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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1959新加坡:建立完美的民主

美国政治学者亨廷顿提出过一个测试,若一个国家通过选举,两次和平的交接政权,那么民主就是巩固的。按这个标准新加坡并不民主。确实,许多西方学者和机构也不认为新加坡是个民主国家,普遍以“软威权主义”(Soft Authoritarianism)来形容新加坡。

当然,人们并不在乎,新加坡的经济奇迹和清廉政局让人愿意接受这种安排。就这点来说新加坡和中国很像,政府依靠耀眼的成就,说服人民放弃自身权利——只不过比起中国,新加坡更加温柔、也更高明。

统治的基础

1959年,人民行动党以54%的选票,赢得国会51席中的43席,当时行动党最大的敌人是左翼的社会主义阵线,他们和李光耀所推崇的精英主义(Meritocracy)格格不入。

在冷战反共的背景下,李光耀和英国当局在1963年策划了“冷藏行动”,未经审判逮捕了113名左翼分子,严重打击反对党。行动党在同年的大选中大胜,从此确立霸权。独霸国会的局面要到1981才被工人党打破,直至现在反对党也都不曾获得超过10个席位。


掌握了国会绝对掌控权的党,逐渐的把其意志渗透各个社会机构之中,让精英主义的共识深深埋入国家精神之中,成绩成为了界定一切的标准。

党明白民主,起码是选举过程带来的合法性是多么重要。所以在新加坡,投票是强制的,每个人都有执行投票的义务——毕竟真正现实的选择只有一个。

党也明白过分强大和单元的议会不利于民主的形象,于是推动了如非选区议员(Non-constituency Member of Parliament,落败但是得票率达到一定程度的议员)、官委议员(Nominated Member of Parliament,由总统任命的非党籍议员)和集选区(Group Representation Constituency,一个选区由几人组成的团队参选)等等形式上有利民族和谐、鼓励多元意见,实际上却是巩固精英主义的政策。

新加坡的温柔专制也从未出现像是80年的光州或88年的仰光之类的惨案。甚至可以说新加坡非常乐意拥抱民主,只要选举的结果不会干涉到精英主义的道路。民主只是一个手段,是朝向国家发展、精英主义和完美的一个阶梯罢了。

完美的民主

新加坡达到了民主的完美境地,人民参与投票,选举透明公正,许多党派参与角逐,而最后只有一个党派会获胜。选举如同一场戏剧,而结局早已定下,这部戏的目的只为让主角增添“民主”的合法性。

选举季节之后,一切回归正常,国家依旧按照精英主义所培养出来的骄子们所规划好的航道奔驰,让人羡慕的把周边国家都抛在后头。

但是,在完美的机器也会有崩坏的一天。当然,李氏王朝虽然退位了,但是国家的官僚体制仍在稳健的运作,完美的机器也在持续转动。至于它还能保持如此多久,就看未来的总理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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