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改变世界,意味着改变我们体验世界的方式。”周间午饭,打开很久没看的网络串流平台,刷来刷去结果是点开上次没有看完的一档纪录片。(没看完是因为夜深,开场不久就睡着了。)
影片谈的是丹麦冰岛艺术家奥拉佛艾里亚森(Olafur Eliasson)和他的创作,他透露其中核心的思考:将观众视为协同作创的人,“你所看到的,取决于你。”
擅长以空间与距离、光线与色彩来创作沉浸式体验的的他,最早于1993年打造的一件装置艺术——“Beauty”:在一个黑色空间,以喷嘴洒出水滴和气雾,利用光线折射出彩虹的绮丽。彩虹的形成,取决于水滴,光线和人的视角。如果没有眼睛不存在视角,即使有光线和水滴,彩虹也并不存在。即便身旁有人,倘若他的视线落在别处,或站的角度不同,那么他也看不见你所看见的。
有种“是我创造了世界的实相”的意味,也是我听过最简单相近的解说。“如果你离开了那个空间,这个艺术(彩虹)也就不存在了,那你是否相信以自己的所见与能力,与世界互动出来的这个结果?”
彩虹是大自然的现象,人造彩虹也不复杂,很多人在自家的庭院浇水也偶尔能见。只是环境纷扰以致于我们不会留意这个细节背后的为什么。艺术家则把旁枝末节一一去掉,让你聚焦在一个点上,用不一样的方式重新体验这个世界,审视自己。
当你觉得你在凝视艺术或者世界时,也是它们凝视你的时候;心中涌起的各种情绪,也是心中另一个你,透过它们与你对话。而这段对话会随着时空的改变,不会永远一样。
你用自己的显微镜去看一个真实的世界,那是一个属于你的真实世界,直到你用另一个不同的体验/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它依然是属于你的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引导观众去思考感知的本质。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感受?而不是把焦点放在看见什么。”艺术家用他独有的方式建构,但观众自身独有的感受更是关键。
这就是艺术有趣的地方,去探索或挑战我们视之为不变的真理/真相背后,不过是取决于我们如何看待它。世界有一定的规律,却没有固定的面貌,难怪有些人以游戏人间的心态视之。
看待艺术如是,看待人生中升起的快乐与痛苦,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