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任平:安卡森与诺贝尔文学奖擦肩而过 | 中國報 China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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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任平:安卡森与诺贝尔文学奖擦肩而过

    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奖人刚刚出炉:奥地利小说家彼得汉德克(Peter Handke (1942~)。星期二我收到的消息是:加拿大女诗人安.卡森(Anne Carson,1950~)得奖,实在的情况是安卡森与诺奖擦肩而过。



    文章已经写成寄报馆,时间紧迫,我也来不及介绍彼得汉德克,只能稍作改动,继续评介安卡森。

    安卡森在美加两国多间大学教授古典文学,早在2017年便有台湾学者指出她是诺奖的热门人选。

    安卡森有许多粉,她对文学的颠覆,反映在她对“文类”(genre)的轻蔑:她的诗像散文,她的小说像诗。她的名作《红色自传》(Autobiography of Red)处理同性恋,是部“诗小说(verse novel)。《红色自传》是旅行书写、地理与身体,爱与欲,思维解构,摄影本质探讨,里头还有古希腊神话诗的若干投影,洋溢着后现代的“任意性”(arbitrariness )。诗人钜细无遗的创意,使她广受欧美文学界好评。

    挑动敏感的神经

    她的诗《简短的话》(Short Talks),娓娓道来,与散文无异。这些年来我一直为诗与散文的文学分类烦恼,安卡森的作品挑动了我敏感的神经。我正在读着她的《玻璃、反讽与上帝》(Glass,Irony and God)。

    我在2017年第一次接触到安卡森,是偶然读到她的《小镇生活》。诗人虚构了奇异的小镇,受伤的小镇,沉默的小镇,不存在的小镇,绝望却充满激情的小镇……一共32个人与物聚合的“幻象”。是的,是“幻象”,这是安卡森对小镇的定义。

    《小镇生活》的作者自序,介乎诗与散文之间,以下引录皆采用木也的中译:

    “我无意琐碎。你的孤独会会要了你的命。除非我像对待疾病一样从你那儿拿走它。如果身陷一个梨子和冬天会互相转变的小镇,你该怎么办?你能吃下冬天吗?不可能。你能在一个冻结的梨子里住上半年吗?就现在。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在那儿,你站着就可以看到梨子和冬天肩并肩,就像墙壁站在寂静旁。……”

    用语大胆不落俗套

    安卡森的诗,让读者留意到英文的语言独特性。诗人落笔不受标点、断句、分行的英诗制约,她的想像跳接,跨度很大。兹节录数首以飨读者,她的其中一个小镇〈拔士巴的交叉小镇〉是这样的:

    在阿姆斯特丹的一个房间里。

    伦勃朗画了一个坠落的生命。

    他画的是伦勃朗的异乡人。

    穿得像一个泛着涟漪的女人。

    一丝不挂。

    手里拿着一封信。她在。

    旅行……

    安卡森的小镇,风景不重要,她在这方面着墨最少。她写的是一些外部的事物,用这些事物来铺陈感情。〈李尔镇〉:“让钟静默,钟声飘落。/在钟静默之前。/因为疯狂跑在前面。/冬天犹如童年。/在父亲之前。/进入死亡之穴。”全无景象,只有听觉意象。

    〈罪恶的死亡之城〉里有月亮、黑风、森林,但它们不是诗的景物。安卡森这首小镇诗之所以出色,是因为它的超现实书写,还有动感十足的语言:“什么是罪?/你问道。/月亮尖叫着穿过我们。/突然间,我看见了你。/只是丢下罪恶而去。/在月亮后面闪烁着。/像一阵黑风掠过森林。”

    诗人有时用“极简主义”(minimalism )来构筑她的诗,像〈爱情小镇〉:“她闯入。/湿玉米。/黄穗带。/垂在身后。”安卡森用语大胆,不落俗套,逾越文类,前卫性强,她很可能是未来诺贝尔奖的得主。

    安卡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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