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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瓊球 就在最近,鎮尾那個小狗子,遇上了他老媽子,對她說:“吉隆坡市區附近的農耕地都變了高樓大廈,那邊要找一份工作不難。 阿六的家在小鎮,離開吉隆坡有兩百多公里之遙。在小鎮,他是個相當有名的鎖匠,開檔時,一個木箱打開一扇門,裡邊全是各式各樣的鎖匙板,他坐上木製的矮凳子工作,天天如此。只要鎖頭開關有問題,他一出手,便迎刃而解。可是名氣歸名氣,名氣不能當飯吃,當生意特別慘淡,所得的入息不能抵消日常費用,本領再高強的人,也會氣餒。 這一年,市面特別蕭條,連同他鎖業亦遭了殃。他老馬子見他整天愁眉苦臉,便對他說:“阿六,這里找活這么困難,你不如到吉隆坡去碰碰運氣,打個轉,說不定能闖出一個春天來。死守在小鎮也不是辦法,自從你爸傳授給你這門手藝后,這么多年來,都是你挑起這個家擔子,你爸去世時又花了一筆治喪費,都是你省吃儉用的血汗錢,我知道你是個孝子,你怕老媽子孤苦伶仃一個人,不放心離開,可是,現實生活逼著我們,不得不改換環境。 阿六見老媽子講得聲淚俱下,終于同意前往吉隆坡打一個轉。 就在最近,鎮尾那個小狗子,遇上了他老媽子,對她說:“吉隆坡市區附近的農耕地都變了高樓大廈,那邊要找一份工作不難。 由于小狗子的舅舅,在那邊做得有聲有色,而小狗子則剛從那邊返來,聽說是招請勞工。他對阿六媽說:“我是回來招勞工的,我舅舅特意吩咐我,有多少就招多少。” 老媽子緊接著問:“哪,阿六行不行?” 眩耀自己 小狗子不答她說話,卻在眩耀自己,說:“阿六媽,你單看我就行了,穿著手錶都是名貨,工作雖然苦,卻有代價。” “真的!”老媽子仔細地看了他一遍說:“真的變了另外一個人。” 小狗子轉了話題,問:“你家阿六這里有生意,他走得開嗎?” “哪算得什么生意,賺的錢吃不飽穿不暖。她刻意地說:“不過,他除了安裝鎖頭,建築工場所有的工作,都沒有碰過,行嗎?” “我敢帶他出門,就行,包在我身上。” 其實,是他舅舅叮囑他,要去找那個鎖匠阿六,他非常欣賞他的鎖藝。 這次能標到的大承包商,肯割讓一百間排屋工程給他,為了趕時間,他必須尋找多個熟練工人,早完成有賞,遲完成要罰。 “是真的嗎?”老媽子由內心的高興直透臉上,喃喃地說:“及時雨,真的是及時雨。” “可是阿六這個孝子,肯離你而去嗎!” “肯去的,一定肯去的。”老媽子用堅決的語氣說:“有你在,我一百個放心。” 小狗子聽她這么一說,語氣加重地說:“叫阿六來,我要跟他談談。” 她臨走前猶疑了一下說:“就這么說定了,你別再找人。” 阿六匆匆忙忙走了過來,氣還在喘,小狗子便問他:“你媽對你說了沒有,讓我帶你到吉隆坡工作。” 有罰有賞 “說過了,但不詳細。” 有份工作,非常適合你的。”小狗子停頓了一下,賣個關子問:“你猜這是什么工作?” “小狗子,別浪費時間了,”阿六著急的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工作,所以就說:“長話短說吧,拜托拜托。” 于是,小狗子一本正經的說:“最近我舅舅承接到一百間花園屋,需要一個熟練的鎖匠,把全部鎖頭工作交給他處理。” “所以,你舅舅就想到我。”阿六很自然地接著說:“如何處理,請你詳加說明。” 小狗子的舅舅叫阿福,五年前來吉隆坡發展,生意越做越大,時時到各鄉鎮招兵買馬。這次,是他事業發展到巔峰時刻,但他手下能獨當一面的師傅不多,阿六只是其中一個。 他對阿六說:“我給你全包下,但有罰也有賞,你在預期完成前收工,有獎勵金1000令吉,否則就得罰賠1000令吉。” 阿六開工沒几天,阿福到工場去視察,對他工作十分滿意,他對他說:“阿六,你不愧是鎖藝專材,那些年來你把時間浪費在小鎮,真是不值得,跟著我找錢,我包你買車買屋。” 阿六被阿福拍了一輪馬屁,刺激到他更加努力工作。 這天,阿六到貨倉去取貨,管理員說:“這里剩下僅夠兩間屋子配用。” “哪,你得馬上給我補貨,不然的話,到合約期過了,我得賠錢。” 阿福聽到這消息,馬上趕來,對管理說:“馬上叫總行送貨來。” “打過電話了,他們說賣到斷市。” “真的嗎?”阿福打手機問。 總行的管理員說:“要罷工好几個月,直到協議書做好為止。” 阿福頹喪地說:“完了完了。” 阿六訝異地問:“欠下一把鎖,怎么會呢?” “一間沒有門鎖、房門鎖、洗手間鎖,人家怎樣交鎖匙?” 他倆在路上,邊走邊說:“還好,我們都是小鎮人,凡事有得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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