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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黎晶莹

    新冠肺炎在世界各地肆虐超过一年,但广大中低收入国家仍面临着疫苗短缺的困扰。为此,世界卫生组织呼吁暂时豁免新冠疫苗知识产权,以尽快提高全球疫苗产能。美国拜登政府也在近日表态支持放弃疫苗专利保护。

    美国总统拜登表态支持豁免疫苗知识产权。(法新社)
    美国总统拜登表态支持豁免疫苗知识产权。(法新社)

    豁免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保护后,世界上任何制药厂商都可以生产仿制疫苗,无须担心被起诉侵犯知识产权,被认为有助于推动疫苗在全球普及。

    由于不断冒出新冠变种毒株,所以多国疫情未有减缓迹象,反而严重加剧,至今全球确诊病例累计已突破1.5亿例,累计死亡超过300万例,尤其是印度和巴西的新增确诊病例数,占全球新增病例半数以上;全世界也还有许多国家,都面临着非常严峻的疫情。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早前指出,新冠肺炎大流行是史无前例的,新冠病毒已把全世界作为人质,这样的事件,可能每一百年才会发生一次;如果要为全球大多数成年人接种新冠疫苗以实现群体免疫,所需的疫苗将大大超过现有数量。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

    南非印度最早提出

    他指,为提高疫苗产量,暂时豁免疫苗知识产权非常重要,这并不是一个”慈善问题”,而且暂时豁免疫苗专利,并不代表相关药厂会蒙受损失,强调人类愈快接种疫苗,就能愈快集中精力应对其他威胁。

    暂时豁免新冠疫苗专利最早由印度、南非于2020年10月向世贸提出,希望暂时开放与新冠相关药品的智慧财产权,如专利、版权、工业品外观设计等,以确保相关方面能获得”及时、可负担的新诊断、治疗和新冠疫苗的供应”,否则发展中国家或者得等上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才获得所需剂量。

    此提案当时获得57个世贸成员国的支持,其中大部分为非洲国家、拉丁美洲国家等;无国界医生也响应提案,呼吁实施临时的知识产权豁免,直到达至群体免疫。

    然而,据报包括美国、欧盟、英国、瑞士、日本和巴西去年在世贸挡下这项提案。

    印度新德里自愿者协助火化冠病死者遗体。(法新社)
    印度新德里自愿者协助火化冠病死者遗体。(法新社)
    印度每天有上1000人疫殁,几乎24小时都有遗体在露天焚烧。(法新社)
    印度每天有上1000人疫殁,几乎24小时都有遗体在露天焚烧。(法新社)

    美反转支持放弃疫苗专利

    美国对豁免疫苗专利的立场,在总统拜登上台后大反转。美国本月5日表示,将放弃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专利,但同时会透过世卫的谈判机制,尽量缩小专利豁免的范畴;美国药厂也将确保让豁免范畴愈小愈好。

    美国贸易部长戴琪本5日在一份声明中,宣布了美国政府的这一决定。戴琪表示,美国将与世贸谈判,此举是为了尽快普及安全有效的疫苗,结束新冠肺炎疫情,但同时警告说,谈判在”考虑到该机构基于共识的性质以及所涉及问题的复杂性,需要时间进行。”

    戴琪也表示,美国政府将继续加强与私营部门和所有可能伙伴的合作,扩大疫苗的制造和分销,以及努力增加生产这些疫苗所需的原材料。

    美国支持放弃疫苗专利有望扩大疫苗的全球供应,缩小富国和穷国之间的疫苗接种差距,然而这只是第一步,具体的疫苗专利豁免计画,可能还得经过数个月的磋商才能敲定,需要世贸全体支持,还有164个世卫会员国必须达成共识,所以是否可行还充满变数。

    美国放弃保护疫苗专利,引起药厂大反弹。
    美国放弃保护疫苗专利,引起药厂大反弹。

    德国 瑞士 率先反对

    德国表示,美国放弃保护疫苗专利之举,将给疫苗生产带来”严重的麻烦”,因为如果没有研发所带来利润的激励,药厂未来可能不会研发制造疫苗,强调限制新冠疫苗生产的因素是,生产能力和高质量标准,而不是专利,重申知识产权保护是创新的源泉。

    德国总理默克尔。(美联社)
    德国总理默克尔。(美联社)

    瑞士也表声明指,美国宣布放弃新冠疫苗相关知识产权专利,是一项意义重大的决定,但是美国考虑的具体方案中,还有许多重大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声明同时还表示,瑞士仍坚信,在目前新冠疫情全球蔓延的背景下放弃知识产权专利,并不能确保公平、可负担、快速地获得新冠疫苗、药物和诊断试剂。

    然而,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表示,欧盟愿意对美国支持的放弃疫苗知识产权的提议进行讨论,并称欧盟随时准备商讨一切可以解决疫情危机的有效且务实的提案。

    发展中国家
    能生产出mRNA疫苗吗?

    目前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最为集中的是mRNA领域,那么,放弃知识产权后,发展中国家就能仿制和生产出mRNA疫苗吗?实际上并没那么容易,从技术层面看也比较复杂。

    首先,mRNA疫苗的核心壁垒之一在于递送系统,该技术除了用于疫苗开发,在爱滋病、癌症等疾病治疗方面同样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因此,如果此次知识产权豁免最终实现,大概率也是对mRNA序列专利的放弃,核心技术并不会公布。

    其次,mRNA疫苗在生产流程上有一定的复杂性,很多工艺细节无法公开,原材料的稳定供应、扩大产量等都是药厂要应对的挑战,这些问题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

    比如,辉瑞mRNA疫苗需要19个国家86个供应商的280种生产原料,世界范围内有能力仿制生产的企业少之又少。

    因此,即便没有专利限制,要生产制造mRNA疫苗也并不容易。

    美国纽约民众接种新冠疫苗。
    美国纽约民众接种新冠疫苗。

    知识产权没了 药厂火大

    总部位在日内瓦的国际制药生产联盟(IFPMA)发声明指,放弃新冠疫苗专利不只无法提高疫苗产量,也无法为这场全球公卫危机提出实际解方,相反地可能会导致混乱,因为知识产权保护并非获得疫苗的障碍,强调疫苗分配的真正挑战在于贸易壁垒、供应链遇到瓶颈、原物料短缺,以及富裕国家是否愿意和贫穷国家分享疫苗。

    此外,美国药厂公会也表达强烈反对。公会主席兼执行长乌比直指,此举将会制造混乱,进一步削弱原本就已经紧绷的供应链、促进伪疫苗盛行。包括辉瑞、阿斯利康及庄生等都是美国药厂公会的会员。

    美国霍普金斯大学高级研究员阿达迦也表示,制药公司前期投入资金研发疫苗,此举形同”没收知识财产”。

    少数国家有能力生产

    位于华府的非政府组织”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也反对取消保护新冠疫苗的专利,称这种做法还是无法让需要者及时获得疫苗与药品,更无助对于相关医疗手段的研究、开发、制造和供应。

    药厂与反对人士同时纷纷警告,豁免疫苗专利,将对疫苗生产带来毁灭性影响,重申开放疫苗专利不意味着其他药厂有能力大量生产合格疫苗,原因一是疫苗原料有限,二是建设新冠疫苗工厂得花上数年,所以即便疫苗配方被公开,但也只有少数国家有能力增产疫苗。

    药厂亦强调,取消疫苗专利保护,等同无限制地让更多制造商生产新冠疫苗,后果是除了引发对有限原料的竞争、让现有的生产速度反而变慢,甚至可能会出现假疫苗,假冒或低于标准的产品将充斥市面。


    文:综合
    图:美联社、法新社、互联网
    视频:Channel 4 News、 DW News、ThePrint、Al Jazeera 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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