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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故事|自己的菜自己种 城市农夫绿生活

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一个露台空间也可以变成菜园。亲手栽种、采摘蔬菜,再送到餐桌上,吃了对健康有益,幸福和美味更难忘。

公寓露台菜园景观。

饶晓仪(Fiyon)是一位体脂管理师,她从来没有想过当城市农夫,因为常常看到丈夫(建筑摄影师)拍摄的家居照片,惊讶为何别人的住家环境可以这么美,激发了她,因此蠢蠢欲动,从露台打造绿墙,开始种菜。

在城市种菜能选择的环境不多,不外乎露台、顶楼、庭院等地方。而开放式的露台,只要不被高层的邻楼挡住,阳光相当充足。无论是直射或散射光线,只要多注意光线、日照及水分照顾,都可做城市菜园。

Fiyon的公寓露台有两层,总面积约莫500方尺。由于从零开始种菜,过程中她犯了不少错误,比如早期使用回收的木材料做栽种容器,后来才发现经过长时间曝晒,木材料会逐渐腐烂。当发现此状况,她把咖哩树移植别处,惜搬运过程中树从半空中掉落在地,导致植株受伤最后活不了,让她直呼心痛。

饶晓仪热爱露台种菜。
公寓露台菜园景观。

打造种植小世界

打造露台菜园需要规划,才能满足一家人的蔬菜供给,也让露台保持干净、不凌乱。Fiyon的规划很简单,楼上的露台阳光十分充足,她就种植喜欢日照的南瓜、栉瓜、包菜、绿萝卜、白萝卜、辣椒、葫芦、姜等。

楼下露台则以种植攀缘蔬菜为主,如长豆、苦瓜、四棱豆、蛇豆、黄瓜等。攀缘蔬菜除了可采食,其攀爬式的生长特性,更能制造绿墙视觉效果,在线条粗硬的都市水泥丛林,为家居带来清新、活泼的生命力,一举两得。

Fiyon自侃没有绿手指,但是拥有一身绿灵魂,对于蔬菜都有好奇心,想要种和吃。比如,她从互联网得知一种新培育的蔬菜“砍瓜”,这菜神奇之处在于,不用采摘就可以直接用刀在砍瓜上砍,而被砍掉部分的伤口会自动愈合,继续生长。“我网购砍瓜种子尝试栽种,虽然种植成功,但是砍了之后没有再长,我猜想,可能是砍的位置太高……砍瓜的口感像栉瓜,味道不错。”

不同季节露台菜园种植不同蔬菜。

爱吃苦瓜的Fiyon常周期性栽种不同品种的苦瓜。到香港旅行时,她会去当地巴刹买苦瓜,种子拿回来种。收成时,发现这外形像苹果的香港苦瓜,口感相当脆、不会太苦。

日本苦瓜是她网购种子回来种的,纤维稍粗,但味道苦得来又好吃。台湾白玉苦瓜,因为掺合其他品种苦瓜一起种,结果种出来色泽不白,也没什么味道,但胜在外形漂亮。还有,印裔邻居送的印度苦瓜,她也栽种过几次。“这苦瓜很苦、小粒,大概是尾指两个指节大小。一样是种菜占空间、耗时,种大粒的苦瓜比小粒更有效益,所以后来就没种了。”

苦瓜

Fiyon曾获得房屋及地方政府颁发的“2020绿色邻里竞赛”公寓组全国第三名,露台种菜对她来说乐趣多,自己种的蔬菜好吃、安全,满足口腹之欲只是其一。另一方面,种菜让她感受到与大自然的连结,以及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满足,收获了精神愉悦。

获得房屋及地方政府颁发的“2020绿色邻里竞赛”公寓组全国第三名。

长出巨型蔬菜有原因

Fiyon的朋友经常问她:为什么你种的蔬菜很巨大?她思索这一路来的经验,发现当中的一个可能性。

“应该是种子和泥土的关系,第一,不要用基因改造的种子或幼育,有的超市卖的是基因改造的蔬菜,其种子不会发芽,即使发芽只长叶不长果,长了果也是走形,种来只是浪费时间。”

第二,关键在泥土。Fiyon种菜使用自搭的“种植床”(raised bed),用铝片在露台围起一块面积,形成一个铝盆状,里面填土。种植床的好处是,可以在水泥露台上做种植床,不用特地挖土耕种。

自搭“种植床”种菜,铝盆里放大量干树枝、树叶等,最上层铺泥。

“用铝片围起一个面积,然后在水泥地上铺布当垫底,第一层放干树枝、树叶、树根、草屑,堆至种植床三分之二的高度。第二层放厨余和干牛粪,我定时有做Bokashi厨余,它是最好的天然肥料。第三层放旧泥,泥里有蚯蚓。第四层也就是最上面的一层,铺放一层新泥。”

当中,蚯蚓是特别购买的ANC蚯蚓(African Night Crawler,或称非洲夜蚯蚓),其作用是把吃进肚子的厨余转化成富含氮、磷、钾等养分,还有有益微生物的粪便。同时,蚯蚓来回翻动泥土,会让泥土更加疏松透气,加速蔬菜根部的呼吸和代谢。

树枝、树叶部分,则是请托花园住宅区的清洁员工定时收起、保留部分。另外,时间久了,种植床会慢慢降低。通常她会每隔六至八个月翻土一次,补充干树枝树叶、厨余和泥土。

优质的幼苗和泥土种出巨型丰硕的蔬菜。

种子和幼苗种植成果不一样

一般在家种菜,可以买种子、幼苗,或是利用做菜剩余的残菜。Fiyon喜欢从种子开始种起,泥土、几粒种子、浇水和肥料,悉心照料下就能收获新鲜蔬菜、可口瓜果。

“我的菜大部分是从种子开始种起,偶尔会用剪枝扦插,两者的种植情况是有差别的。比如罗勒香菜(Basil leaves),剪枝后浸水,要每天换水,几天后根出来就可以直接插进泥里种。扦插种植生长比较快,大概两三星期就能吃,植株也比较壮大,容易打理。”

“种子种植的话,从发芽到幼苗换盆过程中,存在夭折的风险。比如,播种前先要浸泡种子、催芽,不是所有泥土都适合撒种播种,要配搭育苗土(发芽土)。种子撒在泥里之后,要等到两三个月才能收成。”

四梭豆
羊角豆

依据种子的大小,浸泡催芽的时长也不同。一般上,越大粒的种子越要浸泡越久;有的蔬菜像苦瓜,还得先剪掉种子上下硬壳部分,剪开口再浸泡水里,发芽更快,出苗更齐。至于小粒的种子如芝麻,勿需浸泡种子,直接撒在泥土种植即可。

“由种子种植出来的蔬菜,叶子口感比较鲜嫩。扦插种植由于采用老枝条扦插,生长出来的叶子的口感,有时不比种子种植来得鲜嫩。”

Fiyon喜欢到处寻找种子来种菜,“庆幸几乎每粒种子都成功发芽,但好不好是一回事”,每次收成、享用蔬菜之后,她会保留一些种子,洗干净、晾干,放进拉链保鲜袋,再收进冰箱里冷藏。

至于扦插,比如有时从巴刹买回的芫茜,把剪下的二三寸芫茜梗,直接插在泥土里种植即可。

芝麻

给种植新手建议

Fiyon认为,种菜能吃得更健康,也有益于邻里互助。“疫情期间,我们社区开设园艺群组,大家互相交流种菜经验、办活动,甚至还会交换蔬菜。”

她很享受穿背心和短裤、累并快乐着的在露台种菜的时光。她笑说自己以前是种菜小白,从来不碰泥土,觉得肮脏。但自15年前开始在露台种菜以来,每一次种菜、整修菜园,当下会陷入一种类似冥想的专注体验,正是宣泄压力、放松身心的最好方法。

富有香气的Wiri wiri辣椒。
黄姜(Temulawak)维他命高,味道稍带土味。
黑姜

选择容易种植的菜,配搭适合它的种植方式,就算是种菜新手,也能在家中露台开辟菜园,不怕雨季来袭菜价上涨。

问她有什么建议给新手,她想了想,说:“最好选择符合自己生活习惯的蔬菜,很多人一开始种菜就是种香草,比如迷迭香(rosemary),但其实只有少部分华人会食用迷迭香。而且,它不适合马来西亚的天气和土壤,我种过迷迭香,一个月后整排变干枯。”

稀有的墨西哥香草papalo,一般用来生吃。

第二,利用伴生种植(Companion plants)特性,配搭种植合适的植物,提升园艺成功率。有效的伴生种植能节省空间、抑制杂草、管理害虫、提高产量,并能改善泥土质量。常用的伴生植物配对有玉米与豆类、黄瓜与豌豆等,而万寿菊是一种适合所有耕作物的全能伴生植物,不仅能促进蔬菜生长,还能驱除多种害虫和昆虫。

另外,她鼓励新手踊跃参与种菜、园艺相关的网络群组,比如面书“Malaysia Gardeners”,在这近七万人的群组里,有诸多交流种植经验、分享技巧、物物交换等,从中取经,能提高种菜的成功率。

Fiyon在讲座分享会中和观众交流经验。

更多精彩内容,请看:主题故事|我家有片热带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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