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創‧【鄉音考古.黑白造音】天頂打雷公 天下五條人! | 中國報 China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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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創‧【鄉音考古.黑白造音】天頂打雷公 天下五條人!

    2012年12月8日,入冬的香港,我們仨,在粵人版圖留下了一地拉呱。
    2012年12月8日,入冬的香港,我們仨,在粵人版圖留下了一地拉呱。

    特約:張吉安



    記得2008年初次聽到“五條人”的聲音,是從中國友人郵箱傳來的試聽曲,霎時有種“鄉音考古”神經線被觸動的驚艷!從他們《縣城記》裡的一首《樂樂哭哭》混搭了熟悉的順口溜:“天上有一頭豬,地上有一架飛機,天上有一頭豬,地上有一架飛機,一個小屁孩穿著開襠褲做游戲,一眨眼就成老頭子看大戲……”兩把濃得化不開的海豐腔,黑白吆喝,壓嗓低吟,夾雜著熱浪手風琴,游弦在吉他民謠之上,至今仍無法找到,到底這些年來有誰的“中國風”能取代這種毫無商標的土產鄉味兒,單憑一股新民謠特性就多了一份“跩氣”,卻少了一份流行的尷尬。

    2012年,海豐縣城又捎來了《一些風景》,這一回,他們將“天頂打雷公,天下海陸豐”的基因擴散出去,在紅色唱片封面,藏著一座老家的天后廟老戲台,此處乃當年農民起義時,一處討伐貪官的判決公堂,恰如《一些風景》的敢怒敢歌,五條人大膽唱出上一代海豐縣城裡的半世紀浮世繪。

    上一張《縣城記》,聽見海豐人的民族英雄“澎湃”,耍一耍嘴皮唱成《彭阿湃》。這一回又來了一個當地教科書裡的“暴臣叛賊”的陳炯明,五條人在《陳先生》裡不經意的三段歌詞,三種鄉音,唱出當代歷史人物被曲解的無奈:“1878年他生在海豐(海豐話),1933年他死在香港(廣府話),1935年他葬在惠州(客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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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自己的鄉音說出土與地

    “我們的歌聲背后都有故事”,這是“五條人”一路標榜自身來自廣東潮汕海豐的身分,唱著最道地的福佬話雙人歌,一開口一闋歌,一段故事的驚歎號!

    頗玩味的,“五條人”只有兩條人,一個叫阿茂,一個叫阿科,他們當年沿著老鄉的海風,個別拎著一把木吉他和一把手風琴,鹹鹹的海豐腔福佬話,出城走天下,展現一口浸過海水味的音樂配道地歌詞,歌聲裡滲透著沿海小縣城的小城、小事、小人物。

    或許我們的家國流行音樂歌者,長久以來,欠缺了這種勇氣採擷民間的生命素養,總讓我老是渴求有一天,有人能用鄉音釀成土地與歌。正如“五條人”的精神,皆原生態風情,阿茂和阿科是成長在廣東潮汕海豐的小農村,下過田、犁過地,甚至到城裡討生活,還擺過地攤賣CD和二手貨,從濕地到土地的生活背景,形成了“五條人”的音樂,可以流行得不流俗、誇張得不張揚、率直得不華麗。

    某中國地下音樂狂人,就這樣吼過一句狠話,老是張口閉口什麼樣的中國風,都是那些怕輸的狹隘流行歌手,想出來的樣板詞!那些聽上癮的,就是那些某天怕死了,也不知道什麼叫庸俗的孤魂……

    2012年12月8日,入冬的香港,街頭飄過阿茂與阿科的海豐腔,再夾著我的南洋椰風,我們仨,在粵人版圖留下了一地拉呱。

    平凡音樂之心,來自民間,這話說得較為平易近人些,就是用最草根的母語,來說自己的心聲,再用上唱唸的方式,更能貼近“用自己的鄉音說自己的土與地”,深切說明了,一旦音樂走投無路,該是時候好好回歸土地取材的時辰、時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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