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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不言

董百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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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不言|董百勤:大大又小小的伤疤

献给紫宁,

听了你的遭遇,老师失语了,在办公室湿了眼眶。那晚,老师彻夜难眠。你承受着了对绝大部分人而言最难接受的沉重,短期内连续失去至亲,你知道吗?现在11岁的你,比那年12岁的我勇敢太多了。

图:Freepik

老师心疼你的勇敢,明明应该是无忧无虑的童年,却要承受如此大的生命重击。看见你如常来上课的样子,老师想起几十年前的那个我,爸爸出殡后,我回到学校上课的第一天,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自己。那个去办公室和老师道歉没完成功课,然后回到班上桌上哭到稀里哗啦的自己。

一切又鲜明了起来,一切的痛,一切的悲,就算现在成长的我,每每想起,我的心都被撕裂。那时候,大人们都不允许我表达悲伤,他们都劝我要坚强。悲伤其实需要被正视,需要出口的。

紫宁,现在的老师想告诉你和12岁的我,不需要坚强,我们确实是痛了,我们确实是失去了至亲。虽然我们都一样失去了至亲,但是每个人的失去都是不一样的,老师在丧亲的路上,还在走着。紫宁,不管你几时才迈开步伐,去好好走一趟,老师都会一直在路上,陪着你。

你回来上课后,你的魂不守舍,眼神里的空洞,我都看在眼里,也从你眼里看到那个12岁的我。

伤痕总会痊愈

紫宁,我们身体受伤了,会有伤疤。失去至亲那种痛也会在心里留下大大或小小的伤疤,这些伤疤不会是你的奖杯,从来不是。这些伤疤也不是上天给你的考验,上天就是对现在的你和那时候的我不公平。

有一件事是绝对公平的,我们都可以选择,老师对这件事是深信不疑的。从来不迟,不管你几岁,我们都可以为自己做选择。老师花了很多年才选择要和悲伤共处共存,与悲伤前进。

老师相信,我们的至亲不在了,但是爱留下来了。希望你能轻轻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那跳动,那好不容易的生命。正如《小伤疤》这本绘本里写的,生命会裂开缺口,爱里却没有害怕,伤口总会愈合,终如那消失不见的小伤疤。

我不知道这个“总会”到底是几时才会到,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你不是一个人。我们心里都有大大和小小的伤疤,有不少人会让自己成为我们伤疤的胶布,帮助我们愈合。哪怕有一天,伤口再次淌血,但是那些人的爱会一直包围着我们,一直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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