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现场◢翁菀君剪时光 缝补母女隔阂【内附音频】 | 中國報 China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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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习现场◢翁菀君剪时光 缝补母女隔阂【内附音频】

    《剪时光》节录;声音朗读:林淑可;配乐、剪辑:吴鑫霖



    童年的我们,当发现身穿的衣物开始破损,都会不知所措或放置不理。只是后来当我们重返衣柜,翻找那件衣物时,发现悄悄被缝补了。衣服缝补后,身上凸显的印痕,象征母亲熟练的缝补技巧和日常关心。《剪时光》承载著作为裁缝师的母亲,裁缝的开始与终结,人生的缝补与愈合。当翁菀君被问及会以什么菜肴描述和母亲的感情,她说:“酿豆腐。”翁菀君的母亲是广西人且做菜非常好吃,酿豆腐更是她的拿手好菜。她说:“酿豆腐用鱼胶将豆腐卜填满,里面的馅是黏状的。”这看似平淡却意义深沉的菜肴,寓意她和母亲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

    翁菀君印象中的母亲,有双巧手。擅长做菜,擅长裁缝。身为裁缝的母亲,手下针线活总是数之不尽。翁菀君小时候身穿的布料和伴在身边的布制品,无一不是出自母亲巧手。母亲一针一线将零碎布料穿透和缝合,穿透的不只是布料,缝合的不只是布料破碎,更像是母亲用双手穿透母女间的隔阂,缝合两人距离。

    剪、缝、缀、补,这四个看似简单的动作,背后蕴含着裁缝师经时间历练,所形成的熟能生巧和坚毅性格。但裁缝生涯终究不敌时间,那段美好时光也随着落幕。

    翁菀君完成《剪时光》这篇散文的过程中,母亲证实被患上帕金森氏症。病发时期,患者会出现手指无法做出细致的动作,就连裁缝师平日会进行的扣衣扣这简单细致的小动作都无法完成。

    翁菀君:“写作需要契机。在未写作前,你必须先对写作产生兴趣,或喜欢钻研文字。”
    翁菀君:“写作需要契机。在未写作前,你必须先对写作产生兴趣,或喜欢钻研文字。”

    她的母亲大半生与裁缝相连,无法回到如常的裁缝生活,内心满是无助遗憾。那时候内心的空洞,就如裁缝过程中,衣服上出现的空洞,却怎么也缝补不了。

    以裁缝为职业的母亲,消耗半生青春,日夜在缝纫机前,为许多人打造衣物和形象。在那段时光里,她所缝补和裁剪的不仅仅是服饰,更是时光和人生片段。

    写作需要契机

    散文被收录在华文课本,翁菀君很开心。作家也曾是学生,曾坐在课室内,朗读课本上布满方块字的文章。如今自己的文章也被别人阅读,对她而言是很奇妙的事情。

    “以后会有更多年轻学生读过《剪时光》。我们和他们都在循环经历着同样的事情,只是同样的事情再发生时,是发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如此的形式,就像对中文书写和阅读的承接,促使下个承接,再次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对于写作需不需要专业训练,她说:“与其说专业训练,不如说培养写作者。写作无法手把手教,可是培养写作者,是可以打开写作者的眼界。”她进一步补充:“写作需要契机。在未写作前,你必须先对写作产生兴趣,或喜欢钻研文字。”

    翁菀君和母亲合影。
    翁菀君和母亲合影。

    写作,对翁菀君而言,在很早以前就有迹可循。她从小就写日记,后来延伸至交笔友,依赖写信联络。那时候每次寄出的都是布满笔迹的四至八张信纸。

    她在信纸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文字,如今转换成她在散文中所留下的抒情。

    升上中学和大学期间,投稿和写作从不间断。但对于当时的她而言,写作是可有可无的事情。直到大学毕业,她才意识到自己对写作是充满热情的,远比自己想像的多。同时也受身边喜欢文学的朋友和环境氛围影响,引导她发掘了更多写作形式和样貌,让她更接近写作。

    文学书写就像疗伤过程

    翁菀君曾经是学生歌手、记者、老师、时尚杂志主编、文学奖得主。如今,她已从早期的学生歌手,摇身变为文案、翻译工作者。学生时期是成长记忆里,最纯粹和无顾忌的时光。在年少的边界,害怕结果却又想试图探索。曾是歌手的她,那时候不只是作词,更是作曲兼演唱。

    音乐和文字都是她生活中极重要的养分。虽然两者同是创作者情感表达的方式,但对她而言,音乐属于外放的情感表达。

    音乐以热闹形式,将外在和内在情绪和情感打开。歌手录音的过程中,氛围是极澎湃和喧闹的,大家一起拥有和分享喜悦感。她也特别怀念那段开心和愉悦的日子。

    翁菀君坦言,现在的钢琴在家中置放许久,很久没碰了。“可能有一天想去学,手指和肌肉记忆都可以练回来。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去做这件事。”

    以前的她,边弹奏乐器,边唱起自创歌曲。现在的她,面子书和生活上不乏音乐的分享和滋养,她始终拥抱着她所热爱的,相信未来的某一天,钢琴会再次弹奏出一首首的歌曲,召唤当年那个热爱音乐的少女,将尘封的回忆和情感解封。

    小说、诗歌和散文这三大文体,菀君说以散文书写居多。因为自己的个性和散文的类型非常契合,散文足以将堆积许久的感受写出。散文犹如最贴近作者的文体,赤裸而真实。她的散文集《文字烧》充满着她的日常、物语和对过去的回溯。文中可看到她在日常所遇见的人事物,或她所发现的自己,每一篇都是如此诚实。

    菀君认为,写作散文可以拨开和回顾自己的过去,也是释放过去的文体。在面对自己的过去痛却真实,写作者可以抒发情感和表达自我感受。

    很多人认为,写作人细腻。那写作的人是不是要比其他人更懂得正视自己的伤口?其实不然。与其说“正视”,不如说写作人都希望躲在文字背后。现实中,他们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却又希望透过书写,将真实的自己表达。

    写作者极想隐藏难以避免地在文本中曝露了情绪和感受,而这种袒露就像是自我疗伤的过程。若音乐是大胆和勇敢的往前迈进,将情感完全外放,那透过文学书写的内在情感,则满是细腻且必须小心翼翼承载着的内心故事。

    日常能打开自己的感受

    担任文案撰稿者和翻译工作者,至今已11年。翁菀君生活作息很规律,早睡早起,办公时间为早上八点半至傍晚五点半。她坦言,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方式。文案撰稿和翻译工作者,让她可以在家工作,也能拥有更多自己的时间。她说:“无所事事对写作来说很重要,忙起来就没有办法写。”

    空闲时,她会旅行、阅读、运动和写作。她的生活离不开跑步,许多事情都是在跑步中想通。她觉得跑步有助培养自己的感受和思考力。

    当你一圈一圈地跑,一圈一圈地转,那些看似无法突破的瓶颈都找到了解答,想写的东西都找了回来。在自然中,感受沿途风景,偶尔和擦肩而过的人对话,享受片刻安宁。跑后,她会赖在家门前,和猫一起放空。那惬意的时光,像是偷回来的,奢侈珍贵。

    菀君说:“日复一日的日常,能够进入或是打开自己的感受。”她向往自由和热爱旅行,到过无数城市和看过无数美景。一场慢节奏的旅行,可以让她停下来,启发写作的旅程。

    《剪时光》被收入课本。
    《剪时光》被收入课本。

    她也谈及,那时候在某个城市待了数十天,那地方不大,很少观光景点。所以她有更多的时间,让她放松,写更多东西,有种忙里偷闲的感觉。她笑说,如果让她去旅行三至六个月,大概可以出一本旅行散文。

    作为文案撰稿和翻译工作者的她,每天都要面对繁忙的工作,和自己独处的时间反而变得越来越少。学会独处是必经的事。人的一天看似漫长,其实也很短暂。当八个小时都交付给了工作,只有在不工作,独处时,才是最舒服和自在的状态。对于写作者而言,才能找寻和接收不同的感受。

    直到大学毕业,翁菀君才意识到自己对写作是充满热情的,远比自己想像的多。同时也受身边喜欢文学的朋友和环境氛围影响,引导她发掘了更多写作形式和样貌,让她更接近写作。
    直到大学毕业,翁菀君才意识到自己对写作是充满热情的,远比自己想像的多。同时也受身边喜欢文学的朋友和环境氛围影响,引导她发掘了更多写作形式和样貌,让她更接近写作。
    藏在歌曲里的少女

    曾获得花踪文学奖散文评审奖的翁菀君,觉得文学奖就像入门票,是对写作者的认可,但也对写作者形成“无形的压力”。文学奖的约束,会让写作者忘了自己写作的初衷。在写作的当下,无法完全忠于自己,成了“绑手绑脚”的束缚。

    然而,音乐和文字所传达的形式始终是不同的。菀君坦言,这两者让她这些年的性格,从早期的外放走向内敛。

    相对于音乐,她认为文字是属于内收的一种。她说:“文字由一个人去组成和创作,过程可能寂寞。但完成创作,作品可能只是浮现在媒体、报章或刊物上,并不如一个大舞台般展开。”

    她曾经形容平行世界也是写作世界里的自己,犹如月亮与背面,阴暗自分,不尽相同。一面是明丽的,另一面可能是暗淡的。写作固然是寂寞的,但在完成的作品的过程,你能够找到出口,但也可能囚禁和迷失在里头。

    不过,虽然写作同时赋予了迷失和痛感,但就如菀君在《一个人,两种人生》这篇散文里的尾声写道:“平行世界里,因为曲折有痛感,所以才更快乐。”


    本系列与新纪元大学学院中文系联合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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