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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文:心见闻|天上掉陷饼如何牢牢接住?农场翘楚以身示教

只懂埋头苦干的“台湾牛仔”董事长,究竟如何跃升成为第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他坦言,想要成功,首先须将劳动脑转变成生意脑,然而促使他转变的原因,皆因欠下庞大创业债务。至于成功的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天上掉下馅饼。飞牛牧场草创初期毫无盈利可言,直至某日一位记者专题报导了其特色后,吸引多部偶像剧前来取景,以致其成为打卡热点。实际上,施董事长的成功更要归功于十多年来的努力付出,方才接得住天上掉下的馅饼!

那日,在台南大坑农场遇到来自台中的董事长。他正等待蔡澄文董事长为他烤乳猪。这画面显得那么的稀松平常。台湾第一代农场主之间凝聚力十足,他们总会到同业农场去串门子。

既然偶遇施董事长,岂能错过“牛仔”奋发图强成为业界行尊的轨迹故事。

亲切的施董事长娓娓道来:“我在十几岁就辍学,到砖块工厂上班。16岁养过两年的牛,觉得用手挤奶的日子实在太苦了。20岁时,哥哥劝我:你还是返校读书吧。尔后,我就进入高中念畜牧兽医专科,学如何养猪、养鸡。高中毕业后,我当了3年兵。那时的老师鼓励道:不如报名青年培训招募令,去美国学养牛。”

原来,1973年,台湾政府为扶植酪农产业,举办大型招考,募集农村优秀青年赴美国和纽西兰,学习养牛技术。

养牛太苦,施董事长虽不做“美国养牛梦”,但他最终还是听从长辈建议,跟同学去报名,结果顺利考上。签了约的牛仔最终学成归来,创业养牛。
 “政府只提供单程机票和3个月受训费,其余都要靠自己。两年学成归来后,我和同学吴敦瑶转往苗栗拓荒,不巧碰上能源危机,很多人都放弃养牛。然而我坚信,既然有专家给我们教育,政府又给我们资源和补助,只要我们不被挫折打败,必将成为中流砥柱。”

美梦成真

创业的首一两年,施董事长和小伙伴们就面临酪农农村解散困境。接近40岁时,他认真思考农业转型的可行性,前往日本参观小岩井牧场,并聘请该牧场设计师做飞牛牧场的主题规划。

当一切设计都画好了,是否就能坐等其成?

“设计师告诉我们,这么大的主题规划,农民做不了,只有财团能做。确实,我们没有能力做,首先我们没有钱,其次,我们的本业是养牛,观光旅游零经验。设计师更说,飞牛牧场至少要用10年来建设。”施董事长坦言。

施董事长傻掉:“10年后,别人都赚完了,那飞牛牧场还赚什么?”

设计师却笑说:“10年后是飞牛牧场的天下。”

“我和吴敦瑶的财务经济都很困难,幸好,我们有共识去创造飞牛牧场的价值。”施董事长笑说:“好吧,那就一步一步来。每天泡茶聊天,聊农场梦,但没有停手,持续不断地整地、种树……”

1995年,两位牛仔终于得以将前身是台湾中部青年酪农村的土地,命名为“飞牛牧场”。

后来,天上掉下馅饼,一位记者来到飞牛牧场,报导了牧场特色,使得更多人知道台湾苗栗有个不错的牧场,名叫飞牛牧场。

再后来,出现了一个契机:台北冬天都在下雨,电视台的拍剧景点找到中部来,看中飞牛牧场一望无际的牧野景观。最终,在偶像剧推波助澜下,飞牛牧场成为粉丝追星夯点。

█全球能源危机、纽澳牛肉开放进口,养殖成本涨价等事件,不但没将施尚斌董事长“刷出”业界,反而使他变得更强大。

惨痛经历领悟真谛

董事长追溯,“通过县长引荐,我们借出拍摄场地。粉丝闻风而至,来看帅哥美女拍戏,顺便烤肉。粉丝烤肉,我们分毫不收,烤肉弄到场地脏、乱、臭。粉丝还放烟花,我和吴敦瑶两家的牛都被吓跑,他的牛跑来我家,天亮我才能去他家找牛。”

人多又造成牧场防疫困扰,两位牛仔气得挖断联外道路,藉此阻挡外人擅闯。

粉丝上山追星,让阮囊羞涩的施董事长第一次感受到“人潮即钱潮”,从而坚定了他耐心征地,默默开发10年,等待一飞冲天的日子。

如今,飞牛牧场已迈入第三个10年,施董事长兴奋地说:“我们成功创出我们的天下!”

占地120公顷土地上,从牛舍、仓库改造的独栋旅社和欧式斜顶木屋,以及舒适景观环境,无不吸引了“真正”的游客。

█经过多次整地后,造就了一望无际的牧野景观,屡屡吸引电视台剧组到飞牛牧场取景拍摄。

为达成功不辞劳苦

飞牛牧场规模越扩大,董事长的负债越惊人。

“为了创业,我跟姨妈借钱,3个月就要见她一次还利息。姨妈是日剧时代的人,对日本很向往,她把从日本收集而来的农牧场传单资料交给我时说:你去做吧!”

一心一意要将飞牛牧场,从畜牧业转型为休闲农业的施董事长,先飞往日本大都市取经,尔后再到各文化古都、温泉和农牧场等地考察。

“我们没有雄厚资本,没有扎实专业,也没有成功经验,故无法有主见。我们向日本两大观光牧场学习。其中,母亲牧场是亲子性质的游乐牧场,而小岩井牧场是比较景观性的牧场。我们借鉴其特点,从而‘调整’出飞牛牧场的专属特色。”

四十多年前,施董事长和伙伴吴敦瑶各自向亲友借钱、申办贷款收购倒闭牧场。施董事长因承接家族债务,当时已背债1300万台币(约179万令吉)。

“利滚利,当我要做观光旅游时,负债高达2800万台币(约386万令吉)。我是老实农民,不敢逃债,因为亲戚朋友当保人。当时的我觉得能活下来就很是庆幸了,每分每秒脑海里总是思索着如何找资源,赶快还债。”

债务欠了20年,总算还清!

█从畜牧业转型为休闲农场,飞牛牧场农场主们,花了十多年的努力和准备。

跨国合作开创先锋

如今,已年过7旬的董事长,继续挑战芝士事业。

飞牛牧场芝士写下台湾在地芝士起点,背后还藏着一段暖心故事:

原来,日本2011年3月11日遭遇大地震,台湾人慷慨解囊。日本北海道芝士工厂白糠酪惠舍负责人井之口和良,为感谢台湾人的暖心,提出无酬传授台湾人制作芝士技巧。然而,先决条件是得有稳定优质乳源。最终,他与飞牛牧场一拍即合,发展在地乳酪。

2006年,台湾农委会发出许可,飞牛牧场成首家引进高乳脂、高蛋白质的娟姗牛,以及引进制作芝士机械 ,并获得日本乳制品大厂雪印技术指导。

从2012年起, 井之口和良每年造访飞牛牧场至少2~3趟,亲自确认芝士制作品质。飞牛牧场也派两位资深技师前往北海道,实习芝士制作技术。井之口和良曾点评,“飞牛牧场的芝士,即使拿到日本贩售也不会丢脸!”

▓飞牛牧场以自家乳源,制作包括鲜奶火锅在内的各种美食,加上有趣的DIY体验,使游客更能体会到农业和健康食物的重要性。

不计盈亏方能与众不同

乳源是影响手工芝士成败的关键。自产鲜乳的飞牛牧场,依日方开出的条件,每批生产芝士的生乳都保证为“健康、正常泌乳期,且脂肪成分达3.6%以上的乳源”,榨乳后不经冷藏直送牧场旁的芝士工坊,并且运送过程中也要避免碰撞,确保牛奶组织不受破坏。

工坊内须维持恒温、随时彻底消毒与检查室温、动作须迅速等,种种繁琐又细微环节皆须谨慎注意。

飞牛牧场延请专家调整生乳的乳脂率和蛋白质率,找出适合台湾气候环境的完美芝士比例,自此才将飞牛牧场的芝士定调。

董事长透露:“天上掉馅饼,我们忙算钱。然而,小批量制作芝士,我们是很矛盾的,因为投资大却不赚钱,但我们最终还是做了。”

时至今日,业界专家们都觉得飞牛牧场做对了!毕竟,牧场间的同质性太高,而飞牛牧场芝士的高辨识度,为牧场增值不少。

顾全大局躬先表率

“特别想提飞牛牧场在2019年遭遇的危机故事!”董事长说道。

那年端午连假,台湾遭遇一大灾害:有一种随着季风,从中国飞到台湾的秋行军虫,肆虐当地农业,造成巨大损害。

回想当初:某天,飞牛牧场的一位游客拿玉米喂羊时,眼尖发现叶片上,有只祸害各国农业的秋行军虫。他立即请牧场员工通知老板,也打电话到防疫单位通报台湾境内首起“秋行军虫案例”。

飞牛牧场农村养牛是奉行友善养殖方式,牧草也不喷农药,若秋行军虫肆虐,后果不堪设想。飞牛牧场紧急加派人手进玉米田里找虫。

一群人花了两个多小时,在田里翻找到十多只虫,然后紧急装罐、送检。送验证实是秋行军虫,那个区块的牧草就全部连根拔除,同时通报政府单位。

一般农场通常自己把虫处理掉就算结束,因为怕新闻曝光,造成负面影响,但施董事长和伙伴果断通报,立即“根除”受污染农地,就此挽救一场可能损及数十亿元的虫害。

飞牛牧场处理危机做法,成为台湾农业的表率,促使大家也愿意一看到害虫就赶紧通报,同时做相应处理。

█在飞牛牧场喂羊吃草,是颇受欢迎的亲子旅游活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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