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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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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佣之路 :第3篇◢ 被视为家人 多次跟随出国 “感谢雇主 圆我深造梦”

上一期,谈到印尼女佣在马来西亚的困境,她们是如何在应征期间受到“诱骗”;在马来西亚受到不人道的待遇。

不过,有坏的案例,也必然有好的案例,并不是所有女佣都面对坏遭遇。

这一期,《中国报》访问了一名非常幸运的女佣,不仅获雇主善待,更可以圆深造梦。


社会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事、物,有好人,也有坏人,并不是所有女佣都面对充满敌意的雇主,相信还是有许多女佣受到善待。

邬珞哈敦(Umrohatun)就是其中一个非常幸运的女佣。她不仅被雇主一家当成家人,多次跟随雇主一家出国旅游;更获得升学的机会,顺利完成学士课程。



(视频拍摄:叶原溢)

她甚至在受访时,也多次以“我真的很幸运”,来表达那份感激和喜悦。

30多岁的邬珞哈敦,自小就非常好学,但家境贫穷的她,在高中毕业后,就被逼工作养家。

尽管她致力想要在印尼境内找工,并在赚取足够学费后,可以完成她的升学梦;但当时经济不好,她最终还是事与愿违,不得已选择出国当女佣来养家。

邬珞哈敦已经在马来西亚工作了17年,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升学的梦想。

一天,在友人的介绍下,她得知一所大学提供远程教学,无意间再度燃起她的升学欲望。

邬珞哈敦与其丈夫在12年前注册结婚,两人如今在印尼已有房、有地。
邬珞哈敦与其丈夫在12年前注册结婚,两人如今在印尼已有房、有地。

也因为她遇到了一个很友善的雇主,让她鼓起勇气向雇主提出这个要求,而雇主也没有多想,就直接答应了她。

她在受访时指出,自己在事前就已做足功课,包括大学的资料、课程的安排等。

“我在告诉他们(雇主家人)我的请求时,也直接解释我想报读的课程。

“我报读的是印尼Open University的英语文学翻译。这所大学提供线上课程,上课时间也非常弹性。我可以在我午休期间才上课、写报告,完全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只是,在考试期间,我偶尔需要到位于吉隆坡安邦路的印尼学校应考。不过,这也不是很大的问题,雇主允许我请假外出考试。”

分配时间 大学提早毕业

邬珞哈敦是在2019年报读大学,虽然课程理应历时4年,但她在3年半就提早完成了。

她已在2022年6月顺利毕业,得到了久等的学士文凭。

她分享,自己的工作时间相对固定,从早上6时忙到下午1时许,下午2时至下午5时则是休息时间,她便会利用这段空档上网课、做作业等。

“5点后,我又要开始忙碌了,为雇主准备晚餐。如果我要继续读书,则要等到晚上10时后。”

这么算一算,女佣的工作时间竟然长达12小时?!但邬珞哈敦对此毫无怨言,反而一再夸赞自己雇主有多好。

她提到,由于雇主的孩子都已搬到国外,她目前就只服务雇主夫妻二人,工作量也不会太大。

在求学期间,邬珞哈敦虽是自行支付学费,但雇主也提供多方面的援助。

“有时候,我的雇主还是会帮忙支付学费,但大多数学费是我自己承担的。

“另外,我雇主也会帮我买课本、练习簿等。”

她也非常感谢,因为雇主一家的支持,她如今才能顺利毕业。

“他们真的很支持我,允许我使用家里的WiFi和电脑。虽然我有一台手提电脑,但他们还是送了我一架iPad。他们对我真的很好、很善良。”

随雇主探亲 同游伦敦澳洲

对于一般中低收入的家庭而言,旅游已是一个非常奢侈的娱乐,更何况是前往欧洲、澳洲这些遥远的国家;更不用说领着非常低薪的女佣,她们恐怕也没有金钱、时间可以出游。

不过,邬珞哈敦就曾跟随雇主一家,前往过英国伦敦、澳洲等国家。

她指出,由于雇主孩子都在国外工作,他们也常会出国探亲,偶尔也会带上邬珞哈敦同行。

“有一次,他们的其中一个孩子在英国结婚,他们当时就邀请我一起去伦敦。

“我还记得,我当时就住在伦敦桥附近,我常常会跑到那一带漫游。”

那一次,邬珞哈敦在伦敦待了3个星期。

邬珞哈敦受邀参与雇主女儿在英国的婚礼;图为她在英国伦敦大桥拍下的照片。
邬珞哈敦受邀参与雇主女儿在英国的婚礼;图为她在英国伦敦大桥拍下的照片。

享休假可外出 找到另一半

有别于其他女佣,邬珞哈敦有外出的自由,她也因此结识了目前的丈夫。

如果有留意台湾、新加坡、香港的女佣文化,她们一般都会在假日时,聚集在公园、火车站等。

但与上述国家不同,大马雇主一般都不让女佣自行外出,也没有让女佣享有休假的福利。

不过,邬珞哈敦就非常幸运。她享有应有的假期,也获准在休假期间外出。

她披露,自己在12年前已注册结婚,老公也是来自印尼,在马来西亚从事建筑领域工作,但在2年前已回到印尼。

“我们其实在印尼已有房、有地。我们希望在退休后,可以从事一些农业工作。”

雇主献议丈夫搬来住

不过,对于“退休”,也是邬珞哈敦的一大挑战。

询及她的未来计划时,邬珞哈敦指出,她原本计划在多两、三年,就要辞职回乡生活的,但雇主却一再挽留,而她本身也不舍得。

“要离开这间家,也是非常难的事。我的雇主真的对我很好,他们早已把我当成一家人。他们甚至要协助我把老公接过来马来西亚生活。”

她指出,之前曾向雇主述说本身计划,但雇主一再恳求她留下来,甚至献议让她老公也搬来一起住,两人可以在这里生儿育女。

“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们在印尼也有家,这间家目前还是空着的。”

邬珞哈敦(右2)在17年的女佣生涯中受到雇主善待,雇主一家甚至把她当成家人看待。
邬珞哈敦(右2)在17年的女佣生涯中受到雇主善待,雇主一家甚至把她当成家人看待。

来马前两天 才知当女佣

现任的雇主,也是邬珞哈敦唯一服务过的家庭。

不过,她的职涯也不全然是顺利的,甚至到了飞往大马的前两天,才知晓自己应聘的工作是女佣。

由于大马频频传出虐佣时间,也让邬珞哈敦对此产生恐惧。

她分享,自己最初是向申请到台湾工作,由于自己的身高只有145厘米;一般在台招聘的女佣,都是照顾年长的老人为主,小个子抱不起老人,也因此被婉拒了。

“我最后只好申请前往大马,但我起初申请的工作类别是厂工。”

不料,邬珞哈敦在飞往大马的前两天,才得知是要做女佣。

询及当初是否曾想过反悔时,她指出,当下的心情五味杂陈,非常紧张、也惧怕,但她已决定出国工作,只好勇往直前。

“我告诉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职责,希望雇主就能善待我。我也真的很幸运,遇到那么好的雇主。”

邬珞哈敦与雇主同游英国伦敦时,曾参访英女王的主要寝宫白金汉宫。
邬珞哈敦与雇主同游英国伦敦时,曾参访英女王的主要寝宫白金汉宫。

曾助受虐同乡 成功追薪

虽然自己拥有一个非常棒的雇主,但邬珞哈敦也认识许多遭遇不幸的女佣朋友。

她分享,自己曾参与拯救一名受虐女佣的经历。

“这位女佣在附近的一个家庭工作,常常受到雇主精神虐待,被骂‘笨蛋’、‘笨猪’等等,也几乎没得休息,甚至从早上6时一直工作到凌晨1时。

“在一次的偶然机会下,我跟她聊天时才得知,她还被欠薪长达10个月。”

由于邬珞哈敦也是大马印尼女佣协会的成员之一,对于印尼女佣受虐事件采取零容忍的态度,也决定伸出援手,拯救她脱离苦海。

她先是帮这位受害女佣买了一台手机,并要她在逃跑之前,拍下家中的证据,以防雇主耍赖。

“这个女佣一直都没有通讯设备,我就帮她买了一台,然后要她把手机藏好。我请她逃离前,一定要拍下家中照片,证明自己曾为这家庭服务。”

她指出,很多受害女佣在逃离后,往往因为没有证据,雇主也无法受到对付。

最后,幸好在邬珞哈敦的拔刀相助下,这个受害女佣也成功追回薪水,并回到印尼生活了。

示意图
示意图

鼓励了解权益 勇于求助

这只是其中一个成功获救的受害女佣,但国内或许还有成千遭受不幸的女佣。

邬珞哈敦也感叹:“我们一样也只是打工人,我们并不是奴隶。我们牺牲在印尼的家庭,飘洋过海为你们服务。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感受,我们也懂得伤心,我们也懂得累。”

她强调,女佣并不是机器人,请赋予她们该有的权益。

“其实,每次看到我朋友没办法得到应有的福利,我都对此感到很难过。一些无法拥有通讯设备、一些还常被责骂…,这真的很难过。”

她也期望,女佣可以懂得自己的权益,在面对任何欺凌时,也要勇敢寻求帮忙,不要默不做声、从容犯罪分子。

相关新闻>>◤为佣之路 :第1篇◢ 顶价更低 保障福利 印佣备忘录 双赢

相关新闻>>◤为佣之路 :第2篇◢ 受虐、欠薪、性侵、剥削 好帮手 被诱堕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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