连最基本的100万令吉都没有,有者为了减低成本,不惜把拍摄天数缩短到12至20天左右,大家都期盼以小搏大,或求收支平衡、不亏钱即可。这种“滥拍现象”一直到2014年,随着《一路有你》、《Polis EVO》等的出现后才有所改善,大多电影的制作预算也落在200万到500万不等。

    GSC Movies有限公司总经理邓友光以公司有份投资的《PASKAL》为例,调侃道:“在马来西亚,一部电影1000万令吉的预算喔,是要怎样才拿得出来呢?”电影投资存在的风险向来就很高,若想将这些不可控的风险降到最低,他给出的建议是:“像《PASKAL》有5家公司一起出品分担,每家只要投资200万令吉,这样不但可以保证电影质量,整体的制作和包装也好很多。”

    《Ola Bola》为还原年代背景使用不少特效,因而耗费500万令吉制作。
    《Ola Bola》为还原年代背景使用不少特效,因而耗费500万令吉制作。

    续集效应永远是问号

    首集电影取得亮眼票房后再宣布开拍续集,这样的操作在国外已属平常事。马来电影《Munafik》、《Hantu Kak Limah》、《Polis EVO》、《Abang Long Fadil》和《KL Gangster 》也趁着热度纷纷推出续集,大多在票房上也都超越前作的表现。

    1996年投身大马电影圈的知名制片人嘉雅德莉比莱(Gayatri Pillai)分析称,前作在口碑和票房上的成功,并不意味着续集也能开出红盘,此前也有很多被拍坏的例子。“打个比方,有些人很喜欢第一集某些角色或元素,但如果续集重复的话,观众可能会觉得很闷;但若没有延续上集风格,有些观众又难以接受,所以拍续集其实需要冒着更大的风险,续集的效应也永远都是一个问号,没有人可以担保什么。”

    她与导演玛末卡立(Mamat Khalid)联手打造的《Hantu Kak Limah》系列电影,首部曲《Hantu Kak Limah Balik Rumah》于2010年推出时获得790万令吉票房;2013年的《Husin, Mon dan Jin Pakai Toncit》,票房却跌至589万令吉;而2018年上映并狂卖3623万令吉的《Hantu Kak Limah》实为第3部曲。

    为了同时吸纳新旧观众,剧组为第3部曲选角时特意分成两个年龄层。除了召集原班人马德丽玛华蒂(Delimawati)、拿督艾威(Dato Awie)续演“Kak Limah”、“Husin”等经典角色,藉此唤醒忠实支持者的记忆;另一方面也邀请年轻一代的演员祖尔阿里芬(Zul Ariffin)、乌嘉莎申罗丝(Uqasha Senrose)加盟,这样既可加强新鲜感,又能吸引新一批的观众群。

    嘉雅德莉比莱补充道:“天时地利人加上电影故事再配合市场行销,票房就会很高。一旦第一个星期的票房高,就是对电影产品最直接也是最现实的反馈。口碑在网络上迅速传开后,当然会有两极化的评论,有些喜欢有些会不喜欢,但不管怎样,电影的名字都会被提到。”

    多部马来电影取得亮眼票房后再宣布开拍续集。
    多部马来电影取得亮眼票房后再宣布开拍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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