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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马案◢ 纳吉承诺会追根究底 安比林接受财务报表不纳入审计报告

    (吉隆坡27日讯)前总审计司丹斯里安比林说,前首相拿督斯里纳吉曾于2016年2月22日的会面上,要求他不要将一马发展公司(1MDB)出现2个版本的财务报表的问题,纳入1MDB最终审计报告。



    他指出,纳吉当时答应他,有关执法单位会尽快展开全面调查,并追根究底。

    纳吉与1MDB前总执行长阿鲁甘达被控涉嫌指示和串谋篡改1MDB审计报告案今日续审; 安比林是控方第6名证人,他今日在主控官罗扎丽雅娜副检察司引导下,念出证词时如是指出。

    他供称,纳吉当天透过本身的时任首席机要秘书丹斯里苏克里,指示他与纳吉会面,以讨论1MDB最终审计报告。

    安比林准备出庭供证。
    安比林准备出庭供证。

    苏克里指示与纳吉会面

    证人说,纳吉在该会面上要求他告知,1MDB最终审计报告有什么显而易见和严重的问题,他点出1MDB截至2014年3月31日的财务报表,出现2个不同版本的问题。

    他说,其中1个版本的财务报表发送给大马公司委员会,提及1MDB已使用透过投资在独立投资组合公司(SPC)获取的资金,去偿还1MDB的贷款以及营运资金。

    “另一个则发送给财政部、德意志银行和大马银行,提及1MDB透过投资在独立投资组合公司获取的资金,还在1MDB公司存款内。”

    安比林说,时任政府首席秘书丹斯里阿里韩沙在2016年2月23日,指示他与1MDB特别审计团队出席即将于隔天(24日)在其办公室召开的会议,以讨论1MDB最终审计报告以及所提出的问题。

    他指出,他和1MDB特别审计团队如期赴约,但当时阿里韩沙只是要求他和国家审计局官员莎达杜娜菲莎出席会议,其他团队成员被迫在会议室外等待。

    没意图隐瞒2报表事实

    安比林说,他当时并没有偏见和意图,隐藏任何有关1MDB出现2个版本财务报表的事实,而他同意不把这件事纳入1MDB审计报告,是基于纳吉作为时任首相给予担保,会去调查此事。

    证人证实,在审计过程中,据1MDB管理层在2015年12月9日给予国家审计局的反馈指出,该公司只有1个截至2014年3月31日的财务报表被审计和发出。

    他念出证词时指出,2个版本的财务报表拥有显而易见的差别,因此相关执法单位要对此展开进一步调查是合理的。

    他认为,2个版本财务报表出现冲突,是一件严重的事。

    他说,基于纳吉当时给予担保,会对这个问题采取行动,即向执法单位投报,并获得阿里韩沙、祖基菲里和依沙的支持与同意,向警方投报此事,因此有信心执法单位会采取进一步行动,于是同意不将这个问题纳入1MDB最终审计报告。

    纳吉在休庭时,步出法庭稍作休息。
    纳吉在休庭时,步出法庭稍作休息。

    同意撤延发IMTN记录

    安比林指出,基于总检察署代表祖基菲里于2016年2月24日的会议上,告称延迟发行IMTN一事无需告知内阁,因此他在该会议所取得的共识下,同意从1MDB最终审计报告中去除这项记录。

    他说,祖基菲里当时指只有关于发行债券而需获得批准的事宜,需获得内阁同意和批准。

    较早时,安比林供称,1MDB特别审计团队发现身为时任首相兼财长的纳吉于2009年5月27日,被谕令觐见时任国家元首端姑苏丹米占再纳阿比丁陛下。

    他说,当时陛下身为登嘉楼投资机构(TIA,1MDB前身)顾问,谕令展延发行IMTN。

    “延迟发行IMTN是为了让特别监督委员会进行重新评估。

    “然而,纳吉并没有在同于当年5月27日举行的内阁会议上,告知有关陛下谕令展延发行IMTN一事,而发行IMTN是供1MDB用于和PetroSaudi有限公司进行联营计划的资金用途。”

    证人指出,国家审计局原认为1MDB展延发行IMTN一事应获内阁批准,因为此前1MDB发行IMTN是经由内阁批准。

    “因此,国家审计局将该事(纳吉没在内阁会议告知有关陛下谕旨)纳入1MDB最终审计报告内。”

    移除涉大马银行和2公司段落

    安比林指出,在依据阿里韩沙指示下,他当初于2016年2月24日会议后和1MDB特别审计团队讨论,决定将涉及大马银行、泰国Country Group Securities(CGS)及ACME Time有限公司的段落,从1MDB最终审计报告的草拟版本中移除,因此事是在1MDB的审计范围之外。

    他披露,当天会议也谈及有关刘特佐持有的CGS及ACME的协议一事。

    他说,国家审计局是从国行的调查中,取得有关上述2家公司是由刘氏拥有的资料。

    他指出,国行提供的资料也提及大马银行和CGS于2009年5月18日,签署次级认购协议,意味大马银行作为IMTN的首级认购者,已保障该银行在认购IMTN的利益,因CGS是IMTN的次级认购者。

    “CGS已和Acme签署卖权(put option)协议,以充当联合交易伙伴。”

    他说,有关资料也提及大马银行从配售IMTN中赚取1亿2727万美元,分别向CGS支付130万美元,以及向ACME支付2笔分别为1亿1342万美元和1255万美元的款项。

    “因此,国行告知审计局此事,该局则将此事纳入1MDB最终审计报告的草拟版本。”

    他指出,阿鲁甘达曾要求将涉及上述2个公司的段落从审计报告中移除,因为后者认为既然协议是涉及二级市场,这属审计范围之外,而阿里韩沙也同意于此要求。

    删刘特佐会议记录免公账会知道

    安比林说,他同意从1MDB审计报告中,移除刘特佐出席董事局会议的记录,因国家审计局的审计团队无法透过书面证据证实,刘特佐是否真的出席该会议,基于1MDB拥有2份列出不同出席者的会议记录。

    他供称,他曾和时任1MDB董事局主席丹斯里洛丁和阿鲁甘达会面,指国家审计局需要1MDB的会议记录和其他文件以进行审计,唯在提出数次要求后,1MDB才提供经证实的会议记录副本,而该会议记录的出席者不再列有刘特佐名字。

    他说,该局已经将此事告知1MBD秘书,对方指这个(没有刘特佐名字的)副本才是正确的副本。

    证人说,这个与刘特佐出席1MDB董事局会议相关的问题,是在1MDB最终审计报告中被提及。

    “依我看来,删除刘特佐出席的部分,是为了避免国会公共账目委员会或阅读1MDB审计报告的人士知道,刘特佐涉及1MDB董事局通过IMTN投资的会议,而这会影响提呈给公账会的报告。”

    他提及,刘特佐出席该会议,可能已经对董事局批准IMTN的事构成影响。

    他指出,他在2016年2月24日的会议后感到很失望,因他被迫理会最后一秒提出的修改建议,因审计报告原本已完成,准备在当天提呈给公账会。

    被要求修改报告很为难

    安比林说,不论是纳吉直接要求、透过阿里韩沙或祖基菲里在2016年2月22日至24日的会议期间,所要求的修改,都让他陷入为难情况。

    他证实,在把1MDB水印为32的审计报告提呈给公账会后,该报告也被提呈给反贪会、警方和国行,以展开进一步调查。

    “虽然最后一刻还有修改,这份最终审计报告还是具有公信力,以及能够成为相关单位展开刑事调查的根基。”

    他说,这是基于这份报告有许多危险信号,以及显示该公司涉及刑事犯罪的证明。

    安比林早前供称,峇基在2016年2月11日的汇报会,已经向公账会汇报,有关1MDB审计报告删除刘特佐出席1MDB董事局通过投资发行IMTN会议的部分。

    他说,从1MDB审计报告删除这件事,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但这是因纳吉作出担保指会彻查此事下的情况下,才删除。

    他说,他当时作为总审计司和公务员,将纳吉作为首相的要求,视为一个不带有偏见、且必须执行的事。

    销毁报告副本仅留1份

    安比林披露,由于出现修改,国家审计局原定已打印的1MDB审计报告无法使用,他逐指示销毁相关报告的所有副本,除将1份副本保留并交由国家审计局审计主任(管理)诺莎娃妮保管。

    他证实,上述获保留的审计报告印有第9号的水印,当时1MDB审计报告是在1972官方机密法令下被列为机密文件,因此需依照程序管理。

    他披露,根据程序,上述报告原是应被销毁,惟他当时指示保留上述报告副本并交由诺莎娃妮保管。

    他解释,身为时任总审计司,他在官方机密法令下获认证可管理在该法令下的机密文件,因此可管理和保留相关文件,供自己工作用途。

    较早前,安比林供证时指出,他于2016年2月20日指示将原为1MDB最终审计报告送由诺莎娃妮打印,因为当时有关报告已是最终定案。

    “60份的上述1MDB最终审计报告于隔日被打印完成,并收在大马政府保安官总署。”

    得知没人报警觉得受骗

    安比林指出,当他得知并没有人针对1MDB的2014年财务报表出现2份不同版本一事向警方投报后,就觉得自己受骗了。

    他在主控官拿督斯里哥巴斯里南高级副检察司的引导下供证时指出,他在2016年2月24日的会议后几天,要求其下属检查是否已有人针对上述事情向警方投报,惟他得到的答案是没有相关投报。

    “我觉得被骗,因为我获保证会采取行动,那是我同意(从审计报告中)移除(1MDB出现)2份不同版本的财务报表问题的理据。”

    较早前,安比林供证时指出,阿里韩沙在上述会议指示财政部长机构代表莫哈末依沙,针对该财务报表出现不同版本的问题向警方报案。

    另一方面,哥巴斯里南也针对纳吉向安比林承诺有关当局会针对上述问题追根究底一事,询问证人是否相信纳吉所言。

    安比林回应说,纳吉当时是首相,他没有理由不相信后者。

    苏克里要求删除刘特佐出席会议

    安比林说,苏克里在2016年2月24日的会议上,要求删除有关大马富商刘特佐出席2009年9月26日的1MDB董事局会议的部分;该会议是议决通过伊斯兰中期票据(IMTN)投资的会议。

    他说,苏克里指此事具有敏感度,同时要避免被反对党扭曲。

    他在罗扎丽雅娜引导下供证时指出,24日的会议讨论此事,因国家审计局认为,刘特佐并没有任何职位和角色,出席该会议是不寻常的事。

    证人说,当审计团队在1MDB公司审查会议记录时,发现2009年9月26日的董事局会议出席者有列出刘特佐的名字,唯1MDB当时不允许该局留下该文件的副本。

    “为了鉴定此事,我邀请当时1MDB所有董事,包括(1MDB董事局主席)丹斯里峇基来到国家审计局办公室会谈。当时峇基证实,刘特佐确实有出席该会议。”

    他说,峇基也随身携带列出刘特佐名字的相关会议记录副本,唯国家审计局指不能采用有关文件进行审计,因那是从第三方取得。

    阿鲁甘达曾要求汇报执法单位

    安比林说,在2016年2月24日由阿里韩沙主持的会议上,阿鲁甘达对于1MDB出现2个版本财务报表的问题提出许多意见,并施压这个问题不要被纳入1MDB审计报告。

    他说,阿鲁甘达当时同意,将这个问题汇报给执法单位。

    证人供称,以国家审计局立场来看,将这个问题纳入1MDB审计报告,目的在于可将此事交给执法单位如反贪污委员会和大马皇家警察,展开深入调查。

    “接着,阿里韩沙就指示财政部长机构代表拿督斯里莫哈末依沙,针对这个问题向警方报案。“

    他指出,1MDB是财政部长机构的公司,财政部有责任对此采取行动。

    证人提及,依沙同意并承诺会投报,而他对此项承诺具有信心,也没有抱持任何怀疑。

    “其他出席会议者,包括总检察署代表拿督祖基菲里阿末、财政部代表阿斯里、政府首席秘书的高级私人秘书拿督诺拉兹曼和苏克里。”

    1MDB治理表现极差

    安比林说,据国家审计局的1MDB审计报告显示,1MDB集团公司表现欠佳,因为1MDB在仅仅6年的营运期内,就面对债务以及现金流疲弱的问题。

    证人说,该报告也揭露1MDB的管理和治理表现极差,包括不遵从董事局的指示与决定,以及在没有经过详细评估下,就进行大型投资。

    他提及,国家审计局也发现1MDB仰赖在国内外借贷,所进行的经商模式,实际上为1MDB造成负担。

    “这是因为1MDB所借贷的款项,超过1MDB的收入,而1MDB并没有带来盈利。”

    所有删除问题汇报执法单位

    安比林说,虽1MDB最终审计报告有特定的重要部分被删除,国家审计局已将所有事情和被删除的问题汇报给执法单位,包括国家银行、大马皇家警察及反贪会。

    他说,该局是在2016年3月4日和7日,将1MDB最终审计报告提呈给公账会。

    他供称,根据原定计划,该局建议在2015年3月进行审计后的约10个月,即同年12月中提呈最终审计报告。

    “审计1MDB比该局一般的审计,需要多一倍的时间。”

    “国家审计局原本预料财务报表审核过程不难进行,因1MDB的财务报表是经过被认可的会计公司审计,而1MDB作为政府公司,肯定良好收纳财务文件。”

    他说,唯经审计的财务报表只是截至2014年3月,许多该局要求的支持文件,包括银行结单与管理账户,虽多次要求还是无法取得。

    证人证实,1MDB特别审计团队确实已准备好在2016年2月24日提呈1MDB审计报告,若公账会当天会议没有延期,1MDB水印为09的首个审计报告其实应该是1MDB最终审计报告。

    “我在2016年2月22日至24日要求召开的会议,其实制造了修改报告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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