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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莲

艺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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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莲:(Im)permanence X 恒存的消失

“那么为什么要削尖铅笔写呢/你也是写诗的,你一定了解/那是方便擦掉/但擦掉心事和愤怒/本身就是件愤怒的心事啊”(摘自《铅笔的心事/游川诗》末五句)

想起这首诗,是因为艺术工作者符艾薇的个人首展《永远逝去却不曾离去》──一场结合铅笔、纸张和橡皮擦,与时间、空间对话的行为艺术和作品。

艾薇一共展出六幅作品,其中四幅以“地、风、水、火”为题,最后两幅则分别以“forever gone but always exists”和“一切事物最后终归还原”命名。她以铅笔在纸上创作,但真正“完成”创作的,却是要用橡皮擦擦去作品。

开展的首个周末,她就在观众的见证下结合音乐演出,公开完成对最后两幅作品的“擦拭”创作。所以擦拭后的作品,就此消失了吗?不。

擦拭前,创作者已先为原作摄影,再以数码印刷打印出相同尺寸的副本,与擦拭后(残存)的原作并列展出;作品标签是创作的工时记录,还有一盒擦拭后收集起来的橡皮屑。

于是,“完成”但看似“不完整”的原作,对比“完整且恒存”的副本,呼应“永远失去却不曾离去”。原作上的石墨印记(咦,虽然名为“铅”笔,但其实不含铅的石墨,连名字都是个假象),经过不同力道和角度的擦拭,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被收集起来的橡皮屑,暗喻所有事物不过是能量的转换,消逝但不曾离去。存在和消失,互为悖理。

我更好奇的是,创作存在的本意,是为了让它消失?还是唯有消失,才能证明创作曾经存在。就像是,死亡是为了证明一个人曾经活过?还是活着才能印证死亡?

艾薇有一段文字访谈,其中一个词很有意思,那就是(im)permanence。假设(im)看起来像是“我是”(I’m),而permanence是“永恒”;两者结合后却是“无常”(impermanence)。诗人喜欢用削尖的铅笔写下自己的心事和愤怒,然后擦掉,但愤怒的心事最后消失了吗?我不知道,(皆因/可惜/但)诗人最终已逝。

好吧,这样的解读有点跳跃,毕竟或许难懂的并不是艺术本身,而是我个人喃喃自语的“艺述”让你困惑了。不妨四月份找一天到《什么画廊》去看看艾薇花了数百个小时创作然后擦去的创作,画廊主S小姐也许会告诉你,为何小时候我们用铅笔写错然后擦掉的,就不是艺术?答案就在下笔与擦掉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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