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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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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萝夏:也算奇事

人家的工作经验多姿多彩,没有几百字写不完履历。我呢,惭愧得很,十个字写得完。近卅年,我只做一份工作,只在一家公司打工。

我有点自作多情,在时认为远离家乡到吉隆坡工作是天定的,这份工作也是天定的。

话说在1970年农历新年除夕,我姐姐在工作的公司接到一个她根本听不明白的电话,对方是说华语,但我姐姐完全听不懂 ,公司的其他同事也听不懂。

是姚拓先生给我的电话,要我姐姐转告。他一口湖南腔华语高深莫测,一般人无人明白。最后是姚太太甘姐接过电话“翻译”,姚先生为我找到一份报馆的工作了。他留下电话号码,要我直接找他。我即刻在公共电话联络上姚先生了,我与姚先生说话绝对没问题,他的湖南腔已经难不倒我们这些老学友。他要我年初二报到,公司紧急要人。我要求年初三。姚先生原本不太同意,我听到旁边甘姐在帮腔:那有叫人新年初二就远离家乡的。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照这个号码我第一次就接通了,无误。

到首都工作我是绝对兴高采烈的,完全没有离情别绪。还在过年呀,许多人还在家乡过年。大哥安排我到他朋友的弟弟那儿借宿,他也是马六甲人,租房。他倒是年初四就要上班了。我也没半点不自在。住宿的地方不到半年前还腥风血雨的,就是著名的秋杰律。

我一到,就到秋杰律一家咖啡店借电话。人家说借电话不容易的,但是店主可能看我的外表,可能觉得我还未成人嘛,天可怜见的,没有拒绝。奇怪电话不通,说没有这个电话。怎么可能嘛,我在马六甲打通过的,与姚先生说过话的。

入城工作记

年初四不通,年初五也接不通。我借电话都借到熟悉了。幸好还不到中年的店主一点都不为难,他一定猜到我是异乡客,找不到人。我一到,他就指指电话叫我用。后来回想,我竟然连一杯咖啡都没光顾。谁说大都会的人傲慢,他友善着呢,我一定是出门遇贵人。

大哥朋友的弟弟的房东夫妇也很好,坚持我在他们那儿用膳,早餐到晚餐。还给我一个十元红包。那年代十元红包不小了。他们知道我电话不通,劝我不要急,放宽心住下来,新年开工后一定打得通。实际上那是姚先生的私人家居电话。

年初六,大哥一早也到吉隆坡了。这一次我是打电话到友联找姚先生,一找就找到。姚先生说一直等我,我说电话一直不通。大哥对吉隆坡很熟悉,就即刻载我到八打灵友联,见到姚先生。姚先生一直与我大哥说话,我倒成了闲角。他们说好,下午我大哥再送我到友联,由姚先生接手,晚上姚先生送我过去到报馆。姚先生也即刻帮我找到临时住宿的地方,就是悄凌夫婿钟先生的家。我一住半个月。再由姚先生为我找到了长久住宿之处。白垚老师一直说姚先生可以当福利部长。我与他们都熟悉,他们可以说是“看我长大”的长辈。

为什么先几天,我找姚先生的电话一直接不通呢。却原来我姐姐记不清,少记了最后一个号码。

奇怪的事是——在马六甲第一次找姚先生时,电话是接通的。后来我就有点自作多情,上天是特意安排这份工作给我。在吉隆坡先几天打不通电话,只是苦我心志也。那几天在陌生的环境,我一点都没有忧虑过。妈妈一向对我办事放心,是有她的理由的。她说过:我的孩子是什么性情,我会不知道嘛。如果是我五哥,也许马六甲家人第二天就要特地接他回了。三个月后,五哥到马大,大阵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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