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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man T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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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游自在|发型师漂亮转身烘焙师 Oldman Teh越活越有底气

岁月会摧人老去,只要人心拒绝随波逐流,它也奈他不何。今年57岁的郑源发(Michael Teh)从资深成功转身为人气,虽自称(郑老人),但他身上的韧劲、干劲、冲劲依旧属于年轻人力度。人生有时就是这样,想要做就敢敢去做!岁数永远都只是个数字罢了,他为大家示范了如何活出一个被岁月遗忘的人的人生。


创办“The Bakers Workshop by ”的郑源发来自马六甲巴也明光(Paya Mengkuang)新村,父母亲忙于经营渔业生意,家里有九兄弟姐妹,排行第六的他是个不爱念书的小孩。

直至初二那一年,在没跟家人商量情况下,自行决定辍学,“有一天,放学后,我把书包交给同学弟弟,而不是家人会找到的同学,好让小弟弟把书本交还老师。”他自认,此为上上策。

如此一来,家人找不到书包,他就无需再上学,“翌日二哥就知道了,不断追问书包下落。”

他从实招来却挨了哥哥一顿打骂,“哭得死去活来。”自此之后,他开始了不知何去何从的人生路,“辍学不久后,到家附近杂货店做店员,后来眼见大伙到新加坡打工,我也去了。”

郑源发与他的面包们─原味斜角可颂、巧克力可颂、黑莓丹麦酥、南洋风三峇葱虾、Parisian 巴黎蛋馅、香料咸可颂,成就一场有滋有味的生活。

父亲反对不动摇学美发

这些日子以来,他来来回回柔佛与新加坡,先后在书局、建筑工地、洋货店等地上班,“在跟大哥兜售卡带期间,经常到附近几间发廊剪发与溜跶,给我发现到美发造型挺好玩的。”

于是,他满怀希望回家告诉父母他要学美发造型,殊知,引来父亲反对声音,大声说道:“男孩子学什么做头发!”他指出,当时鲜有男美发师。只不过,他决定了的事情似乎不会动摇。

随后,他到柔佛麻坡拜师学美发,“半年的课程,学费约1600令吉。”钱从哪里来?“妈妈做会得来的钱。”在完成学习与实习后,他再次往来柔佛与新加坡,多半打工,也曾开店。

初出茅庐的他手工仍未到家,“我比较擅长剪头发,却掌握不了吹发技巧。”但这难不倒他,全力以赴是他的谋事原则,期间,他最大梦想就是挤身乌节路 (Orchard Road)的发廊。

“偏偏英语会话太烂了,怎么都到不了那一带上班。”对当时的他来说,最难以做到的,反而是找个合乎其口味与品味的工作环境,“我四处去应征。”

他就因着裕廊(Jurong)一家自然、简约、舒适和温暖设计风格的发廊,不顾超出想像的降薪幅度而换工,“该发廊不仅做美发,也做化妆及拍摄,还有发廊装潢都是老板亲自操刀。”

烘焙工坊里里外外的装潢都由郑源发亲手操办甚至亲自下手,放眼望去,不难发现粗糙模样、大地色调以及自然不作修饰,恰恰这是他从一而终喜欢的古朴设计风格。

那一段进当铺的岁月

两、三年后,即1993年他决定回国北上都门──吉隆坡闯出一番事业,“我在八打灵旧区开设发廊。”他抱着破釜沉舟态度实现梦想,“由于钱不够用,连带冷气也要每个月给供期。”

他租的是二楼店铺,每一次“洗剪吹”的服务收费18令吉,“刚开业时,生意还不错。”谁料到好花不常开,两、三个月后,生意却直线下跌,“顾客们嫌我收费太贵了。”

在面对差强人意业绩时,过去在新加坡打工赚到钱所买的金饰,他不得不拿到当铺去典当,以换取现金做周转,“每次进当铺前,我都会下意识左右张望,担心熟人看见我光顾当铺。”

此情此景几乎数个月就上演一回,“我用典当得来的钱给租金、还供期、水电费。”人生路漫长,日子岂能尽如人意,但求尽力活着,“当时都只待在店里,吉隆坡长什么样子都不懂。”

生命逆流中力争上游

“只要有余钱又再回到当铺把金饰赎回来。”他就这样进进出出当铺好一段日子,最后也不得不向现实妥协,“我把收费降到14令吉,生意才从谷底反弹向上。”

有的时候,适时或暂时的折腰也是种活法。在累积一定顾客基本盘后,他再次调回原有收费,“还是会流失一些顾客,但得到熟客口耳相传,生意算是上轨道。”这有赖他的好功夫。

他从不停下前进脚步,这源于强盛的求知欲,于是他不断寻求突破与扩张事业版图,“最顶峰时期是在巴生谷共开设14家发廊,间中,我也自掏腰包办发型表演,只为制造曝光机会。”

这一切积极行动说明,生命中所有美好都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垂手可得,全力以赴让他在国内美发界占有一席之位,同时也成了一些明星的美发师。

“林俊杰、阿杜、朱茵等人来马时,我都曾替他们做造型。”勇往直前的脚步未曾停止过,人生起伏亦然,好景不常在再次找上他,“生意急速扩张,以致管理不当,无奈一间间关掉。”

最后只保留目前位于八打灵再也加星路(Jalan Gasing)的独立洋房发廊……倘若他的脚步就在此打住,今天就书写不出这个“漂亮转身”故事了。接着, 他提到脚车、台湾与纽西兰。

在烘焙工坊里,大儿子郑哲理(右)与小儿子郑子亨是他的左右手,但见一个协助向学员讲解,另一个则张罗烘焙大小事,构成一幅父子同心山成玉的美不胜收画面。

疯狂只因想做就去做

这一个转折点从他爱上骑脚车开始说起,“我是个只要感兴趣的事情就会钻研到底的人。”他对待骑脚车和摄影都不是玩票性质,“有一段时间入了不同车种的脚车,摄影器材也一样。”

那一回,他到台湾骑脚车,“独自从最南点的鹅銮鼻灯塔骑到台北。”七天时间里,他察觉自己习惯在面包店和咖啡馆停留,“只要是面包都尝试,那时,连司康 (scone)都不懂。”

“我会随身携带林林种种面包,以备路上享用。”这是他对面包产生的最初莫名感觉。至于有冲动“扚起心肝”认真学习制作面包,始于一趟纽西兰之旅。

同样是脚车行,地点换成该国的南北岛,期间,他在尼尔森(Nelson)待了三天,“此翻逗留并非在原定规划之中,不过,骑到这个城镇时,我爱上道地面包店的质朴。”

“当地有好些面包店,我天天流连忘返,从这一间光顾到那一间,纯粹尝面包、品咖啡。”在那几天里,他心里产生强烈的感觉,“这是我真正要做的事情。”

回国以后,对烘焙一无所知,连一个面包都做不出的他,却做了一件近乎疯狂的举动,“我的发廊后半端有个小空间,我花了8万令吉入了一套烘焙机器。”想做就去做是他的做事风格。

纽西兰北岛骑脚车,成就了一趟与众有别的寻找面包之旅。
那些年与国内服装设计师合作个案,为时尚秀模特儿做造型。

为了古朴而寻寻觅觅

他也买了一本台湾窑烤面包书籍,“我按照书中所写步骤学做面包,首次做出一个350克面包,后来才被告知根本做错,连发酵过程都不懂。”但,他还是牢记住了这份初体验的开心。

随后,他又花了数千令吉学师,当时学的是台式甜面包,可是,他察觉到,心中最爱的还是欧式面包,“我喜欢面包长得粗粗犷犷模样,而不是漂漂亮亮的外形。”

他不只一次强调,自己一直都在寻找“rustic”(古朴)的感觉,所以,时至今日,可颂(croissant)、酸种面包(sourdough)等都成了他醉心钻研后的拿手功夫。

郑源发亲自掌镜下,他所烘烤的面包美图,不仅散发出手作的温度,也显露出艺术的深度。

他干过的疯狂事何止一件,后来,他还特地飞往台湾一趟,依照他买的第一本窑烤面包书籍,按图索骥找到台湾七、八家制做窑烤面包的地方,“跟一个朋友骑着脚车去找。”

“特地登门请教店家交流,以探索更多的烘焙知识与常识。”他见识到了不同窑烤情景,“有的烤窑就设在偏僻的空旷地,眼见两夫妻在那里烤面包,那种感觉特别好。”

只因为翻阅了一本窑烤自然面包的书籍,他便亲往台湾寻找那些不简单的好面包与好生活。 图为他与新竹藏绿石窑柴烧面包制作者的合影。

再一次,从他方回到家以后,他又做了一个坚定不移的打算,那就是用余生把烘焙这门浩翰学问钻研到底,“此前,我担心发廊顾客认为我不专心,只能偷偷利用空余时间做面包。”

他最终抛开身分的约束,坦然面对自己最爱还是角色,“2014年,我开始经营首家咖啡馆,把所有烘焙设备都搬到新店里,同时,花了好长时间掌握好制作面包的窍门。”

2016年,他拜访日本年轻帅气的谷口佳典(Yoshinori Taniguchi),对方是2021年法国‘Mondial Du Pain’世界锦标赛冠军,更曾多次获得日本面包冠军奖座,如今是日本知名面包老店‘Boo Lingerie Friand’第三代主理人。
每一趟脚车行都是一次发现之旅,图为他从日本大阪骑脚车到名古屋,途经一家面包店时,被迎面而来的面包香深深吸引,彼时彼刻,怎能错过品尝的机会呢?

闲来无事却成就大事

为此,他不放过任何可以精进的机会。话说,有一回,他得知世界顶级面包师“Peter Yuen”前来吉隆坡授课,于是鼓起勇气通过社媒私讯他本人,两个人的通话点到为止。

“当天午后,他居然问我是否知道哪里可找到他要的面粉牌子,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呀!”他跟对方毛遂自荐买面粉,同时也不介意送上去给对方,“结果,一见投缘,跟他聊开了。”

在机缘巧合下,他抓住机会与Peter Yuen相识、相知与相熟。

由于对方擅长于他最想学好的拉薄(lamination)技巧,于是他也想报名参加对方的课程,但学费相当昂贵,没料到,对方让他充当翌日课堂上的助理,以致于他有机会零距离偷师。

“从他身上我学到不少额外的事物,好比:在擀好的面皮上做精准切割,它的损耗非常少,从而做到珍惜食材不浪费用料;另外,他讲课的方式很有效率,非常灵活也相当幽默。”

“后来我开班教学时,多少融入了从他那里学到的元素,加上其他人的优点,混搭出属于自己的讲课风格。”在疫情期间,闲来无事干的他做了一件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情。

“原本我不会使用个人社媒,在儿子协助下,我开始上传自拍的精彩烘焙照片。”过不久,先后有发廊顾客与陌生人私讯询问他是否有开班,“反正有空间,也有时间,去做就是了。”

郑源发烘焙课程的版图 “立足大马,冲出海外”,这是他前往泰国曼谷授课的情景,今年也安排了新加坡与香港授课行程。

后记:意想不到的‘生命花红’!

他无意间为自己打开一道烘焙讲师之门,在社媒自称“”,手法却一点都不老套。如今“The Bakers Workshop”学员来自五湖四海,有为开店而来,也有为打发时间而来 “三年多来了三千多位学员。”除了当起专业烘焙讲师,他也投资四家面包兼咖啡馆,四个儿女中的其中三个成了他的好帮手。发廊的生意呢?“我只接熟客或是朋友介绍的顾客。”

“我把美发艺术审美眼光投放在面包制作上。” 对他来说,一个用面团做出来的面包,不单纯只为了裹腹,它给人们的第一印象往往是视觉带来的审美愉悦,“造型与颜色都要照顾到。”人到中年以后还能找到新方向,他直言,这把年纪可以把过去无形理想变成有形生意,这是他意想不到的“生命花红”。如今,他的生活同以前一样忙,但不茫亦不盲,“非常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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