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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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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青:潇潇雨中的狂乱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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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上午天色灰濛,绵密雨势加深了昏暗。才刚被一阵大雨赶回宿屋,还不到半小时雨依然泼洒着,外头竟传来吵杂的喧闹,探出窗外见大伙人都望向榄仁高树,惊见一只头冠缭乱的物种,简直不敢相信而呆愣了两秒,怎鸟儿长成这副德性!

郑辉桢拍摄

大鸟约60公分体长,头冠极其显明殊异,长得像棕树掌状深裂的叶簇,形象巧如《满江红》所述:“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此刻正值雨歇,然而天色阴沉,加上叶大背光,又羽色几尽全灰,只能见它的轮廓剪影。它一只脚趾抓稳枝干,另一只脚趾抓果啃咬,模样似猴又似鹰,若非嘴喙形状征兆出它所属的鸟种,实在更像只兽类。

为拍摄天堂鸟而来到印尼新几内亚的卫吉岛,未预期会出现如此劲爆的鸟,名为棕树凤头鹦鹉。当光线微微透过,才看清它眼神是盯着我们瞧的,两个腮帮子红通如施粉,好像含带羞赧色惭。众人忙着扛脚架拿相机捕捉,疾行速移、说话脚步声不断,它竟好像这种场面看多了,一点也不受扰地只顾找果子吃,行动悠哉迟缓,怡然自得。

一小时后豪雨滂沱,大伙儿都退避到房内。开窗赏景,竟见到它停歇到远方的另一枝断干上,徐徐转身、慢慢挪脚、张开羽翼,享受雨中淋浴的舒畅。本就狼藉发冠,更像极了颓废丧志的落汤鸡。

棕树凤头鹦鹉的头冠,可比美公鸡蓬松的尾羽,不禁联想起摇滚歌手伍佰,热情演唱、豪迈动感的蓬头,更像高凌风演唱《燃烧吧!火鸟》那发上高耸的喷火造形。而问疑:是人们仿效鸟儿的形貌特点,还是人和鸟在放浪不羁时,状态会不谋而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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