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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现场|海龟保育工作 气候暖化也会左右海龟性别

作为其中一种古老海洋生物,平均只有千分之一的存活率,被“千里挑一”的才能顺利长大至成年,回故乡繁衍下一代。趁马来西亚目前还能看见上岸产卵,身为大自然一员,我们要留住这美丽景象,别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

是常年生活在海洋的动物,通常在20至30岁期间迈入成熟期,在每年3月至10月产卵期,民众才有机会看见雌在夜间上岸产卵。

每只妈妈每次平均可产下最多180颗蛋。小出生就像生命的奇迹,要逃过天敌啃食,也要避免蛆虫、真菌感染和人为干扰,才能孵化成形,投入大海怀抱,发育至成年。

对光害极敏感,若夜里海滩仍有人类活动和照明,妈妈会有危险意识,不愿上岸产卵。

近距离目睹妈妈背着沉重背壳缓缓爬上岸,产卵乃至小成功孵化过程,都让保育员或志工深切感受到母爱的伟大。

庄慧颖(22岁)中学毕业后,在大学攻读环境科学系,并在毕业前到登嘉楼Chakar Hutan实习,参与浪中岛保育(Lang Tengah Turtle Watch)工作长达4个多月。

她出生于雪州,自认是坐不住的人,从小总爱贴近大自然,念环境科学系,走向大自然实习考察,符合她的性格。

她不和多数人一样念热门科系,选择本身所爱,相信有实力的人就像金子,去到哪都会发光。

“不管你所读与工作是否相关,只要你足够优秀,一定会有人赏识。”

庄慧颖认为,投入社会工作后很少闲暇时间进行热爱的活动,在大学导师介绍下,申请成为保育实习生。“我没有看过或接触,到这里实习是特别的体验。”

曾到英国当交换学生一年,这次前往登嘉楼是庄慧颖二度离开家乡,实习过程中,她有了许多新体验,感受到马来西亚文化、自然生态,及人性之美。

庄慧颖在登嘉楼实习,近距离接触奥妙海洋世界,也结交许多友族朋友,感受大自然和人性之美。

妈妈完成使命

要成为保育志工或实习生,无需苛刻条件,学历至少中学毕业即可;最重要要能刻苦耐劳,尤其能承受值夜班期间日夜颠倒的生活,以及满满的热忱。

庄慧颖分享,实习期间实习生需轮流值班,早班负责检查蛋窝,找出小无法孵化或出现异状原因、输入相关资料,以及进行保育宣导活动,晚班则负责在沙滩夜巡,待有上岸产卵时做记录、取出蛋以便埋入孵化场。

夜班执勤时间为晚上8时至早上7时,通常4人一组。“海滩长达1.4公里,我们走一遍,如果没发现上岸,就在海滩左右两侧等候。等大约半小时,如果有来,等它们挖洞产卵,我们会记录妈妈身形、上岸和挖洞时间等,保存资料留以后研究,还有收集蛋。这里一天最多曾有38只上岸,14只下蛋。”

庄慧颖说,脸部纹路就像人类指纹,志工比对照片后,能识别妈妈是否曾来访。

志工也可以透过身上标签辨认它是否曾到访。庄慧颖透露,曾有只妈妈多次上岸下蛋,第一次发现身上有两个标签,后续几次来时,身上标签已不见。

志工会在前肢打上晶片,过程类似打耳洞,但晶片不具全球定位(GPS)功能。国内海滩过去曾见4种身影,其中体型最大的杨桃龟,打从2017年现身登嘉楼水域后,至今不曾露面,已被归类为功能性灭绝,如今只剩三种

志工需伸手入约60米深的蛋窝,取出海龟蛋,并记录海龟蛋成功孵化数量。

气候暖化影响繁殖

庄慧颖说,没有上岸产卵,意味着日后本地海滩难以迎来,且气候暖化导致雌雄数量失衡,雄稀少,无法生育延续物种,面对绝种之命运。

蛋靠的温度孵化,以及决定性别,当沙温高于摄氏29度,就会生出雌性,气候暖化导致性别失衡。

数量少,近亲交配造成基因缺陷,影响存活率,而光害、污染和气候问题也会影响繁殖。”

值夜班的志工只能以红光照明,趁海龟妈妈下蛋时在旁守候,及时收集海龟蛋,再迈入孵化场等待孵化。

志工在产卵后,需尽快收集蛋,将蛋装在水桶,准备埋在孵化场。小若顺利孵化,当天就放生;志工普遍会在傍晚时分释放小,让它们回到大海怀抱,这时海滩会开放予公众。

“从沙滩爬向大海,是记忆最深刻的时刻,要让小爬一段距离,才慢慢游向大海,它们长大后才记得回家的路。”

四海为家的,为何坚持回到出生地产卵,以及如何能准确无误地重返家乡,至今尚有待揭秘,人类能做的,是将夜晚的沙滩还给妈妈,让她们完成母亲使命。

庄慧颖在孵化场从海龟蛋窝找出无法孵化的海龟蛋,分析和记录当中导因。
接近傍晚时分,海滩开放给公众参与释放小海龟活动,见证小海龟初次投入大海怀抱的历史时刻。

加入志工行列感悟良多

不曾失去,怎会明白失去的痛苦?保育亦是如此,我们不要等失去后才知可贵。赴英国当交换学生,庄慧颖更珍惜我国得天独厚的人、事、物。“民众对自然生态感到理所当然,总是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出国后,才发现我国物种应有尽有,我们要好好维护生态。”

“亲眼目睹、亲身体验的震撼感有区别。照片大家见得多,当你看见真正,会有一股感动;照顾蛋,再到放生小,感觉我们好像它们的妈妈。”

庄慧颖希望更多志同道合者加入生态保育行列。“感悟良多,觉得自己在做很有意义的事,一生人体验一次,难以忘记。学到了很多,生活在小地方,如有兴趣应去体验,很多东西都能做到,只要有人愿意去做。”

庄慧颖坦言,资金是非政府组织(NGO)所面对一大问题,这些组织一般靠赞助或捐款维持运作,因此保育工作不但需要创意论述,也需长期规划,非政府组织才能确保维持运作,同时维护生态平衡。

“在发展中国家,生态保育往往不是重点,但很多保育工作需长远规划。我们可灌输当地人爱护,从小避免吃蛋,做宣导工作,接触更广人群,告诉大家为何要保护,这对民众有什么影响、好处?就像杨桃龟很少出现在本地海域,水母变多,民众不能去海边游泳,这时民众便会联想起当中关联。”

杨桃龟以水母为食,随着它们不再现身我国海滩,食物链关系失衡,登嘉楼海域水母数量增加,这增加了民众被蜇伤风险。

庄慧颖提到,其朋友在当地游泳时被水母蜇伤,希望这经历敲响民众关注海洋生态,尤其保育。

接触友族同胞

庄慧颖参与保育实习,近距离接触,也近距离接触友族同胞,促进彼此相互了解。“我从来没有试过和马来人一起生活,在这里可以感受到互相尊重和包容,我为本身是马来西亚人感到骄傲。”

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这趟登嘉楼之行,从中得到许多新体验,结识许多友族和外国朋友。

“登嘉楼居民多数是马来人,我入乡随俗,展现尊重,起初担心自己不被接受,但相处4个月多,他们从一开始对华人感到好奇,到后来相处融洽,我融入成为大家庭一份子。”

美食和文化是拉近彼此距离的桥梁,实习期间,实习生都轮流准备膳食,透过美食,增进对异族了解。

庄慧颖忆述说,她曾煮鸡肉云吞面给友族朋友吃,发现他们很喜欢吃炸云吞,且友族一直想尝试中华料理,唯难以找到符合清真要求料理而无法如愿。

“友族朋友会煮马来传统料理,如香甜辣鸡(Ayam Masak Merah),我们一起吃泰式咖哩、意大利面等,包容性高。”

“他们其实想了解华人文化,我们互相分享婚礼习俗,介绍特色美食。透过这次实习,更了解马来人文化,促进两族人之间了解。

“感受大马多元文化,无需害怕和马来人沟通,他们很友善和纯朴,我们要放下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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