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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1947印度:和平之死

76年前,印度国父甘地在前往祷告的途中被刺杀。刺客的名字叫做高德西,他是印度“国民志愿服务团(Rashtriya Swayamsevak Sangh,RSS)”的成员,这是个组织信奉“印度教特性(Hindutva)”,主张建立一个“印度教的印度”的极端组织。事后高德西被处决,RSS被封禁,极端的民族主义也被人民唾弃。

76年后,和RSS关系密切、民粹的印度人民党在大选中再次获胜,在印度各地,供奉高德西的纪念碑和寺庙如雨后春笋,RSS如今是全球成员最多的极右翼组织……

“印度教特性”由何而来,又何以死灰复燃?

印度穆斯林

从10世纪始,来自伊朗的伊斯兰王国进入北印度平原,并于12世纪控制了东至孟加拉湾、西达库什山脉的庞大领土。


在众多伊斯兰王朝中,对印度影响最大的莫属莫卧儿王朝,泰姬陵就是由这个王朝所建。

莫卧儿王朝虽然信奉伊斯兰教,但是宗教政策(相对来说)普遍宽容,其中伟大的阿克巴大帝(Akbar)更是以仁慈闻名,在他治下各个宗教和谐相处,他还曾融合伊斯兰和印度教,创造了一个新的宗教。

然而后来的皇帝奥朗则布(Aurangzeb)却打破了历代的包容政策,他的暴政引起印度教和锡克教奋起抵抗,国家的团结也分崩离析。莫卧儿帝国开始没落,为英国人的占领打开大门。

19世纪,英国征服印度。然而1857年的印度起义,让英国人惧怕团结一致的印度,因此他们采用了“分而治之”的拿手好戏,依宗教划分社群、煽动宗教对立、重用穆斯林以孤立印度独立运动等等。穆斯林和印度教徒被划分为两个不同民族,定下了后来分裂的根源。

兴起和燃烧

19世纪末,印度独立运动兴起,印度国大党(Indian National Congress,INC),然而国大党的内部分裂,促使穆斯林成立“全印穆斯林联盟(All-India Muslim League,AIML)”,他们鼓吹“两国理论”,主张从印度中分立一个穆斯林的巴基斯坦。

分裂中追求独立,印度教特性正是在这个背景中诞生。

1922年,V.D.萨瓦尔卡(V.D Savarkar)提出了印度教特性的纲要。在他眼中,印度和印度教是两位一体的,唯有追随印度教的人才是真正的印度人——也就是说,其他宗教在印度中没有存在的必要。萨瓦尔卡后来成为RSS的重要干部。

有趣的是,RSS支持全印穆斯林联盟的两国方案,毕竟他们也想把穆斯林赶出印度。

二战后,英国无力支持其殖民帝国,决定让印度独立。当然英国离开之前不忘送印度一份“大礼”——同意全印穆斯林联盟的要求,建立巴基斯坦国。

1947年,印巴分裂,其过程之混乱造成超过百万人死亡、千万人流离失所。一位RSS干部目睹此灾难,把这归咎在甘地的“天真”上,他戴上一把手枪,前往甘地祷告的地点。

从此,印巴两国战火不断。每一场战争,都是让一代人激进的契机,每一次暴动,都是对萨瓦尔卡和RSS的开脱。

直到2014年,不断积累的愤怒和印度国大党的无能,终于让人民党一举夺得国家大权,带领这个国家背离甘地的愿景。

刚刚过去的大选,人民党勉强获胜,这会是拨乱反正的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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