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一數行業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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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士街老招牌牽引古早味 吉隆坡為食街,指的到底是哪一條街?知食分子林金城認為,思士街稱得上,雖然它不算是最古老的為食街,但裡頭的食店至少都屹立了半個世紀,老店傳承下來的古早味,是許多老吉隆坡人魂牽夢縈的味道。 隨著時光不斷的往前挪移,到底我們保留了多少老味道?難道說,在悠長的歷史迴廊裡頭,值得懷念的就只有古早味嗎?老味道固然能夠解鄉愁,但隱藏當中的頑強生命力,才是意義所在。
美食,重點當然是好吃與否,但一道食物好不好吃,其實是個人口味使然,讓美味加分的因素也因人而異,有人愛吃鄉愁、回憶;有人非價高者不食;也有人非高級餐廳不歡,不過也有不少人愛蹲小巷裡頭的大排檔,翻尋老祖宗傳承下來的老味道。 吉隆坡思士街,顯然是后者,小食店的存在歷史還久過馬來西亞的成立,從二戰迄今,賣的都是一式一樣的食物,歲月捧紅了這些庶民小食。 早上一碗熱騰騰的廣東粥,佐以舖了薑絲、淋了熟油的生魚片,是很多老吉隆坡人的回憶;晚上一路擺到街中心的舊桌椅,不管是兩三位談笑風生的朋友,還是只求醫肚的人,桌上擺的都是一盤黑黑的福建麵。 老店數十年如一日 不管是金蓮記福建麵、蕭氏豬腸粉、冠記雲吞麵,還是漢記粥店,這些小食店,早在大馬旅遊年未出現之前,已膾炙人口。 林金城指出,思士街裡頭的老食店,都是老字號,至少有五六十年歷史,不論是店面、味道,還是營業方式,都沒有消失,這是很難得的。 他娓娓的說,這些老店的變化不大,除了金蓮記在思士街和茨廠街的交接處設立新分店,改變了街道的面貌之外,其他的老店都是幾十年如一日。 基本上,老食店的存在,自然得就像空氣一般,變化不大,是意料中事。 但,落在知情人的眼中,超過半個世紀不變的營業方式和食物,卻是另一幅畫面。 “蕭氏豬腸粉和金蓮記迄今還共享同一個店面,早上賣豬腸粉,黃昏時分就換炒福建麵,兩個攤位輪流營業十二小時,物盡其用。” 他認為,這是十分難得的情景,反映出上一代人刻苦的一面。 小食檔生命力十足
但,思士街並不是。 聽林金城一一數來,你才驚覺這些最尋常的小食檔,處處滲透出生命力,就是這種市井小民獨有的鮮活生命力,顯出它們的不平凡。 事實上,金蓮記兩層高、連接兩個店面的新店,生意滔滔,這棟店屋,已成為茨廠街的新路標。 但是,每天傍晚五點至凌晨五點,金蓮記的老板還是在舊店裡炒他那加了豬油渣的福建麵,數十年如一日,沒說貪新忘舊,老一代人就是勤勞、戀舊。 金蓮記、冠記和漢記,不約的同的都在樂天廣場十號胡同設有分店,賣的就是老味道和傳統美食。 不斷尋求新發展機會 而最著名的冇得頂羅漢果已在谷中城開分店,他說,這些老店也在尋求新的發展機會,不會一直待在老街。 至于下半段的花街,規模縮小是不爭的事實,花檔的數目不比以前多,但他要指出的是,一些老花檔,不但沒有凋零,反而是壯大、長高了,從花檔變成花店,不少花檔已經紛紛在諧街開設花店,有的老店已頗有規模,它們一口氣就打通兩家店面,把其中一家充為花房,誰也料不到簡單不起眼的花店,竟有如此的實力。 這種由小拚起,一步一步做大,反映的正是當年南下打拚的祖先的精神,不是一般的世俗眼光所能夠察覺的。 高租金壓跨老店家
如以怡保沙河粉和鮮蝦雲吞著名,早于1948年開業的李東記,就已經搬走了,換了陳東記。 以前的白果粥店,也不敵租金的猛漲而縮小至街邊賣油器的小檔口,這兩家店面的消失,是他比較遺憾的。 “白果粥是廣東人的吃法,有我童年的回憶,這種只用白果和腐竹煲的粥,是最古老、簡單的古早味,它本是最后一檔白果粥,如今也消失了。” 所謂的油器即是我們俗稱的炸油條檔,它的油器不止一般常見的油條和咸煎餅,還包括了沙翁、笑口棗和蛋散這些今天幾近失傳的油炸物。 至于食物的味道,他倒覺得食物沒有太大的變化,在一股古早味、尋求道地美食的趨勢下,老店的牌匾都加上了年份,如漢記的牌匾就加上1959年這4個字,證明它有一定的歲月磨礪。 他稱,如今傳統反成了賣點。 成為遊客景點之后,思士街不少食店換上醒目的招牌,大做遊客生意,這也是應付高租金的做法之一。 老茶室隨歲月沒落 在街道、市容上,林金城覺得十年最大的變化是與前大眾書局(現已成廉價酒店)同一排的3層店屋,變成的今天的唐城小販中心。 他說,原本是一氣呵成的大店,最后三間店面被改裝了,“小販中心的原址是三間三層高的老店屋,最旁邊的那間是新九如茶室,但現在已不見了。” 他補充說,該排店屋為當年少見的三層店屋,人氣旺盛,但還好的是,以前在新九如做生意的小攤子,並未消失,它們都搬進了小販中心。 他隨手一指說,昔日的潮州炒粿條、海南式的老友記牛腩粉都還在,“可見建築物消失了,但食物的味道還在。” 不敵時代洪流 位于小巷頭的炸蕃薯丸檔口、傍晚時分才開檔的客家牛腩麵,也保留了下來。 而舊式茶室的沒落,令人深感無奈,但這就是所謂的時代洪流。 原本位于茨廠街和思士街十字路口的振東老茶室,如今已換上了著名的外國連鎖咖啡店,以前震東茶室的海南式咖啡,赫赫有名,但最終不敵高租金而不得不求去,換上了洋式咖啡店,披上了洋裝。 他說,今天的老廣東茶樓,只剩下位于茨廠街的玉壼軒,但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經濟左右食材素質
林金城說,每一回的經濟不景,他心裡會暗暗叫苦,因為食材的素質又會降級,煮出來的味道也必定打折扣。 他道出經濟指數和食材的關係。 “在上個世紀三四十年代,小販們都是用江瑤柱來熬湯的,所以當年的湯頭十分鮮甜,在那個年代,鮑魚、干貝這類干貨是很便宜的。” 現代熬湯內容已變 當年的金蓮記老板炒麵時,不巧碰到佐料用完,就用罐頭鮑魚來炒麵,卻被客人罵,他說,這是真人真事,當年用鮑魚炒福建麵,客人還會嫌棄,反問“這樣能吃嗎”,反映了當年的社會狀況,這也是食物與民生密不可分的真實寫照。 他反問,如果今天的小販還是用鮑魚、干貝、江瑤柱這些干貨來熬湯的話,這些傳統美食的價格還能維持在不超過5令吉嗎? “所以,現代小販的熬湯內容已變,有雞骨頭、肉骨頭、江魚仔、沙葛等等,味道當然是比不上以前,若是用干貝來熬湯的話,一碗麵至少要八令吉十令吉才能回本啊。” 味道不是最重要 食物的味道、食材內容的改變,反映了人們的生活水平,以及當年的社會背景,最終他發覺,食物的味道反而不是最重要,因為導致美食走味的原因太多了。 “對我而言,食物的味道是十分主觀的,所以還要加上其他客觀條件,如它的歷史、傳統和價值,如果說味道佔了五十分的話,其他的客觀條件也應該是五十分。”所以他是知食分子,而不是食家,即“知而食,知而不食”,以“知”為前題,而不是什么都胡吃一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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