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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文|宋明家:病毒偷了油,错打了疫苗头

“长新冠”(Long COVID)的“新冠感染后综合症”,为全世界疫情后的一大医学问题(参见本栏1月26日的《“长屁股”的“长新冠”》一文)。

 由于科学家无法找到长新冠的诊断法,医学界一直无法给出贴切的长新冠发病率;基于长新冠持续导致长期健康问题,估计全球约6500万人十分之一染疫者患上长新冠。

找不到标记物

 虽然已有一些小型研究曾探讨长新冠持续性炎症,但在研究规模和样本采集,或测量试验设计方面,皆存在限制,导致科学家一直找不到长新冠的标记物(biomarker)。


 最近英国一项名为PHOSP-COVID的跨团队研究,采用了657名染疫者进行分析,鉴定424名成年患者感染后逾3个月还带有症状(亦即符合“长新冠”征兆),然后比对233名康复的染疫者。

 该研究报告显示,医学家可以在血液中检测到长新冠引致的持续性炎症标记物,尤其是免疫系统激活的证据。而这些激活标记物会因症状类型而异,这包括疲劳、认知障碍、心肺症状、焦虑、抑郁和胃肠症状。(引2024年4月《Nature Immunology》期刊论文;https://doi.org/10.1038/s41590-024-01778-0

 值得注意的是,与完全康复的233位患者比较,长新冠患者表现出免疫系统激活的情况,髓系细胞(myeloid cell,亦即末分化的骨髓细胞类型,包括红血球和其他种种白血球)也出现炎症过激反应。这些髓系细胞生产于骨髓,进入身体器官和组织的白细胞,能对这些部位损伤和感染做出炎症反应。

 但在长新冠患者的身体内,这些炎症反应是“过激”和“失控”的。也就是说,长新冠患者的免疫系统“摆乌龙”,没有好好识别真正的“敌人”或疾病,而自己乱打乱杀,自己人(免疫细胞)打/杀自己人(健康细胞)。

 英国的这项研究发现,给各种类型的长新冠的测试和治疗方法的研发,为医学界开辟了新的方向和途径;由于长新冠对全世界众多患者产生的深远影响,找出诊断方法,并了解患者体内的免疫系统反应,是找出治疗受影响者的关键方案。

 和该研究发现相一致的,是今年一月份《科学》期刊报道的瑞士University of Zurich跨国团队的新发现,亦即长新冠患者免疫系统,具有持续激活的过激现象。(见2024年1月19日《Science》期刊;https://doi.org/10.1126/science.adg7942

非“疫苗惹的祸”

 这些研究给出的另一个重要讯息是,许多人在疫情时患上的种种心肺或免疫系统的病变,还有种种匪夷所思的病症,有可能就是潜藏身体里的新冠病毒、长新冠惹的祸,而不是社媒所传的种种“疫苗惹的祸”谣言。

 目前科学界已知的是,新冠疫苗产生诸如心血管严重不良反应,是真的存在的事实,但它的风险是极低的。这和历史上其他各种疫苗或药物的极低风险,是一样的。因为社媒谣言的影响,或不满疫苗药厂的暴利商业行为,而让疫苗成为“长新冠”或“新冠病毒”的代罪羔羊,是等同于“黑狗偷油、打白狗头” – 搞错了!

 医学界已知的知识里,告诉我们避孕药和贺尔蒙疗法这些药物,以及抽烟习惯,所带来的血栓风险,都比新冠疫苗的不良反应几率高出许多(引2013年9月《PLoS Medicine》文章;https://doi.org/10.1371/journal.pmed.1001515 );但人们不恐惧抽烟行为,也没排斥口服避孕药,因为这些因素没有被社媒造谣者列为“洪水猛兽”,所以反而没那么厌恶抽烟,也不会排斥避孕药物。

 越来越多的研究数据显示,排除少部分因疫苗引起的不良反应和副作用,长新冠患者身体里潜藏的新冠病毒,其实才是各种健康状况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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