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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游自在

子若

父亲节

冼书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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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游自在◢赶在生日端午前返马 Zang Toi 尝家乡味说父能量

游子终于回国了!常年在美国打拼的大马服装设计师终于回到家了,选择在这个双亲节的季节回家,他见着牵挂已久的95岁高龄妈妈符金菊,也聊起停不了思念已逝10年的父亲冼汉英,同时与家人一起度过他的62岁生日,并赶在端午节之前品尝粽子,回家一趟收获满满,他打从心底说道:“回来真好!”

经过一场疫情的阻隔后,冼书瀛终于回到温暖的家了。

对上一次回国是2019年12月,当时回来参加侄儿的婚宴,万万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的阻隔,令到他在三年半后的2023年6月,才再次踏在家乡的土地上。

他在62岁生日前夕抵达家门,他说,按照以往惯例,他都不会选择年中回国,加上碰上生日,他都会放自己长达一个星期的假期,离开纽约到别的地方度假,这一次却例外。

“我已经三年半没有见到我95岁的妈妈了,所以,我决定把生日假期安排在吉隆坡度过。”这是自18岁到国外念书与拼事业后,他首度在大马度过生日,“回家的感觉真好!”

翌日,哥哥冼书沦马上为他安排了一个温馨美好的生日早午餐宴,还准备了一款优雅大方走极简风的奶油蛋糕, “蛋糕上面还用了我最爱的茉莉花来装饰呢!”

翻开披上岁月痕迹的相簿,把曾经种种都细细回忆一番。

早午餐宴上,其他家庭成员及亲朋戚友都来了,他还欣喜把新报到的冼家第四代成员抱在怀里,一周下来,他不仅与哥哥在妈妈家翻看相簿看旧照忆往事,也陆陆续续见了好些老朋友。

至于他心心念念的黄姜饭、仁当、咖喱卜、肉干、榴梿、肉骨茶等家乡美食,怎么少得了一次过把它们尝个够呢?这一趟回家,满足三年半来的口腹之欲,也解掉千多日来的思乡之情。

欢乐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此时此刻的他已走在打拼的回程路上,“的确是个短暂假期,但这是我仅可拥有的休假时间,回纽约后,我得马上投入trunk show(不公开的时装表演)了。”

这一回,他赶在生日、与端午节之前回家,一次过尝过了美味可口的蛋糕与传统味道的粽子,当然,也要详谈他成功的时尚事业路上,让他拥有冲锋陷阵能力的父能量。

我爸也是个有创意的人

“许多人不知道的是,我爸也是个有创意的人,想必我继承了他这方面的优点。”忆及童少年时的国庆日,家乡瓜拉吉赖都会举办店铺装潢比赛,店主们花尽心思布置自家店面。

冼书瀛曾用他1995年的服装系列办了个非正式时装秀,以庆祝父亲(坐者)的生日。

他的父亲也不例外,“我记得,国庆游行时公布成绩,结果,有一回,我爸摘下冠军。”他说,但凡农历新年、开斋节、屠妖节等节日,其父亲都会把家前门或店门面布置得漂漂亮亮。

言及于此,其兄长冼书沦补充说道:“父亲结婚时,门口竹制的楼牌,也是他亲手做的呐。”他紧接着说:“我爸就是个创意人啊!”正是不经意的生活美学,引领他走上服装设计之美。

少年时的冼书瀛与父亲(右2)及家人一块喝茶聊天。

他的每个成长阶段皆有父亲留给他难以磨灭的记忆,最初的记忆落在7岁之时,其双亲所经营杂货店的客户群里,有来自附近油棕园或树胶园上班的英国人经理,“他们是杂货店常客。”

“每逢圣诞节前,爸爸都会给这群顾客送去圣诞卡,那一年,他叫我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他们画圣诞卡,我想,他是预见我的最爱,然后将之化成一个任务,而不一再强求我念书。”

在杂货店前摆摊卖烟花

生活中,一直都不缺父亲给儿子的美学练习,笑忆画圣诞卡的事,“一个7岁小朋友可能只懂圣诞树。”他也就这样画了人生中第一批圣诞卡,想必父亲是以他为荣的。

在冼书瀛心目中,父亲冼汉英(中)是个超级整洁有序的人,即使是打网球时,也会穿上整齐洁白的T恤与白裤,而他认为,自己也继承了这个有纪律的基因。

到了八、九岁期间,父亲又允许他做了另一件既好玩又有意义的事。话说,逢年过节他家杂货店都有售卖林林种种零嘴,父亲一如既往以最美丽店面招徕顾客,却也引发小小的他的兴趣。

“我爸居然拱手将装饰与摆设巧克力、蛋糕、饼干、糖果等货品的责任交到我手上!”这是鼓励,更是信任,“有一年农历新年前,我要求我爸让我在杂货店前摆个小摊口。”做啥用呢?

“我要售卖烟花。”听罢,父亲一口就答应,还随即为他购入全部的货品,而他则用一周时间埋首于搭建他的小摊档,“我要做最漂亮的摊档!”那次之后,他居然赚了约三百令吉零用钱。

“我告诉父母亲,我要用这笔钱请全家人上餐馆吃饭。”于是,一家人便浩浩荡荡到镇上最好的饭店用餐,“把钱都花光了!”说到做菜吃饭这件事,他兴起说道:“我爸也是个超棒的厨师。”

逢年过节父亲接管厨房

“如果说,我妈是个好厨师,那我爸则是非常好的厨师!妈妈能够烹煮10道佳肴,爸爸则有能力煮出传统中餐全席或结婚宴席。”他说,在小镇上,其父亲曾是许多婚宴菜的操盘手。

“我爸的拿手好菜是海南式八宝鸭,内馅有肥猪肉碎、冬菇、洋葱、胡萝卜等,最后淋上茄汁黄豆。”这也是对烹煮毫无兴趣他逐渐对餐饮产生热爱的开始,“应该是14岁那年吧,我决定走进厨房当我爸的助手。”

生日和端午节都是大日子,今年冼书瀛跟妈妈符金菊一起切蛋糕、吃粽子过日子。

“当时,我爸承接一项婚宴餐饮工作,整个过程中,他不仅认同我的办事能力,同时还认为我将来可以当个好厨师,因他看到我的专注与周到。”他当场只是心领神会老爸的好意与建议。

“我有其他较感兴趣的事情要做呀。”他幸福回忆道:“在那些年月里,平常日子是由我妈掌厨,逢年过节则是由我爸接手。”即临的大日子是端午节,岂能不提他父亲也会包的粽子呢?

“他包的是海南人的特色枕头粽,用香蕉叶包裹,糯米则预先用大蒜、食用油、酱油、五香粉等调味,煮熟后呈偏棕色;他放的馅料也只有三层肉、鸡肉、冬菇与虾米,但非常的美味。”

餐桌上曾有的欢乐食光

但凡回忆旧食光,忘不了粽子里裹着父亲拿手绝活,哪怕今生再也吃不到父亲包的粽子,但周游列国的他依然情牵粽类食物,好比:墨西哥的塔马利(tamale,又称墨西哥粽)。

两年前,他曾到墨西哥科利马火山(Volcan de Colima) 山脚下度假,当时他在下榻酒店的餐厅里舍国际料理而取道地佳肴,天天品尝到不同种类墨西哥美食,“其中有一道是塔马利。”

回家的日常,用无限的开心来填满。

“厨师不仅用塔马利做主食亦做成甜点。”他说,塔马利用玉米粉(masa)包着各种馅料,其中有肉类、蔬菜、乳酪乃至水果,然后,将之裹在玉米叶中蒸熟,“很美味!”

他指出,华人的粽子与墨西哥人的塔马利,两种传统美食主要相似之处是,用了肥猪肉和肥猪油来调味。这些年间,他怀着记忆中爸爸的味道回家,也抱着爸爸训练的味觉尝遍天下美食。

在他的记忆里头,与兄姐们并非在富裕家庭里成长,但饭桌上的欢乐时光却丰富极了,“我们经常是坐在一起吃早餐就开始讨论午餐吃什么,到了用午餐时候又忙着商量晚餐吃什么。”

父亲夜抓蜗牛身影难忘

父亲为做过的有意思事情,何止于此,他继续细数父亲的好,“早在70年代,作为一个华人家长,我爸愿意放手让他的儿子追求创作方面的兴趣,他真是个走在前方的家长呀。”

“即使到了今天,也有许多家长做不到。”其父亲一直用行动支持他的速写与绘画兴趣,“大既是13岁吧,由于在这方面有特出表现,有一天,科学老师要我画一张大大张的蜗牛图。”

今年是冼书瀛的父亲冼汉英逝世十周年,在这些年间,他对父亲的思念如水不止,尽管人在海外也延续旧传统,他说,在纽约的公寓存放着已逝祖父母与父亲的照片,平时早晚都会向他们问安,也会报告自己的生活点滴。图为他回到吉隆坡妈妈的家凝念思远的一幕。

“放学回家后,我告诉爸妈,今晚的功课是绘画,我要画蜗牛图给明天要上的科学课。”父亲听了非常兴奋,接着做了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晚饭后,他拿起手电筒到杂货店的后院。”

“我爸喜欢园艺,后院有个小花园。”父亲去那里干嘛呢?“他找了一只蜗牛,然后,把它拿来放在我的桌子上,好让我照着画,天啊,太了不起了!那天夜里的画面,我毕生难忘。”

与其六兄姐比较,父亲对他的学校成绩常常网开一面,“我爸是个典型严格的华人家长,尤其要求儿子在学校的表现出色,若是成绩不好会被他用藤鞭惩罚的。”

“也是13岁吧,我有个学期考试成绩不理想,爸爸却坐在我床上对我说,假如你对念书不感兴趣,可以继承我的杂货店。”那个当下,他开心极了也惊呆了,“我居然没有遭到惩罚。”

“我不再需要为考优异成绩而勤读书,我可以全天都在速写与绘画了!”如今看来,他爸给过他的这些父能量,足以让他用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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