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勢堂‧大馬陽光男孩 壯志破“冰”冬奧 | 中国报 ChinaPress

架勢堂‧大馬陽光男孩 壯志破“冰”冬奧

生長在四季如夏的茹自傑,在2018冬季奧運會上創“冰”蹟以前,跟母親鄒艾玲走過一段如同摸著石頭過河的日子,每一步走得既如臨深淵,又如履薄冰;為追尋冰之夢,他不惜遠走北方雪國,不僅為個人爭榮,也為國家載譽。916馬來西亞日屆臨,如今身在加拿大的這位“溜冰王子”做客《架勢堂》,我們用文字與視頻,讓讀者走進他陽光般耀眼的冰上奇緣!



特約:子若
圖:潘嘉威、受訪者提供

今日登場
大馬花式溜冰王子茹自傑(Julian Yee)

茹自傑認為,能夠與其他人或其他年輕選手分享自己的故事,是非常鼓動人心的,有機會帶領新一代花式溜冰運動員走向他們的目標——闖入國際舞台,讓他一直保持生命的熱忱與火花。
茹自傑認為,能夠與其他人或其他年輕選手分享自己的故事,是非常鼓動人心的,有機會帶領新一代花式溜冰運動員走向他們的目標——闖入國際舞台,讓他一直保持生命的熱忱與火花。

遠赴雪國屢創第一 傳遞冬奧聖火

“學會花式溜冰不是一件難事,反而要掌握它卻有一定的難度。”大馬花式溜冰王子茹自傑(Julian Yee)成為大馬第一位晉級冬季奧運的選手,當然,成功不是平白無故獲得的,他可是付出非一般的努力!

人生中有無數的第一次,大馬花式溜冰王子茹自傑(Julian Yee)有過許多令人羨慕的第一次,今年年初,20歲的他代表大馬,前往韓國平昌參加2018年冬季奧運會,創造了多項第一,他是第一位取得冬奧資格的大馬人、第一位大馬冬奧旗手,以及第一位參與冬奧火炬傳遞的大馬運動員。

在這些所有成就的第一次以前,他在溜冰場上的初體驗始于什麼時候呢?那年他只有四歲,他憑著稀疏的記憶回溯,“早年滑冰時,我記得戴著頭盔在冰上快速地溜冰。”他聲稱,年幼的他不過享受把所有精力淋漓傾盡的感受,“我愛上了它!”

他對它的愛卻是如此徹底與認真,在后來無數個在冰上起舞的日子裡,他發現溜冰有一種美,“它的美妙之處在于冰本身,在冰上滑動可以讓我舞出非常優雅和精緻的動作,使到整個表演有一種流暢的節奏之美。”

如果你曾經看過他在冰上收放自如的帥氣舞姿,就明白其所言之實,“對許多觀眾而言,在冰上滑動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它很輕易起到‘讓人驚嘆’的效果。”在人生的每一件學習都是一場經千辛、歷萬苦的試煉,“學會花式溜冰不是一件難事,反而要掌握它卻有一定的難度。”

他說,花式溜冰跟其他任何一種運動無異,“如果你想成為最好的運動員,就必須加倍努力,並為實現目標而做出重大犧牲。”他覺得,成為大馬冬季奧運選手第一人以前,他面對過最挑戰的階段是初期訓練,“我必須讓自己習慣于週而復始的刻苦訓練,還要不斷地督促自己努力再努力。”

他以過來人身分說,在這個階段,許多人會熬不住而選擇放棄,因為不習慣,也不認為有持續下去的必要,“我相信,一旦通過了這個階段,當你已經知道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后,你就會更懂自己了。”

每周至少訓練五天

為了爭取進入冬奧會花式溜冰資格,茹自傑曾經放棄一切,包括:暫停學業,以訓練為生活的全部,從而前往德國參加2017年霧迪杯(Nebelhorn Trophy)比賽,因此,自2016年開始,他負笈加拿大接受全時間的專業培訓。

那是位于安大略省南部錫姆科湖沿岸一座小城巴里(Barrie)的著名麻里坡薩溜冰學校(Mariposa School of Skating),這個培訓並沒有隨著冬奧會的結束而停止,目前,他依然在那兒。

茹自傑在麻里坡薩溜冰學校訓練時的情景,他透露,這張照片是一兩週前拍的。
茹自傑在麻里坡薩溜冰學校訓練時的情景,他透露,這張照片是一兩週前拍的。

問到在他鄉的日常,“一般上,我每週至少訓練5天,在特定季節中的某些星期裡,訓練日數會多達6天。”他接著透露:“我會在早上7點抵達溜冰場,通常7時45分或是8時開始冰上訓練,每天都得溜至少3個小時,中間也會有休息時間。”

“之后,我會進行一小時的非冰上訓練。”他解釋,他的訓練內容,可分為冰上和非冰上訓練,兩者都必須進行,非冰上訓練的內容包括:肌力、體能、芭蕾 、舞蹈、伸展運動等等的訓練。

在完成兩大部分訓練后,一天裡的訓練算是告一段落,在騰空的時間裡,他也沒有閒下來,他兼職給俱樂部的學生當指導,“我正在唸大學,所以,這個兼職教練讓我賺取額外零用錢。”通常,在完成教導之后,他就會去大學上課,完了以后,一天就算是來到了尾聲。

據他所言,不只是比賽,訓練期間也會面對高高低低的表現,“我可能不在最好的狀態,或者是做得不夠好。”他說道:“不是每一天都是完美的,若是做不好,惟有寄望第二天,並且確保那是另一個全新的開始。”

“一旦與壓力碰上了,我會盡力將所有緊張情緒導向積極能量,只是,不是每一次都奏效。”若是無法盡如人意呢?“我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一下了,放鬆心情,試著將它清空。”此時,音樂總能助他一臂之力。

至于他選擇的音樂類型是按照當下的心情和感覺來決定,“從流行曲到爵士樂到藍調,甚至搖滾皆可。”他會把所思所想重新排列,如此一來,可以釐清自己的看法與觀點。

世上無完人情感講緣分

像茹自傑這樣一個才貌雙全且有名氣的大男生,想必引來許多女孩們的圈粉吧?!為大家福利著想,我代大家問了,“你有女朋友嗎?”他如此寫道:“哈哈,這個很好。嗯,不,我目前沒有女朋友。”

至于是否會在現階段讓某個人闖進其生命裡,他答得非常有智慧哦,“我不會強求任何事情的發生,我認為,最好的選擇就是順其自然,看看事情會如何發展,一切都需要自然而然形成。”剛過雙十之年,他可能是別人心中的夢中情人,而他的夢中情人又是什麼模樣呢?他回得很理智,“我覺得呀,夢中的女孩只是活在夢中。”

“我非常懷疑在這世界上會有多少這樣的人存在,哈哈哈,那是因為沒有人是完美的呀!”他再度強調,自己並沒有在愛情路上尋找或追求特定的人與事。若是以當下流行的佛系說法,那就是隨緣,緣分來了,任誰擋也擋不住!

平常若是有空閒時間,這位溜冰花美男會做些什麼呢?“烹飪。”一個會做飯並且非常喜歡做的大男生,乍聽之下,就馬上加分不少,“我熱衷于嘗試不同類型的菜餚,看一看,自己能煮出什麼料理來。”假如不入廚房,休閒時,他會看一部電影,找朋友,或是趁機休息也很好!

離鄉受訓 縱橫四海不為苦

今年初成功晉身冬季奧運會,這表示已晉身世界頂尖運動員的舞台,這一個跨步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呢?茹自傑表示,這是一種榮幸,更是付出辛勤勞動后的成果,“這成果裡頭挾雜著父母、兄弟、教練,以及朋友們投入過的心血。”

他感到最自豪的,是可以幫助大馬打開冬季運動領域這道前所未有的大門,同時,期待能夠在這條道路上繼續為年輕一代溜冰選手開啟更多門。

那他視之為壓力抑或鼓勵?“這一切需視情況而定,無論哪種狀況下,我都會竭盡所能控制壓力,儘可能善用它,以達到個人更好的狀態。”

雙親是生命明燈

走在這條無回頭的路上,他不但要承受成績的好壞,更要面對離家的自立,這是他以前想過的生活模式嗎?“在這之前,我已經想過這一點了。我總是有一種感覺,我不會永遠在家。”他認為,身在家裡會有一種舒適感。但是,他更相信,當一個人處于不舒服的環境中時,一定能夠學到更多東西,並獲得新的體驗,“它將使我更強大。”

在這個年紀就領悟到跳出舒適圈,挑戰困難的道理,難怪媽媽在我面前讚他,是一個相當成熟的孩子,“如果我真想要有進步或提高個人能力,就不得不離開家,這是最好的學習。”那是因為海外有更好的設施,“我想,經過一段時間后,就會習慣了。”由于長期在海外訓練與比賽,他早已過慣浪跡天涯、四海為家的生活。

雖然不至于利就,卻已經是成名,他如何處理成名呢?“哈哈哈,我覺得,我並不出名。”至于名氣對他而言意味什麼? “它意味著有很多責任。”從他一系列的回答之中,我們可以看得出他被教育得很棒,大馬冬季奧運之路有他繼續闖關,那是大家樂看其成的。

一路上,父母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盞明燈,他們用身體立行來給他上一堂又一堂的生命課程,“他們教會我保持謙虛,因為誠意會帶你走更長、更遠的路;除此之外,尊重是贏回來的,而不是求回來的。所以,平心對待每一個人,尤其是那些你不懂的人。”

這條遠走的路、不好走的路,讓今年5月才過21歲的他,變得不一樣。假如他不是溜冰運動員,此時此刻,他會是一個怎樣的人?他笑答:“我可能會是處于畢業邊緣,並且試圖尋找一份工作的人。”他隨即認真答一回:“即便不是運動員,我還是會做一些其他活動來讓自己繼續前進,無論是另一種運動或是愛好。”

媽媽‧鄒艾玲 這些年來,鄒艾玲陪著茹自傑東征西伐,為兒子解決大大小小的問題,打從少女時代就對溜冰有喜好的她說,當她對花式溜冰有深入的瞭解,鼓動了她的熱情去把這件事情做到最好。
媽媽‧鄒艾玲
這些年來,鄒艾玲陪著茹自傑東征西伐,為兒子解決大大小小的問題,打從少女時代就對溜冰有喜好的她說,當她對花式溜冰有深入的瞭解,鼓動了她的熱情去把這件事情做到最好。

孩子溜出成績轉向專業栽培

媽媽鄒艾玲是把茹自傑帶到了溜冰場上,為他打開冰之門的那個人,茹自傑透露,媽媽對花式溜冰並非很瞭解,“然而,她教會了我如何以成熟的方式看待情況,她讓我接觸到許多方面的事情,讓我準備好一切,以好好地面對生活。”

在媽媽陪伴下,1997年出生的茹自傑4歲就開始上溜冰課;5歲那年,參加了在綠野仙蹤舉行的溜冰比賽,“那是他人生中的首場比賽。”她說,當時抱著好玩心態,不作他想。當兒子的比賽足跡遍及新加坡、印尼、香港之后,一切開始有了轉變,長子茹自堅和次子茹自俊都曾是溜冰好手,次子更是首位代表大馬出戰冬季亞運會的溜冰選手。

自此以后,溜冰之于他們一家人,不再是玩票性質了,就連媽媽也認真起來,后來,她更從工業工程師到家庭主婦,再轉身為大馬溜冰協會前副主席。

在運動上選擇認真,這表示將放棄正常人的生活,“他們的生活就只剩下上學與訓練。每週至少有四五天是在溜冰場上度過,如是週而復始。”她接著說道:“小時候,他們仍會聽取我的意見,但是,到了某個年紀之后,我們就必須坐下來好好商討了。”

據她說,所有的訓練時間都必須遷就廣場的時間,“只能選擇在非公開給大眾的時間才能上場練習,有時需要等到晚上10時,再練到凌晨12點;早上則是在上學以前去進行訓練。”媽媽直言:“相當瘋狂的訓練,完全失去正常生活。”

13歲那一年,茹自傑首度闖進國際性比賽,當時,大家對這個來自熱帶國家的溜冰選手感到迷惑 ,更有人不曉得大馬在何方,小小的他,心中下定決心要用溜冰之姿,讓世界都知道大馬也可以在溜冰場上闖出春天。

小小茹自傑在冰上的可愛舞姿,臉上露出滿滿的自信。
小小茹自傑在冰上的可愛舞姿,臉上露出滿滿的自信。

自2011年,茹自俊參加國際性溜冰比賽之后,大馬溜冰不再止于休閒運動,而是需要用更嚴肅態度視之。后來,只有茹自傑選擇持續下去,而媽媽也決定陪著他走這麼一回,通往看似遙不可及的冬奧會之路在有意無意中啟程了,那是一段漫長且艱鉅的路!

貴人資助留洋表現脫胎換骨

在前無古人的情況下,茹自傑與本地教練在黑暗中摸索,把失誤當補藥;媽媽也不得不親自瞭解國際溜冰比賽的方方面面,“我不斷參加研討會,以瞭解評審制度,如此一來,才會掌握得分的關鍵因素。”若是對評審規則不瞭解,可能因此失大分、失資格,重頭來過, “不知的代價是非常昂貴的。”

她也藉著國際比賽拓寬人脈,從而結識更多溜冰教練,過去這些年,每一次正式比賽,她都陪著他去,“超過30場了。”由于負擔不起聘請教練一同前去的狀況,她有過無數次的經歷是,把兒子比賽的情況錄下,再即場把視頻傳給教練,以爭取在第一時間取得糾正的意見。

在國內仍未有奧運規模的溜冰場前,只要有重大比賽,她就帶著他先到最靠近也能負擔得起的泰國曼谷進行密集訓練,以及規劃比賽內容;到了學校長假,他們也曾到過中國北京與上海培訓,“一去就是6星期。”

直至約兩年前,他出現突飛猛進的進展,在極短時間且財務窘迫的情況下,他們必須當機立斷,做出關鍵決定:闖冬奧會不?當他點頭願意試一試的時候,“我們決定把他送去加拿大培訓。”惟有在國外接受訓練方有進奧的機會,“風險非常得大。”

為此,他暫停大學學業,媽媽則四處籌經費,“只要聽到哪裡有門路,我都去叩門,非常艱難。”但礙于溜冰非熱門運動,她四處碰釘子,直接她接到一通奇跡般的電話,有個大馬人願意贊助兒子,“那筆錢足夠他在異國維持一年的生活與訓練費用。”她說,直到今天,她都不知道他/她是誰,但視對方為恩人,“沒有他,這一切不會發生。”

在加拿大,他們找到了邁克哈爾菲斯(Michael Hopfes),也就是他現在的指導教練,茹自傑也寄宿在教練的家。在那裡,他得到個別的教練培訓旋轉、跳躍、步伐等技術動作,以及編舞,不久后,他有了脫胎換骨的表現,有風險的征奧之旅露出了曙光。

茹自傑與他的指導教練邁克哈爾菲斯。
茹自傑與他的指導教練邁克哈爾菲斯。

當德國那場比賽成績宣佈時,她哭成了淚人,兩母子相擁而泣,這個溫馨畫面把他們帶到第23屆平昌冬季奧運會裡,為大馬創造出歷史性一刻!如今,冰之冒險之旅繼續挺進,征奧之旅也停不下來,2022年北京冬季奧運會是茹自傑下一個遠大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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