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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游自在|歌手林健辉 难忘超人爸爸曾掉过的眼泪

 打从小时候开始,在他的世界里,音乐从未曾离开过,因为他有个爱唱歌也教会他唱抖音的“冲凉房歌王”爸爸;长大后,他当上了冠军歌手,从此与歌曲为伍。不管世界怎么转动,他从不曾忘记爸爸为撑起这个家所付出的努力和掉过的眼泪,在这个属于父亲的季节里,大马歌手(Eric)说爸爸的好,也谈未来自己当好爸爸该有的模样。

大马歌手林健辉指出,爸爸给他最重要的耳提面命是,不管做任何事情,只要放心思且全心全意去做,才会有好结果,“对爸爸来说,勤劳终究会得到回报。”

来自雪州小康之家的大马歌手感性忆及,身为林家长子以及两个弟妹的大哥,他见证了家道的起起落落,看过爸爸林顺来为守护这个家做过坚定不移的事,也亲睹他脆弱的一面。

“我看过我爸爸哭。”那是他人生首次见到爸爸流下男人的第一滴泪。事情发生时,他只是个刚升上中学的少年郎,“当时,家里经济状况不好,爸爸耗尽心思与用尽心力撑起整个家。”

记得那一天,一封来自银行的信件,让家人意外得知欠银行钱的实况,“做么会这样?”妈妈如是问道,可是,爸爸默不作声,亦不作解释,“我想,男人都这样子的吧!”

“爸爸不要让家中老婆跟孩子担心。”他依然记得,那时家门前有个位子可以坐,爸爸静静走了出去,独自坐在那里,他随即跟上去,趋前探问爸爸到底怎么回事,也顺带谈起那一封信。

“爸爸跟我说了大概情况,在陈述过程中,我亲见爸爸的眼泪徐徐流下,顿时,我愣住了,因为我从不曾见过爸爸掉泪。”在这以前,他眼中的爸爸是那个扛起家中事无大小的硬汉子。

“他是我心中的超人!”只是,“超人”也有柔弱的时刻,从爸爸的泪水中,他强烈感受到其心的挣扎。眼见硬朗的爸爸哭了,他迳自暗地里想着:“有什么方法能够减轻爸爸的负担?”

当年约莫两岁的林健辉还是爸爸抱在怀里、宠在心里的“阿B”(爸爸对他的昵称);40年后的今天,他成了那个用一场音乐会时间,让爸爸林顺来和妈妈曾桂瑂听在耳里、乐在心中的歌手。

暖心儿子给爸爸拥抱

可惜的是,他年纪太小,无力扛起成人世界里的重锤,“我真的没办法啊!”他感叹忆述,在面对生活中难过的坎时,爸爸确实也难向十多岁的儿子启齿,“因为我根本帮不上忙。”

不知如何是好的他感到格外难过,一时感触之下,还跟爸爸一起掉眼泪,“我是个泪点低的人,难以控制自己情绪,而身为爸爸的长子,那一刻,我能做的也只是陪伴他、安慰他。”

“我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爸爸随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以作沉默的回应。言及于此,他透露,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临睡前给父母一个拥抱,“这是妈妈教会我们的事情。”

一个看似普通的举动,俨然成了他家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身处在那个当下状况,着实叫拥抱太沉重,“尤其是父子之间的拥抱。”但他还是贴心地扮演了那个暖心儿子的角色。

从这件成长小插曲之中,他开始意识到,当一个男孩长大后,像爸爸那样遇上的挑战是在所难免。然而,爸爸用行动向他示范何谓“顶天立地的爸爸”模样。

生活铁定是无法尽如人意,但他的家有音乐为伴,像这样一个会笑会哭、有血有肉有温度的爸爸,也曾在儿子正式成为歌手以前,教会他唱抖音喔!

冲凉房歌王教他唱抖音

前阵子,在瑞典驻马大使馆支持的“城市巡演”音乐会上,除了高唱《Wake Me Up》、《Mama Mia》、《It Must Have Been Love》等瑞典流行名曲,他也选唱中、英文经典歌曲。

当中有《Yesterday Once More》、《My Way》、《上海滩》等,这些都是爸爸从前爱听且会唱的曲目,在这个犹如太阳花般灿烂的父亲的季节里,他提到自己的老爸是个单纯的男人。

“这个‘单纯’指的是,爸爸对每件事的看法都简单直接,但个性却非常温和,他在家里扮演白脸角色。”他透露,年轻时的爸爸曾是磨钻、溶金和烧焊工匠,也曾到过海上钻油平台工作。

林健辉的爸爸除了爱唱歌,同时也是音响发烧友,常常给家里添置新设备,使得他自幼有机会在家中高歌和练唱。至于图中的哥妹俩,他特别强调,妹妹手里拿着的是爸爸买给他的变形金刚,而我们却从妹妹的眼神中看到,她似乎把哥哥视为歌唱金刚呢!

这样一个劳动型男人却是个爱唱歌的人,这个热爱音乐的基因也遗传到儿子身上,“据妈妈说,我两岁开始牙牙学语,当时有部台湾剧《星星知我心》,有一天,我竟把主题曲哼唱出来。”

由台湾歌手蔡幸娟唱出的这首同名主题曲,在那个时候确实赚人热泪,而不明白曲中意的小小人儿也哼唱出父母的热血沸腾,“实际上,妈妈也爱唱歌,但,爸爸教会我唱抖音。”

“抖音是爸爸传授给我的首个歌唱技巧。”他口中所说抖音当然并非时下流行抖音平台,而是歌唱里一门重要功课,也就是在尾音中展示大小声变化的效果,“他就是非常随性的教导。”

这样的父子同唱画面一直都存在于他脑海里,“我很小就学会抖音技巧,唱的是华语老歌。”在他记忆里,腼腆的爸爸不会在外唱歌给别人听,倒是名符其实的家中“冲凉房歌王”。

内向的爸爸教会他把许多歌唱好,相对比较外向的妈妈,则指导他歌唱比赛时的台风。且听他细述父母亲如何双剑合璧教出冠军歌手。

家人出动一举拿下冠军

“我的性格跟爸爸相似,后来参加唱歌比赛时,总是站得直直把歌唱完就下台,予人感觉过于平铺直叙,妈妈会花心思给我意见。”虽然双亲很爱亦很会唱歌,但平日不会参加歌唱比赛。

在他成长过程中,唯一一次是,还在念小学的他,跟父母亲及妹妹林淑晶组队参加过一档比赛活动,他仍记得,那个比赛的主题是“Family Sing Along”。

“每组有四位家庭成员,组组都以小鸟名字作代号,我们这一家就叫‘Burung Pipit’(麻雀)。”他们一家都是爱唱歌的大小麻雀,多么贴切的形容啊!

“我们成功唱进决赛,当时选唱经典英文老歌《Let’s Twist Again》和《Wooly Bully》,全家人还特地作牛仔打扮呢。”结果,他们一举坐上冠军宝座,“奖杯都还摆放在家里喔!”

“父母亲是初次上台唱歌,我跟妹妹则已经有许多舞台经验,所以,这场比赛留下的印象是可爱、好玩且好笑。”记忆犹新的是,在比赛当天,其父不断往厕所跑动,“我问他做么这样。”

爸爸以客家话低声回说:“kin-chong(紧张)!”笑过之后,这个过程给他最大体会是团结的重要,“一起完成一件事的感觉很棒,往后跟朋友和工作伙伴在一起,我也延用此精神。”

对他来说,不管是一个人或一家人上台唱歌,他都抱持享受态度去闯荡。后来,他的歌唱事业始于2001年《Astro新秀大赛》冠军,2007年则拿下中国青海卫视之《青年汇》年度冠军。

他也曾赴台湾参加第二届《超级星光大道》PK踢馆赛,有“马来魔”之称号;直至2012年,发行个人首张华语专辑《好流氓》;2015年起,也陆续参与多部大马电影,并担纲要角演出。

老早对父亲角色有想像

今年5月中,他对外宣称求婚成功圈外女友,免不了追问他婚期落何时,“明年!”再追问是否曾想过计划要有多少个孩子?当个怎样的爸爸?如何教育孩子?没料到,他都自问自答过。

“我是个早熟的孩子,廿多岁规划24岁结婚,后来挪到26岁,又再挪后到28岁,30岁以后就不怎么想这件事,顺其自然吧!缘分到了应该就是了。”他老早设想过当起爸爸的模样。

“可能弟弟比我小11岁吧,形成我特爱小朋友。在照顾弟妹过程中,还学会洗和折白色方型尿布,直到今天还记得怎么折呢!”他笑称,举凡家务事他没有不会做的,在于要不要罢了。

2001年,林健辉以19岁之龄,摘下《Astro新秀大赛》冠军头衔,从此踏上与歌为伍的歌手生涯。

至于心目中想要多少个孩子,他哈哈大笑承认,这个问题也曾想过。他表示外婆曾生下双胞胎,按照双胞胎有遗传倾向,多与母系有关的说法,他笑言,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有双胞胎。

“当然,这仅仅是个想法,能否拥有还得看缘分。”谈到生育计划该重量还是重质,他持有个人想法,“如果只生一个孩子,我想他或她会感到孤单,像我们三兄弟妹就特别热闹。”

“我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弟弟或妹妹陪伴。”为了给未来孩子们提供优质生活,他再次笑称:“简单来说,我要努力赚更多钱,这么一来,一个孩子也好,两个孩子也罢,才能过上舒服生活。”

他偶尔也设想自己会是个怎样的爸爸,“从妹妹婚姻生活中,我把她为人妻、为人母的经历全看在眼里,因而会联想自己以后是否也这样。”他认为,他会是扮演照顾孩子角色的那个人。

侧记:写给爱情的英文词

“I still recall/The first time I laid eyes on you/I can’t believe/The way I feel inside for you/I can’t explain/The reason why I feel this way/But I know this for sure……”

在“城市巡演”音乐会上,现场出席者听见他深情唱出这首英文歌《Love’s Eternity》,这正是他在19岁那年填写的英文歌词。在这场音乐会上,他也提到自己对英文诗持有偏爱。

在我国中文歌坛,受英文教育的他是少有会创作英文歌的中文歌手,“在十七、八岁的时候,我发现到,诗词跟歌词有相似之处,于是,开始尝试用写诗的方式来写歌。”

当年不过是念四年级的林健辉同学,在舞台上已展现唱将风范了!

“尽管诗词无旋律,可是,当我们念起来时,每个段落都有节奏,这种感觉特别美,给它谱上曲后,其实就是一首歌了。当然,跟诗词相比之下,歌词少了点文学性,也较为口语化。”

“由于当时中文程度不太好,因此选择从英文创作开始。”那个时候,他最常参考也最爱背诵的是英国大文豪莎士比亚(Shakespeare)的经典诗文。

另外,在学校也学写了不少马来班顿(pantun),他便结合两大语文的美丽诗歌结构,创作出属于自己的诗与歌,“最直接的题材就是写爱情,因为那时对爱情有想法。”

他解释,由于生性内向而不擅于跟心仪女生表白,在这种情况下,他发现到,写诗也是一种传情达意的手法。马上追问他是否曾写首情诗给喜欢的对像,他不假思索回答:“应该有吧!”

至于《Love’s Eternity》这首歌词,在听过唱片公司给他的曲子demo后,即有意为它填上英文歌词,有感曲子偏向爵士风,他觉得,歌词需要舒服得来又抽象,放诸四海才能触动人心。

这首当初以爱情作切入点的歌词,廿多年后,再重听一遍,他觉得,这首歌传递了天底下有一种关系叫永恒,维持它的是爱,“不管彼此在不在同一个空间,只要心中有爱,关系永在。”

如今回想,事出必有因,这种美好感受源自于他在一个有爱的家庭成长,“这一定是某种魔法,将你和我带到了爱的永恒”、“你就是那个,唯一一个有旋律在我耳边响起的人”……

后记:如何当个好爸爸?

直言,近年来对自身的情绪管理有着跳跃式进步,这个蜕变让他深信,自己未来应该会是个愿意先聆听孩子心声的父亲,“不过,当爸爸还是必须要有主见,才能引领孩子走向正确路途。”至于放手或抓紧多少,则是需要深思的事情,“当爸爸是一门重大功课啊!”

幸运且幸福的他有个好爸爸,他从爸爸身上看到,男人就是要稳重,其中的特质是拥有家庭观念以及富有责任感,“这两个元素是息息相关的。”不管处于哪个生命状态,他认为,人一定要有责任感,“成就更好的一个人或一件事,就是从这一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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