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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黎晶莹

    南美洲内陆国家玻利维亚首都拉巴斯东北100公里处云加斯山谷的亚热带林地,不仅是美洲豹、眼镜熊等物种的家园,至今,还有一个由黑奴后裔的非裔玻利维亚人建立的部落“王国”,由一名国王掌管,迄今仍代代相传。

    英国广播公司(BBC)记者曾实地造访云加斯,来到“国王”的居住地穆鲁拉塔村,这里是非裔“王国”的中心,国王皮内多就居住于此,仍实施君主制,统御着约2000名“国民”,主要从事农业,种植古柯、咖啡、柑橘等作物。

    云加斯山谷内的王国。
    云加斯山谷内的王国。

    但这名南美洲至今仅存的“国王”,是一边治国一边开杂货店,与其他村民毫无分别,要认出他并非易事。



    皮内多和妻子拉雷雅在两人的水泥砖房一起经营杂货店,除了香蕉以外,店里还贩售自家种植的柑橘,以及罐头食品、汽水、饼乾等品项。所以访客很可能,就在不知情下向国王买了一串香蕉。

    与村民一样劳作务农的国王皮内多。
    与村民一样劳作务农的国王皮内多。

    祖先是刚果王子

    皮内多说,其祖先尤奇乔原来是刚果王国的王子,他与一众黑奴1820年来到云加斯。众人在河边洗澡时,看见尤奇乔身上的文身,发现了他的原来身分,其地位从此获得当地黑奴所肯认。



    皮内多还从柜子里翻出一张身分证,表示照片中身着背心、绑着领巾的男子是其祖父博尼法西奥。

    皮内多的祖父博尼法西奥,1932年成为穆鲁拉塔的国王。
    皮内多的祖父博尼法西奥,1932年成为穆鲁拉塔的国王。

    他说,祖父生于1880年,在穆鲁拉塔庄园内工作,并于1932年登基成为国王;祖父离世后,王位一度悬缺38年,才在耆老促成下,由自己在1992年接下王位,维护非裔玻利维亚人的传统及文化。

    在国王的名号之下,皮内多执掌的权柄与传统部落的酋长类似,族人间发生冲突时会找上他调解。

    皮内多强调,其国王头衔主要是象徵性,不像欧洲那些富裕国王,但他代表着非裔玻利维亚族群,言是一个巨大的责任。

    直至今日,高龄78岁的皮内多依然亲力亲为务农,当他坐在店前的木椅上歇息,邻居们都相当随意地向他问好,“王后”拉雷雅则坐在阶梯上看着小电视机播放的肥皂剧;尽管两人的平易作风毫无“王室”排场,皮内多甚至把王冠放在饼乾纸盒里,但仍赢得社区的尊重。

    披“龙袍”、戴王冠的皮内多。
    披“龙袍”、戴王冠的皮内多。

    总统加冕
    首位获官方承认国王

    2007年,玻利维亚政府为皮内多举行一场正式的加冕典礼,令他成为王国建立187年来首位获得官方承认的国王,外界对非裔玻利维亚族群的认识也逐渐增加。

    环绕穆鲁拉塔村的其中一座小丘顶端,是非裔玻利维亚王室的家族墓园,但与皮内多祖父曾工作过的庄园一样,这些重要的历史地标,如今都已成荒废状态。不过,虽然王国的遗迹逐渐消逝,但这个国度的未来也逐渐成形。

    皮内多与拉雷雅的孙子罗兰多王储现年26岁,正在拉巴斯的安第斯大学修习法律。对于未来将接下的王位,罗兰多表示会延续传统,继续努力,使非裔玻利维亚族群获得更大的认可和关注。

    未来王位承继人罗兰多王储。
    未来王位承继人罗兰多王储。

    被迫飘洋过海为奴

    在1544年,西班牙殖民者在玻利维亚西南部山城波托西发现银矿,奴役当地土地印地安人为他们开采,但他们很快因过劳和疾病大批死亡。

    西班牙人开始寻找一个新的劳动力来源,到17世纪初,西班牙矿主和男爵开始大批引进非洲奴隶,以帮助那些仍然有能力的当地人开采银矿。

    这些奴隶平均在矿山工作4个月,每天工作12小时。西班牙殖民者让他们咀嚼古柯叶,强化他们抵御矿山恶劣条件,包括寒冷、饥饿和缓解高原反应。

    据估计,从1545年开始直到1825年殖民时期结束,多达800万的非洲人和当地人死于矿区的恶劣工作条件,包括石棉,有毒气体,塌陷和爆炸。

    在19世纪非裔玻利维亚奴隶解放之后,非裔玻利维亚人搬到云加斯,由于他们的黑皮肤而让当地人印象深刻。

    许多非裔玻利维亚人与当地的艾马拉和麦士蒂索人结婚,采纳他们的许多文化元素,形成了艾马兰语次文化。

    政府承认群族地位

    2006年,玻利维亚迎来史上首位原住民总统莫拉莱斯,往后数年间,玻利维亚将正式国名改为玻利维亚多民族国,更通过一部新宪法,承认境内36个少数民族(包括非裔玻利维亚人在内)的地位,长期被边缘化的原住民终于获得更多权利。

    根据资料,玻利维亚现有逾2.3万名非裔玻利维亚人,若加上混血人口,总人数可能超过4万人。虽然玻利维亚黑奴的后裔离散世界各地,但他们的根源与国王始终都在云加斯。

    曾有制片公司为了拍摄有关非裔玻利维亚王室的纪录片,并邀请皮内多与家人前往非洲乌干达、塞内加尔与刚果,造访他们祖先可能的原乡。

    皮内多表示,有几回他离开穆鲁拉塔村,总意识到自己的“少数民族”身分;但到了乌干达,他见到无数长得与自己相像的黑皮肤面孔,由此也对自己的根源有更多认识。

    皮内多(左)于2007年获时任总统的莫拉莱斯加冕,王位受肯定。
    皮内多(左)于2007年获时任总统的莫拉莱斯加冕,王位受肯定。
    穆鲁拉塔村是山中王国的中心。
    穆鲁拉塔村是山中王国的中心。
    非后玻利维亚妇女穿着传统安第斯服装。
    非后玻利维亚妇女穿着传统安第斯服装。


    文:综合
    图:互联网
    视频:UN HUMAN RIGHTS、AP、Freedom Is Mine Official、Al Jazeera 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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