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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游自在|中国爆红琴社社长朱里钺 天真是一种选择 自得其乐走古风

 中国当代最火红的团,以最强古风穿越古今、跨越东西;十年内,累积逾3亿影片播放量,在国内外网络平台坐拥百万粉丝。从原来的自得其乐延伸到现在的与众乐乐,社长聊起他的马中好友关系、同频人的并肩而行,以及如何在复杂世界里保有天真自得。

自得琴社社长朱里钺

每一件事情发生都不是偶然而是必有其因,未曾料过,自得琴琴社可遇不可求的爆红际遇,以及海外演出选择大马作为首站的故事里头,始于社长与一位大马朋友的一场邂逅。

话说,生于上海、长于知识分子家庭的他,自幼就被父母灌输男生要念理工科,饭碗才有保障的观念。结果,他念了电脑系,当起了IT人,“在成长过程中,仍然会接触到传统文化。”

“好比:四大名著、唐诗宋词会去看,弦乐也会去听,不过,止于一般的视觉与听觉享受,感觉蛮好的。”直至十五年前,他结识了一位来自大马的朋友,两人一见即投缘。

往后每一次从对方谈吐中,他都发现,对方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认识非常广泛,“他懂的东西比我多,也写得一手好书法。”这一点刺激了其神经线。“我凭什么说自己是中国人呢?”

经过一番自审自觉后,他有感哪怕念书时掌握了英文,可是,当年卅多岁的他,再怎么精进英语,也好不过本地高中生水平,“说自己是个中国人,我又好像掏不出什么拿手的技能来。”

站在这位大马朋友面前,他不免有点暗自惭愧,也暗地想着:“作为中国人基本应有的文化素养,总该学起来吧。”

当年结识了一个通晓中国传统文化的大马朋友,令到朱里钺决意认真走进中国文化,而古琴是他最早涉猎的一门中国传统技艺。

把琴棋书画都学上手

不学则已,没想到,一学则琴棋书画皆通。这四艺之首的“琴”意指古琴,他之所以以此为选项,盖因向来对音乐无由来的喜欢,“若能掌握一点弦乐,那肯定是件开心的事情。”

“不过,这个年纪才来学习钢琴、小提琴则略嫌晚了,由于当时正好对传统文化有浓厚兴趣,加上古琴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上海有些古琴馆也开始开班授课。”

于是,他选择以入门门槛相较古筝、琵琶来得容易的古琴作为开始,“一来,它是传统乐器;二来,它较适合成年人;三来,哪怕只弹奏初级、中级的古琴曲,也能够得到乐趣。”

随后,他找古琴馆报名上课,学习过程尚算一马平川,“如今回想起来,最大的遗憾就是,老师不够严格,以致于有些基本功不很规范,现在必须把从前所学忘掉,重新学过。”

就这样,两、三年飞快过去,他笑言,后来老师不见了!“有人说他隐居去了。”打从此时到遇到艺术总监唐彬以前,那一年内,他暂停上古琴班,却没有停止涉猎文化的脚步。

当时仍在IT圈上班的他有个想法:“作为中国人是否该把琴棋书画都学一学?”经过一番思考后,他认真地学习起另外三样围棋、书法和国画,“且用余生把它们学到一定程度吧!”

朱里钺临王羲之《兰亭序》行书作品。

千年经典美可跨越时代

时至今日,他的围棋业余段位为三段。至于书法方面,他偏爱临敦煌写经,“总觉得唐代的抄经艺术特别美,虽是楷书可每个字都有其个性美,这些写经书法予人既虔诚又恭敬之感。”

由于当时他也在修习佛学,他自觉,叠加起来的感觉特别浓烈。尽管未曾踏足过敦煌,但他阅览过不少敦煌艺术品和文献,“偌大敦煌里头,每个细节都足以让人用一生去欣赏与回味。”

“只要认真去学习与研究,还可以把它带回到当代生活。”他以敦煌早期图案为例,人们可以运用在文创产品上,而壁画上描述的细节,从道具、服装到人物造型等,值得人们反覆学习。

莫高窟第17窟是著名的敦煌藏经洞,朱里钺在这幅图片中看到佛像右肩后面的包包,“它是多么的极具时尚感啊。”

他表示曾经看过敦煌藏经洞口壁画上的一个女香客,“她有用一个香包,仔细看了一下,感觉非常时尚。”他以赞叹语气,说道:“一千年了,她的造型简约,且依然耐看。”

有言道,敦煌是活了一千年的生命,这也是为何他看到相隔千年后,传统元素反而唤发出时尚感,“这种经典美是可以跨越时代的,像上千年的古琴曲,历经许多年以后,仍不觉有隔阂。”

“早十多年前,有年轻人甚至认为,学习古琴是一件时尚的事情。”三千年古老乐器他学上手了,对于难以用语言说出来的千年敦煌之感动的向往,他只能说:“有生之年必定到一回。”

另外,他也曾跟随国画老师学工笔画,从填色勾线开始学习,“学了一段时间,有点小进步,但它需要足够的时间和足够好的视力,才可慢慢完成。”无论如何,他终当上琴棋书画皆通的一个人。

不能靠别人那就靠自己

共同创办人唐彬、蔡珊相识于一场社区雅集上,当时活动上半场为弹古琴,下半场则是围棋。他笑称,他们古琴弹得很棒,围棋却下得很烂,“后来我们成了朋友。”

在往后日子里,他们相互传授各自擅长的技艺,“唐彬跟我生肖皆属牛,但他小我一轮,可彼此的三观契合,兴趣爱好也接近,算是遇到了同频的人。”

蔡珊是古琴科班出身,唐彬则原来是广告系毕业生,却跨界到古琴,师从古琴演奏家龚一,“为了学习古琴,他频繁往返北京与上海,后来待在上海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了。”

这是出自朱里钺手笔的清新淡雅工笔鸟画,图中小小瓢虫则是由琴社国画老师黄朝青为他添加上去的。

在他的眼里,他们那么年轻、那么有才气,在古琴弹奏与教学方面都非常出色,“若是他俩能固定且长居上海就最好了,那么,我随时都可以找到古琴老师了。”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延伸出一种惜才情怀,“他们有才华,我则有兴趣,何不想方设法让他们能有稳定条件继续成长呢?”他坦言,自己之所以这么做,也可能是在弥补自己的缺失。

初时,他把他们引荐给其他琴馆,但大家兴致乏乏,“既然不能靠别人,那就靠自己吧!”他们就这样开启铁三角合作关系,“2014年草创阶段,琴社以古琴教学为主,偶有演出也但求简单。”

“这个琴社算是满足了我方便学古琴的需求,空余时间也有个地方可以流连。再来,我也希望,这个小平台能够让大家都在上海自力更生、安居乐业。”

古风美学乐席卷网络

为配合自得琴社宣传片拍摄,朱里钺也来一袭古风扮相,而古代复原装束正是该华乐团最为人熟悉的出彩着装风格。

2015年4月,上传了首支由唐彬制作的宣传视频,“当时B站观看量过两万,这样的起点已经很不错了。”一个月后,为了保温他们再接再厉推出系列迷你剧《古琴诊所》。

“这系列黑色幽默视频内容,主要讽刺和揭露当下中国古琴圈的乱像,后来,这影片在圈里引起大量正面的反馈。”这个意想不到的鼓励促使他们制作更多优质且可持续的影片内容。

到了2016年,“唐彬用古琴和其他乐器(洞箫、中阮及打击乐)合作,移植出古琴版《权力的游戏》,这算是成功的案例。”可论及令琴社爆红的出圈作品就不得不提《空山鸟语》了。

2019年,各执乐器的乐手以古时复原装束上阵,加上MV画面犹如古代工笔画,任谁都没料到,这一股古风美学乐宴席卷网络世界,影片迅速冲破百万播放量。

此后,该琴社乐手们身着古装演出成了招牌风格,迄今,他们已经还原唐、宋、明等朝代不同服饰和妆容。2020年,还穿起宋代复原服装重弹刻在七八十后心中的经典旋律《哆啦A梦之歌》。

一步一脚印走向康庄大道,琴社公务越来越繁重,两头跑的他越来越繁忙,他有感是时候做自己喜欢的事业了,于是决定不再当IT圈上班族,全身投入到琴社的当下与未来。那年是2016年。

有能力做选择是种福气

”取意“天真自得”,“这是琴社创办之初构思的名字,我也不晓得这四个字是怎么冒出来的了。”不过,当时筛选琴社名字时,他觉得,有一些规则是需要遵守的。

“起名字一定要简单,不能有生僻字,让人读不出来;谐音也不太妥当,它看起来俏皮,但是不够正式。”因此,他冀望,有一个简单且念起来就让人记住的名字。

另外,名字中简单却带有不简单,其内涵需要经得起人们推敲与体会。因此,在他看来,“自得”这两个字是蛮好的,“它指的是每个人与生俱来就有的发现美、欣赏美的能力。”

自得琴社的年轻乐手们,用千年古乐器弹奏出当代名曲目,极尽之能事地穿越古今、跨越东西的手法,令人刮目相看。

关于“天真”这件事,今年51岁的他有感而言道,许多人成年以后,总觉得自己失去年少时曾有过的单纯与快乐,“但其实,天真一直都在我们身上,只不过,我们把它遗忘了。”

“只要把长大后的杂事烦恼抛弃掉,还是可以回归到原来的天真状态。”在他看来,小孩之所以天真是被动的,因为他什么都不懂;然而,大人的天真却是,都懂了以后的一个选择。

“你明明知道这个世界很复杂,但是,你还是选择天真的态度去面对它。”他认为,在这个小环境里,大家还是可以采取放松态度以及处于无伪装状态,“至少可以做回自己。”

“虽然还得面对现实、还要生存,然而,琴社依然能够坚持原则,至少可以选择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他认为,只有不依赖别人,才有选择的余地,“有能力做选择是一种福气。”

因此,哪怕爆红以后,琴社仍然不放弃教学,如此一来,才无需完全依靠商业合作或演出仍能走下去,“哪怕最后退到最初的教琴原点,至少还可以按照最初的想法,岁月静好地生活下去。”

首站大马下一站走天下

他直言,办琴社的初衷是让自己更方便学琴,后来却感觉到,自己造了一座庙当方丈,反而都没有时间念佛,变成天天出外化缘。对于这种现况,他直认,有段时间是焦虑与痛苦的。

“以往完全没有压力,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成不成事都没关系。”后来,他意识到自己每天睁开眼睛就得对背后跟着的人负责。据他透露,琴社正式员工与有经纪约的乐手人数约三十人。

站在此时此刻位置上,他自认,无法像别人般放松心情,主要是意识到自己就是琴社那一道最后防线。他直言,在面对工作挑战时,鲜少人能利用琴棋书画排解,“我也只能尽量做到。”

有朋自远方来,同为爱抚琴、好茶、喜艺的大马“不动学堂”创办人黄德欣亲自沏一壶茶,与朱里钺、古琴好手白无瑕品茶之余,也叙起旧来了。

走到中国最火红团这一步,他有言道,现在比以前忙了、收入也比以前多了,可是,人好像没有比以前单纯快乐,“不过,琴社走到今天这个样子,完全超出我们预期的。”

“若是再有抱怨怎么也说不过去,毕竟本来就想做自己想做和喜欢做的事情,这是自己的选择,既然求仁得仁,再苦也是甜,惟有好好思考未来该走什么路。”

大马首场海外演出以后,他希望,琴社有机会把世界走一回,尽管梦想走到音乐之都维也纳、音乐殿堂卡内基音乐厅(Carnegie Hall),但他说,不管走到哪里演出,只要有知音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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