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游自在】建筑是他情人 古迹是他眼里西施 | 中國報 China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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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游自在】建筑是他情人 古迹是他眼里西施

    有言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建筑师的眼里,情人可以是建筑物,建筑物自然也有风情万种,于是,有人独对现代建筑物钟情,有者只为历史建筑物而情动。来自意大利的建筑师弗朗西斯科席拉佛(Francesco Siravo )则情牵有个性、有温度的古典美建筑物,乐于在每一个清晨与傍晚时分,慢步于槟岛上,边享受晨光、夕阳的沐浴,边观察他眼里的建筑“西施”,倾尽才情来守护它们。



    弗朗西斯科說,世界上每個地方都可以用不同角度去欣賞,慢走細賞是他最慣常做的一件事,尤其是穿過歲月走在現代的舊建築物。
    弗朗西斯科說,世界上每個地方都可以用不同角度去欣賞,慢走細賞是他最慣常做的一件事,尤其是穿過歲月走在現代的舊建築物。

    在这个大时代里,那些外身看似老去的建筑物,其内涵其实更显傲然;这些曾经是人类用心打造的建筑物,无时无刻不绽放令人倾心的魅力。

    因此,有人倾尽毕生才情去守护,不让它们在时间洪流中渐行渐远,从意大利飘洋过海到大马的建筑师弗朗西斯科席拉佛(Francesco Siravo ),便是芸芸者里的其中一个古迹守护人。

    有着白发、白眉,外加白胡子的他,讲起话来不疾不徐,跟这个“忙”“盲”然的大都会有点儿不搭,他像是从旧时代走出来的白发长者。

    眼前这位建筑师先后在意大利罗马大学(University of Rome)、 比利时的欧洲学院(College of Europe)和美国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取得专业资格,专长于古迹保护和城市规划。

    自1991年开始,他就投入于阿卡汗发展基金会(Aga Khan Trust for Culture,简称AKTC)的历史城市计划工作,担任顾问一职。目前,他身在槟城执行国库控股子公司Think City有份参与的城市复兴项目。

    在打銅仔街公園享受靜與慢與悠閒。

    走进历史还原建筑原貌

    在吉隆坡完成专访后,他人回到槟岛就二话不说,热情地领着记者去见证与拍摄他参与的古迹修复工作项目。

    我们首站来到乔治市世遗区,一条仍然保留着战前商店的老街──打铜仔街,这条街上有个打铜仔街公园(Armenian Park),弗朗西斯科自豪地说,这是他参与的其中一个计划,把原来的空地打造成社区公园。

    甫踏入公园,他即眼尖地看到长椅上放着一份仿佛刻意不被带走并等着他到来的报纸,他问:“这是中国报吗?”哪怕读不懂,他依然兴致勃勃地翻开来看一看。

    此公园位于古迹区内,不管行人有多匆匆,路过此地都会自然而然放缓脚步,享受和感受它的静与慢,就像弗朗西斯科那样悠哉闲哉起来。

    不熟悉这里的读者们,马上给大家科普一下。打铜仔街公园过去是一块空地,除了傍晚时分摆跳蚤市场,平时没获得善用。

    后来,在州政府、国库控股子公司Think City,以及阿卡汗发展基金会联手推动下,将它打造成一个公园。自2016年完成了修复工程,这里随即成了槟岛人和旅人休闲的好去处。

    随后,跟着他拾步到公园对面一家建造于19世纪中期,有着简约纯白外墙、窄尖屋顶的赛阿拉塔斯故居(Syed Alatas Mansion),他居然趁机巡视修复工作起来了呢!

    抵步后,他跟水泥匠用意大利语(水泥匠也是意大利人)交谈,可以猜测到,两个人大概是在谈论整个修复工程的进展,而水泥匠也向他汇报正在进行的手头工作。

    暂别后,当天下午3时,跟他再度会面,咱们约在康华利斯堡(Fort Cornwallis)见面。

    这座城堡是1786年时莱特船长(Francis Light,1740年~1794年) 最初上岸的地点,“它维持得很好,几近原形,使它不只是成为乔治市内,同时,也是全国极具特色的历史遗产之一。”他如斯说道。

    他在现场再次以积极的口吻,讲解曾经用作保护此城堡的护城河,以及正在测试的修复方案等等。护城河过去因为对抗疟疾而被填满,州政府如今要挖开,复原护城河面貌。

    走着走着,我们走过历史,也领略老地方、老建筑物的风貌。期间,我们更想知道的是,像弗朗西斯科这样一个从手绘走到电脑绘图建筑时代的建筑师,历史、建筑物之于他,为何珍贵?如何守护?

    走到賽阿拉塔斯故居時,與同為意大利人的水泥師討論起修復工作的進展來了。

    这城市不太老但文化独特

    曾经走过约40个国家的弗朗西斯科直言不讳,踏上这片土地之前,他未曾听闻过“槟城”这个岛屿城市。

    自2010年来到大马,参与当地古迹保护政策构思项目之后,他来了,也自然而然爱上了这个地方。

    “跟世界其他城市相比之下,这个城市不会太老,但它多层次的文化和多元化的建筑风貌,有本土的亦有殖民时代的,这都使它具有独特性。”

    在这岛上生活了数年,他声称,自己没有自个的交通工具,最常也最爱在乔治市做的事是步行,“虽然有时候很晒,但在早上或傍晚走在街上,是一件享受的事情,我常常观察周遭的人事物。”

    他直言,这样的日常状态,除了是在工作,也是为了兴趣,他之所以会对老建筑物情有所钟,他认为,源自于成长背景与生活经历。

    他来自名满天下的古城罗马,“小时候,我经常都会到一些亲戚居住的小城度假,那是我对老建筑物的最初印象,而它们还留在我心中。”在他看来,正是那些老建筑的规模,以及它的手工制作吸引了他。

    “但,我不认为自己在小时候就懂得欣赏它们,不过,这些经常接触的老建筑物给了我一种感觉,以致我想要在那里行走、在那儿居住。”

    “一个人之所以懂得欣赏老建筑物,其实需要时间的培养,并非自然形成的。”他继续说道:“看得越多,就会投入更多的喜欢。”

    从喜欢到爱上需要时间的酝酿,经历的洗礼,任何事情也唯有爱上了,才更懂得保护、更有决心守护。

    一個舊建築越能維持它的原真性,越有底氣穿越時代。圖為建于1786年的康華利斯堡。

    维护古迹留资产给子孙

    此前,跟弗朗西斯科在吉隆坡的约访地点,落在Think City位于吉隆坡中央艺术坊附近的办公室──Ruang,走过车水马龙的街头,走进这栋前身为银行的建筑物,搭上有怀旧风情的电梯,里里外外弥漫着历史的味道。

    在这种氛围下,这个看门道的内行人娓娓道来古迹保护的意义,让我们离看热闹的外行人远一点点。

    他指出,保护(conservation)意指认可某栋建筑物或某些地点,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又或者其他价值,如社区价值、美感价值,乃至经济价值。”

    “这系列的价值,通常都会存在于这个建筑物或地点,而保护的目的除了维护它们,同时,也尽可能维持其原真性(authenticity),从而将昔日打造的建筑和城市模式留给后代。”

    他有感而言道,今日所做的保护决定,其实是为后代子孙留下丰富的资产。

    “在许多个案里,这些项目的重要性在于使它们在游客和当地居民心中更具吸引力,变得更特别,否则将会轻易丢失。”

    因此,每逢前往一个地方,他通常都会先观察当地的原真性,以及建筑设计的品质。

    他解释,原真性即一个地方或一栋建筑物自建设以来相对不变的面貌,其特征获得保留,尤其一些地方甚至把当地原来的活动都保留了下来,“这足以令相关地方更为与众不同。”

    行過一座老城市的舊建築,你可曾留意過它的歷史及故事!圖中這個座落在大街路頭的U.A.B大樓,是一棟建於1930年並富有裝飾藝術風格的建築。

    人境互动经历风霜更卓约

    从现代角度看建筑古迹,弗朗西斯科认为,它们扮演不同的角色,“首先,它们很罕见,现在已经很难有人可以重新建造这类型建筑物了,因为它们需要特别的技巧,而这些技巧是在工业革命前出现的。”

    “现今已经鲜少人可以掌握同样的建筑技巧,以及传统建材了。”如今的建筑是较为工业化,这类传统建筑在各地是已经不复存在了。

    “另外,现在的城市已经越来越相似,数十年后,我们的后代也只能看到这些,因为我们的建筑遗产也已经在各地逐渐消失。”

    所以,对他而言,这些昔日建造的城市与建筑,是非常特别、稀少的,必须珍而重之且护之,“好像许多人前往欧洲,纯粹是为了想要直接体验在地生活,那里头有特别的吸引力。”

    他认为,那里有助于人与人之间互动的环境,也是现代城市难以复制的,“你可以想像在法国、意大利或葡萄牙等地的小广场……人们在广场互动交流的现象,已经不存在于许多现代城市了。”

    现代城市和建筑的规模已经很不一样了,“步行原来是一种享受,可走在一些现代城市里,人们可能只注意自己,因为必须顾及车来车往的状况。”

    对于“老”这个字眼,有人把它看成年华已去,盛年不再;可有人却认为,“老”意味着饱经风霜,更加“丰”姿“卓”约,这才是傲然存在的王道。人是如此,建筑亦然。

    特约:梁杰华/子若 摄影:梁杰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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